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少年(3)
怎么了?怎么哭了?
滕越两步走上了前去,忍不住想要开口去问,恰见秀娘走了出来。
“姑娘快别哭了,老爷不让姑娘上山,也是为了姑娘好,姑娘到底是把脚扭了,走路都不利索,怎么上山?
隔着邓氏药堂的立牌,她们没看见他。
但滕越却听清了秀娘的话。
把脚扭了?难道昨日早间下山时,她就扭了脚,却一路没有出声?
滕越惊讶不已,无论如何回想昨日的事,都想不出有任何怪处,他真是粗心大意.
他又听秀娘说,她爹不让她上山,也是因为听说城外山上来了大虫。
“这确实怪不得老爷担心生气,姑娘近来着实不走运,昨儿在路上被人偷了钱袋,跑去抓人没抓到不说,突然被人绊倒崴了脚,砸进了卖鸡蛋的摊子里,弄了满身的蛋清蛋黄,秀娘说着还嗅了嗅,“奴婢闻着今日姑娘身上还有腥味呢!
话音落地,秀娘嘻嘻笑个不停,小姑娘却哭得更大声了。
滕越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原来她不是昨日下山崴的,而是他眼前不由地浮现出她为了抓贼,在路上被绊倒,一头扎进鸡蛋小摊的篮子里,顶了满头的蛋壳发懵,摊主惊得尖叫,路人笑到肚疼.
滕越真的不想笑,但实在忍不住,努力绷着嘴,又怕嘴巴也绷不住了,连忙用手捂起来才没发出声音。
她又气得哭了一阵,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也不在意铺子门前人来人往。
她总是这样的松快,而滕越已经不知多久没这般过了。
正这时,他听见一声咕咕噜噜的声音,他立时捂了肚子,却发现响声好似不在自己这里,而在隔了那大木牌的另一边。
她早间是只顾着同她爹置气,也没吃饭吗?
念头还没落下,她就扶着木牌站了起来,“我饿了,要吃饭!
秀娘连忙拦了她,“姑娘去哪?老爷说了,不能放你出城去。
她气得要跺脚,但脚肿成包子跺不了,她乱哼,“我出什么城?我就是去吃饭,爹也管得太严了,吃饭不让吗?
她转头往铺子说去,铺子里没人打理她,她就当默认了,一瘸一拐地往街上走。
秀娘没了办法,只能把手上的活交代给了小伙计,扶着她问,“姑娘要去吃什么?
“不告诉你。
她在生气,滕越跟在两人身后,见她一直哼哼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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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暗自好笑。
秀娘笑嘻嘻地猜,“让奴婢猜猜,姑娘近来偏爱羊肉泡馍,莫不是.去吃某人喜欢的凉粽吧?!”
秀娘话锋一转,她着实愣了一愣,接着脸色红了起来。
“秀娘姐不是个好人!”
秀娘咯咯笑,莫名地滕越的耳边也渐渐发烫。
她果然是去了他常去的凉粽摊子,到了摊位左右看了一遍,什么人都没看到,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这家摊子和旁边卖包子、粥水的都在一起,秀娘买了吃食同她坐到了一起。
“姑娘别不高兴了,老爷只是这几日不让姑娘上山罢了,等你脚好了,老爷自是不拦着的。”
秀娘难得不再笑话她,认真劝了两句。
滕越却听见她长叹了一声,闷闷道。
“可是我到他军营里打听,说他过两日要去旁的卫所大营里演武,还不知道多少日回来,我如今上不了山,要一晃大半月都见不到他了。”
滕越侧立在两人身后的摊子外惊讶。
原来她打听了这么多,和她父亲闹起来,也是因为这个。
滕越有种说不出的心头微微泛酸的感觉,父兄过世后,他因着年岁轻只能做这小小总旗,母亲虽然说养精蓄锐、磨炼功底,可旁人皆认为滕家至此难有前程了。
再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小总旗。可她在意,还巴巴地跑去打听
滕越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红色绣桃花的衣裙,暑热天气把长发全绾了上去,簪了两只桃花簪,不知是不是哭了原因,发髻略有些松动,风扫着她的碎发在白皙的脖颈上绕来绕去。
她似也感到了扰动,用手拢了一把。
“至少他走之前,让我见他一面吧?我”她声音越发低了,“我会想他。”
话音落地的瞬间,滕越心头漏跳了两拍。
他想说他就在她身后,她只要转过头来就能看见他,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不认识?
滕越默然立了几息,转身从摊子后面去了路上。
秀娘拿了筷子给姑娘,“这也不好说,金州城就这么大,指不定姑娘转头就见到了呢。”
小姑娘怏怏,“他又不是那等喜欢闲逛的人,去哪里能见到?”
只是她这话说完,秀娘突然道,“姑娘快回头,他、他来了!”
邓如蕴根本不相信,咬了一口包子,“你就骗我吧!”
她虽然说着不信,可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她一眼看去彻底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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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穿着早起练功的衣衫,背着弓箭,好似刚从山上下来。
邓如蕴睁大了眼睛,他怎么这会才来,但这不重要,他怎么、他怎么坐到她旁边的桌子上来了?!
