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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怨侣也是姻缘

滕府。

林明淑送走了滕越,想着儿子临行前的神情和他胡言乱语的那句话心头难安。

但这事身后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奔了过来。

林明淑心下一咯噔,就听见门房来了人,急急报了过来。

“老夫人,不得了了!夫人被人掳走了!”

这信儿直听得林明淑吓了一大跳,“谁人掳走了夫人?往哪儿去了?”

“快快!”她脸色都白了下来,“快去找人,去报官府!”

但她这命令刚说出口后面又跑来一个门房。

这个门房老成些没有似先头那个慌乱开口道。

“老夫人莫急,夫人不是被外人掳走了是”

“那是谁?”林明淑赶忙问去。

后来的门房回“那是二爷呀!小人看得清楚是二爷把夫人拉到马上去了,绑了夫人去宁夏!”

话音落地林明淑怔在了当场。

原本往乘风苑而去的滕箫也听了消息赶了过来,她在一听门房说,竟然是自己哥哥回马把嫂子带走了,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确定是我哥?!”

门房说二爷还是认识的先头来的门房也仔细回忆了下晃眼而过的人“好像确实是二爷。”

滕箫闻言径直欢呼了出声。

“太好了太好了!”

她丝毫没理会母亲难以置信的神色直道,“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也要去宁夏!”

这一句,才把林老夫人的神思唤了回来。

她说滕箫不许去“那是打仗的地方岂是你能去的?!”

她不让滕箫追过去滕箫的奶娘也怕她又同林老夫人较起劲来也只能劝她先莫要给二爷和夫人添乱。

滕箫哼哼却也没同自己母亲再多言转身回乘风苑去了。

可林明淑却似吞了黄连一般看向出城往宁夏的方向满口难言。

她本以为滕越到底是被蕴娘说服了可他人都走了竟然又打马回来

他对蕴娘就这么放在心尖之上?

林明淑不知自己眼下到底是何心情他们显然还没走远但她莫名就觉得自己再派人去追去把蕴娘带回来也没有意义了。

契约娶妻的事情她早就在心里算过很多遍了却独独没想到会出现今日这般令她无措的状况。

可是滕越这样带着蕴娘出城城中自然有人看到届时传到杨家传到章家那位四姑娘耳中她又要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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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淑头痛不已,一时之间,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

邓如蕴被人直接掳走,他不等她反应,也不等她开口,就这么将她困在身前,扬鞭打马地往城外而去。

邓如蕴被她掳在马上,反复叫他把她放下来,他根本不予理会,反而引得路上行人都看了过来,她不敢再乱来,但出了城到了无人的路上,她连声叫他。

“将军快放我下马,我不去宁夏!”

滕越还是不理会,只重重地哼了一声,反而打马跑得更快了。

邓如蕴万万想不到,他能来这么一招回马枪。但眼下只看着苍驹被他打得越跑越快,她也着急了起来。

她向他的胳膊拍了过去。

“我不去宁夏,你放我回去,我要回西安!”

可男人根本不回应她分毫,而她的拍打于他而言,就好似小猫在抓在挠一样,毫无威慑之力。

邓如蕴被苍驹颠得七荤八素,又被风吹得脑袋发懵,她只见她怎么说怎么拍,他都没有反应,又懊恼自己怎么就忍不住跑到门口去送他,正巧被他回马撞见直接掳走,简直就是去送!

她又气又不知怎么办,恼怒之下,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滕越你放我回去!”

她张口咬去,滕越终于是吃了点痛。

可她那两排小牙的力道显然不够,滕越不仅不气,反而哼笑了一声。

“叫我滕越?不叫将军了?可叫滕越也没用,你今次必须得跟我走!”

他越说,打马越快。

邓如蕴只见身后的西安城都跑没了影,更是心急,可听他这话也想起他这人素来吃软不吃硬,她口下松开了他,转头往他脸上看去。

“.你放我回去吧,遇、遇川。”

风把她这句吹得零零散散,但滕越还是清楚地听见了。

男人不禁低头向怀中人看去,她鬓发散乱开来,随着风缭乱飞舞,只衬得她本就目露几分乞求的眼眸,越发显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

可是她昨日拿话来扎他心口的时候,她明知道他心里在意她,却一口一句她只喜欢旁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如何可怜的心境?

滕越本被她叫的心软了一丝,但念及此,心又硬了起来。

“现在想起来叫遇川了?晚了。”

他盯着她,突然道,“除非你改口,日后只叫我‘夫君’。”

他说去,却见她微转了头,错开了他的目光,她抿着嘴,不肯出声。

见她这般,滕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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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闷得又是一气。

原来她这句“夫君”只给她心里那人留着他在她眼里就只是个临时丈夫而已!

她闭口不言滕越也不想听她说了。

反正她也逃不掉他只把人紧紧往怀里揽了过来扬鞭催促着苍驹直往宁夏的方向奔去。

午间到暂时歇脚的驿站时滕越的亲兵正在此处等他。

他们两人一骑稍稍晚了一步。

邓如蕴已分不清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来了。她第一次跑马如此长的时间脑袋里灌满了打着旋的风沙。

她被颠得晕晕乎乎连甩了几下脑袋才回了神。

男人从她身后当先翻身跃了下去邓如蕴也不想再坐在马上了她转头过去他正好伸了手来。

但邓如蕴却抿了抿嘴

滕越见她竟拒绝自己心下更是一气他朝着她瞪过去。

“那人还没回来呢!”

说完他一步上前将人直接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邓如蕴本就晕晕乎乎这下着了地差点一头撞到他身上去。

好在她站稳了但却见唐佐一脸惊奇地出现在她面前。

“夫人?!”

唐佐先前只听将军让他们先行自己回去一趟还以为有什么另外的事嘱咐没想到竟然把夫人带来了。

显然夫人不怎么愿意见了他便道。

“唐侍卫你能不能给我找匹空闲的马?”

“夫人要自己骑马去宁夏?”那他是能找来的。

但邓如蕴却道“我要回西安。”

唐佐顿了一顿抬头就向着自家将军看了过去。

而滕越根本不用说任何话只重重地哼了一声。

邓如蕴只见唐佐对她目露了歉意知道出了西安就只有这个人说了算她不由地向滕越身后追了过去。

但她跟过去他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来。

邓如蕴不备一头撞到了他身上撞进了他怀里。

滕越顺势把人揽了过来低头看向她开口却丝毫不松。

“别想着回西安的事乖乖吃饭跑马睡觉过几日就到宁夏了。”

邓如蕴:“.”

而男人说完便不再搭理她叫了在此等他的亲兵。

“都吃饭去吧。”

说完又看向邓如蕴“你也去。”

邓如蕴简直成了他的兵不她不是兵她是俘虏!

她只一时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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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转身去了。

滕越问了唐佐一句。

“沈修呢?”

“回将军沈家有点事沈修明日赶过来约莫得两日能追上咱们。”

滕越点头没说什么。

唐佐也没好再问沈修是暗卫替将军做的事自然同他们不太一样。

驿站里吃得简单些但唐佐见将军把夫人带过来了特特让驿站的灶上多备了两道菜来。

一众亲兵侍卫坐在一起邓如蕴则跟着滕越单独坐了。

饭菜还算可口但她实在没心思吃饭。

他就这么把她掳走了剩下身后一堆事岂不全都错乱开来?

邓如蕴只能又试着同滕越商量但她刚张了张嘴就听他先开了口。

“你要说什么?再说你多喜欢那个人?”

邓如蕴被他问得一顿看了他一眼。

见他神色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与委屈地“又想拿刀扎我心口是吧?”

他说着忽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来按在了桌上刀尖对着他自己。

“你不如直接用这个。”

邓如蕴见状一慌赶紧把刀尖从他身前拨到了一旁去。

“你别胡闹。”

滕越见她神色先是慌乱接着第一反应就是把朝向他的刀尖拨开了去。

他不免想到他不甘心地打马回去还没到门前就见到她站在那在人潮尽数散去之后独自立着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看来。

若他没有不甘心地回头是不是就错失了她这一眼?

而她是不是也不似她说得这般只将一颗心都给了那个人不曾留给他一点?

滕越默了默突然开口。

“他叫什么?”

邓如蕴眨了下眼睛朝着滕越看了两眼

男人又问过来。

“也是金州人吧?哪个营的?”

邓如蕴同滕越单独吃饭的隔间里一片安静而外面聚在一起吃饭的亲兵们莫名也在此时轻了声响。

邓如蕴也没开口回答。

男人却哼道“金州卫所就这么大你是觉得我打听不出来?”

他这话出口邓如蕴心下就咚咚地快跳了两下。

但她却忽然向他反问了回去。

“将军是要替我尽快把人找到吗?”