邓如蕴几乎没离着他这么近过,近到只要稍稍一抬手,她就能触碰到他的手臂。
她已经不知道筷子要怎么拿了,鼻尖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来。
她这样,秀娘也不敢乱说话了,只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在她们眼里,滕越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滕越这边手心里湿滑的汗也快攥不住了。
但饭总是要吃,她刚才都饿的肚子咕咕乱叫。
他拿起筷子吃起了早饭来,眼角瞥见她也总算适应了一些,也继续吃了起来。
暑热连同笼屉里的蒸汽笼在他与她之间,热气好像将人恍惚拉近,他与她没有隔着一道窄窄的过道,而是就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分明只是简单地吃了顿早饭,却好似过了漫长的一整天一样。
滕越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是如何作想,但念起她还要跑去旁的地方,打听他的来回行程,那还不如他亲口告诉她的好,毕竟她的脚,最好还是在家安心养着,别乱跑,更不要上山去寻他。
可话要怎么才能说出口?
滕越禁不住地略略侧过头,向她看了一眼。
可他只一眼看过去,她竟手下一僵,手里的包子咚得掉在了桌子上。
滕越:“.”
好呆,她就像一只撞在了树上的呆兔子。
滕越心里又想笑又有点发酸,不敢再看她,装作只是随意回头又收回了目光。
早饭已经吃到了末尾,滕越再不说,就该走了。
恰这时,摊主在附近收碗筷,转头看到了常客滕越,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军爷吃得可好?”
他问去,听见这滕家小军爷开口回道。
“我吃得很好。但我后日早间就启程去西安,要过两旬,到下月初三才得回。”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摊主脑袋懵了一懵。
他寻思着自己,没有问这些吧?
滕越脸色尴尬地泛了红,好在摊主没计较,呵呵笑着说好,“那小军爷早去早回!”
“好,多谢。”
滕越嘴上回着,眼角却止不住地往隔桌的人身上看去。
她好似真的呆住了,口中咬着包子定在了原处,还是秀娘兴奋地小声说了一句。
“这下好了,姑娘不用去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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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回了神,但第一反应就是同秀娘“嘘——
滕越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把剩下的粥水喝了,放了铜板站起了身来。
他转身从她身侧,似若无意地走了过去,目光瞥见她鼻尖晶莹的汗珠,好笑地暗暗摇头。
他背着弓箭离了去,邓如蕴才解禁一般地长出了口气,但她还有些恍惚。
“天爷.这算不算他对我亲口说呢?!
秀娘连忙道,“算算算!
小姑娘甜丝丝地笑了起来,“我也觉得.虽然是假的。
*
翌日她确实没来,毕竟脚都肿成那样了,也来不。
可滕越却觉得林子里寂静了不少,似乎连时不时出现的野兔,栖息在林中的鸟,以及偶尔出现的兽声都消失无影,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在此耍枪射箭。
滕越便早早结束了练功,下山去了。
又一日随军去旁的卫所演武,自也没再见到她,牵马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地往通往城南的路上看了又看,她也没来。
这一次随军出城虽说是演武,可实际上却是前往剿灭一处土匪。这伙土匪打家劫舍不说,还多次被发现偷偷转运军资,但从谁手中来,又往何处转,却令人不得而知。
而这伙土匪甚是有话,在各地打转,各个卫所都派兵剿过他,他们却好似军营里长了眼,总能提前得到消息走。
所以这次,连滕越也以为只是随军演习,没想到半路突然掉头直奔土匪窝藏之地。
滕越先和某个人“说了,他会在下月初三回来,但这下要剿土匪,还是出其不意,说不定三五日就结束了。
而滕越所料一点都不差,这一次总算将土匪围在了山寨里,不过这些匪贼负隅顽抗,卫所调兵支援,还费了整整四日的工夫才把人杀的杀、抓的抓。
大当家身死,滕越擒了二当家算是立了头功,他上面的百户是从前父亲手下的老兵,已经白发苍苍。这次原本是为了迷惑土匪,军中才派他出兵,没想到滕越就此得了个头功,老百户直接将他的功劳报了上去,直到自己一退下来,这百户非滕氏莫属。
如此这般,滕越从外回城的时候,城门口都挂起了红花彩旗,城中人见他们抓获土匪回城,无不驻足迎接。
街道两侧站满了人,滕越的目光不禁从人群里搜寻了起来,但人太多了,还都挤过来去瞧这伙悍匪的模样,人挤着人,谁也看不清。
而他顾着寻人,不由从前面掉到了队伍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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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短,她的脚还没好,她爹爹不让她来凑热闹?
这也是有可能的。
滕越只能略略收了心,只是他人落在了后面,那些对土匪没有兴致的姑娘们,反而纷纷朝着他瞧来,她们不光看还讨论了起来。
滕越之前也偶尔被姑娘们看过,却哪有今次这么多人,且她们中竟有人拿了帕子绣囊朝他抛了过来。
一旁的军官们都在呵呵笑,“咱们滕百户年纪轻,还没成亲,你们都抛了,指不定姻缘就抛出来了!
滕越听见这话就觉得不好,果然军官们笑完,向他抛帕子绣囊的人,翻了两番,整个队伍都笑了起来,而滕越话都不好再说了,只能左躲右躲地避开。
只是这时,他突然在人群里,扫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滕越浑身登时一僵,要不是坐在苍驹身上,这会必是僵得走不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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