邓如蕴问过去只见男人脸色都变了。

滕越眉头紧压了下来一双英眸暗含着幽幽的暗光又气又恼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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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巴不得这辈子都找不到这人才好!

邓如蕴怎么听不出他的心声,她默然无言。

半晌,却又轻声道了一句。

“将军.强求没意思。”

隔间里静谧无声,滕越没有立时回应,他也是一默,待开口时嗓音微哑。

“他若回来了,也正如你这般痴痴地等着,到那时候,我自然不会再强求。”

邓如蕴不知为何,心里泛起杂然五味来,她悄悄向男人看过去,看到他眉眼垂落下来,默然拿起筷子继续吃饭,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来。

邓如蕴无法再言语,呆坐在饭桌前。

但男人却又哼了起来。

“吃饭。不管之后怎样,你现在还是我滕越的妻。”

他似是说给她听,又或是自言自语。

邓如蕴抬头看见,见他又开了口。

“怨侣也是姻缘,既然红线已牵,如何不能强求?”

吃过饭继续跑马。

邓如蕴已知自己没可能回去了,只能遥遥望着西安的方向兴叹。

入夜后滕越没再让众人夜中跑马,指了不远处的驿站早早地落了脚宿下来。

邓如蕴知道他在考虑她身子吃不消,方才在苍驹背上,她都快吐了。

这会再下马,邓如蕴可没劲再跟他折腾,滕越见她这模样,干脆将她抱下来,横抱在怀中,抱着她回了驿站的客房里。

唐佐跟驿站的人要了几颗药丸来,邓如蕴还想要掰开搓一搓闻一闻,滕越则放进她嘴巴里,直接喂着她服了,又给她喂了点水。

“静坐一会就好了。”

邓如蕴也说不出话来,蔫头巴脑地倚在床头静坐。

男人把衣衫褪了,到隔扇后面清洗身子。

午间下晌日头烈的时候,着实出了不少汗,又同风里的灰土沙尘搅合在一起,令人浑身黏腻,这会儿用水擦了,通身都清爽了起来。

他们下晌吃过了饭,这会倒也不饿,只等着干干净净地睡觉就好。

滕越洗过,便只着了条单裤从隔扇后面走了出来。

他见蕴娘还坐在床边,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想让她呆想不该想的事,叫了她,“要不要也洗洗,洗过了好舒服歇下。”

邓如蕴也想洗,但她却道。

“一个没有随身衣裳的俘虏,清洗了又有什么用?”

她的怨气从伶牙俐齿间飘了出来。

滕越心道她还幽怨生气,自己这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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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又找谁去说理?

但她这般怼着他说话,总还是比她说那些扎他心的言语好听一些。

滕越瞥了她一眼,没跟她计较,将自己的干净衣衫拿了出来。

“先穿我的,过几日到了宁夏,让人给你做新的来。

邓如蕴也觉满身沙尘很是难受,听他这么说,便没再说什么怪话,趁他不注意偷偷看了他一眼,拿着他的衣裳进去清洗了。

可是滕越的身形同她相差十万八千里,邓如蕴洗了好半晌,待滕越连问了三遍“好了没有

男人坐在桌边吃着冷茶,只见自己的上衣她穿在身上松垮地像个唱戏袍子,而裤子她卷了又卷,还是拖在了地板上,还险些把她绊倒。

男人一整日的气闷,在这一瞬不知怎么散去了大半。

他不禁勾了勾唇角。

而邓如蕴搞不定他的大衣裳。

她想要卷袖子,又想要拉裤脚,一双手上上下下乱成一团,半湿的头发上的水珠也滴滴答答落下。

混乱间,她什么都没拉成不说,系好的腰间裤带突然一松,这条她还没整理好的裤子,哗啦整个落在了地上,她慌乱地要去拉,领口却又从肩头滑了下来。

夜晚细细凉凉的空气,掠过她露在外面的腿与肩。

她就这么穿着他宽大的上衣,上衣松垮地半落在她光滑的肩下,而她露着白皙的双腿站在了他脸前。

整个人像捡了一片阔大树叶的小鸟,在大叶子下越发显得小巧玲珑。

男人的眸光在这一瞬定了一定。

邓如蕴心头尴尬乱跳,他突然起身走了过来,没等她问过去,他俯身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就往床榻的方向走了过去。

邓如蕴脑中空白了一息。

她连忙挣了过来,蹬着腿想从他身上下来,可他手下根本不松。

邓如蕴心下更是乱跳,就在怀疑他要把她压到床上的时候,他把她放到了床边开着的小窗前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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