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怔住。
不给她发消息,不回她消息.
厌烦她了吗?
冉伶就这样看着虞听,那双似乎永远温和的眼眸此刻泫然欲泣,藏着积攒了许久的委屈。
她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温柔大方又矜持的,只会向虞听展示这样的自己,她有点儿控制不住了。
她很在意虞听,她每天都在等,每天都在看,她会自我怀疑,伤心难过。
她跟虞听生气并不是因为虞听出国了多久,而是虞听在国外不回她消息,也不主动找她,她可以纵容虞听任性,却受不了虞听不理她。
虞听惊讶。
这一个月里,冉伶总共只给她发过两条信息,一条是虞听出国当天,虞听有点进去看,当时心情烦闷故意没有回复,转头就忘记了。
第二条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去,虞听也看到了,仍然没有心情回复。
可她明明这么在意,为什么不多发几条消息?那样的话,虞听想自己大概率是会回复的,大概率。
原来冉伶也会有自尊心,原来冉伶也是会傲娇的。
“抱歉……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
“当时在忙,忘记回复了。”虞听带着歉意解释:“我信息比较多,消息一会儿就被刷下去,我没注意。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虞听哄她说:“没有厌烦你,怎么可能会厌烦你?”
她不说话还好,冉伶兴许还能控制住,她一开口说话冉伶的委屈就又像被放大了百倍,眼泪不受控制地溢满眼眶坠落下去,她抬手去掩,转开身子不让虞听看。
虞听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冉伶一开始有些抗拒,大概是出于羞耻心理的自然反应,抖着手推搡她。可虞听坚持不放手她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别哭……”
虞听低声哄她,抱着她,让她转过身跟她面对面,冉伶还是羞耻于让虞听看到自己的泪眼,把脸埋进了虞听的颈窝里,很小声地抽泣。
“绝对没有厌烦伶姐姐,不哭了好不好?”
虞听帮她顺着长发,抽了几张纸低头帮她擦眼泪,冉伶扶着她的肩膀缓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把眼泪止住。
因为低头帮她擦眼泪,虞听这才注意到冉伶的锁骨下面的位置多了一道伤痕,伤口看起来不轻,此刻已经脱珈了,留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虞听蹙了蹙眉。
冉伶抿紧了唇,抬起眼睑。她皮肤太薄,眼眶和鼻尖,甚至额头都哭红了,梨花带雨的模样无比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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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的白色茉莉,像珍贵的易碎品。
她不是什么很坚强的人,她伤心了是会哭的。
虞听盯着她看,低声哄着:“都是我的错,伶姐姐原谅我好不好?
冉伶又抬手抹了抹眼睛,低头打字,虞听的手机震了震,冉伶直接把消息发到了她手机上:【我没有要怪你】
其实已经在心里原谅了虞听,冉伶不是想听她道歉的。
【我只是怕你后悔了,以为你在逃避。我不想这样,你后悔的话可以告诉我的,我不想你为难】
消息发完,她再一次看向虞听,希望从虞听眼里看到真实的答案。
“伶姐姐……
虞听在心里头感叹。
冉伶总是在虞听意想不到的点上展示她的柔软与体贴,好像从出生就是这样温柔无害的性格。就算虞听利用完她就把她冷落在一边,她想的却是:虞听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在逃避,会不会为难?
她真的没有一丁点儿脾气吗?答案是有的,她也有脾气,可是纸老虎。就算生气也藏不住自己的委屈,仅仅被虞听在婚礼上理所应当地亲了一下她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从前虞听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因为什么原因冷落了女友,事后她都会哄人,买包或者别的什么。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冉伶这般宽容她。
冉伶真的好好欺负啊,好戳虞听。
“没有。
“没有为难,也没有后悔,抱歉,是我的错。
只要愿意,虞听知道怎么一步到位把人哄好。她当着冉伶的面儿把她的微信弄成了置顶,亮给她看,轻声哄说:“这样可以么?不会再漏掉你的消息。
冉伶看到她给自己的备注:伶姐姐
置顶了,是她微信列表里唯一的置顶。
“还生气么?
冉伶怔着,听到虞听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她们此刻贴得好近,她被虞听半搂在怀里,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抱着虞听哭,虞听肩膀上都是自己的眼泪。
本来就没有脾气,被虞听这么一哄冉伶只会更软。带着几分掩饰,她抽纸,认真地帮虞听擦拭湿润的肩膀。
显然是已经原谅虞听了。
虞听低头看她胸口前那道疤痕,又看了看她眼眶残存的湿润,轻声问:“锁骨下面怎么有一道疤?怎么弄的?
冉伶怔了怔,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在吊带下若隐若现的疤痕,从虞听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
冉伶即刻觉得羞耻,但更关心别的,打字问:【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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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丑吗?】
“不丑。”虞听问:“是怎么弄的?”
冉伶轻描淡写道:【小雪知道我们领证很生气在家里闹脾气砸东西不小心弄到了】
“冉雪弄的?”虞听紧皱起眉头:“我不是”不是让那夫妇俩好好看住她了么?这句话虞听没说出口她本就知道冉雪的脾气发起疯来难管得很。其实虞听本就该料到的冉伶多半会被冉雪当成出气筒只是懒得去多想。
虞听满腹亏欠地道歉:“抱歉是我的错。”
冉伶摇头。
——不怪听听。
“是不是要擦药?不然会留疤。”冉伶皮肤太白疤痕在身上会很明显。
冉伶点头不想虞听担心告诉她:【一直在擦药的医生开的药晚上涂一次就好了比之前淡很多了】
虞听说:“我帮你擦。”
冉伶眨了眨眼睛羞赧中夹杂着雀跃伸手牵住虞听拉她往房间里带。
虞听没有抗拒就这样乖乖被她牵着带进房间里。
虞听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冉伶有洁癖吗?
轻轻关上房间的门冉伶牵着虞听来到床边。
“伶姐姐认床么?”
冉伶点了点头。
“看起来很舒服。”虞听这么评价。
刚刚虞听站在阳台抽烟冉伶以为她打算今晚就打算睡沙发了。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布置的床并不抗拒冉伶放下心。
冉伶有洁癖不睡酒店的床必须要用自己的床品。但她干干净净的私人领域对虞听开放。真是一种诱人的特殊对待。
虞听说:“先擦药再睡。”
冉伶弯腰在床头柜里翻找了一会儿一支药膏和棉签递到了虞听手上。
卧室里开着灯很亮堂。虞听思量了一会儿:“伶姐姐躺到床上去。”
动作有点儿不自然冉伶掀开被子上床就这样在虞听面前躺平。虞听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儿在棉签上。
侧过身她与冉伶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她看着虞听有些紧张。
虞听轻声提醒:“肩带要撩下去一些遮住伤口了。”
冉伶呼吸一抖把自己伤口那边的肩带撩下了肩膀。
这样伤口才露了出来连带着一大片洁白的肌肤和大半的柔软。冉伶不太习惯以这样的姿态面对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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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虞听居高临下,看她衣衫不整。
虞听弯下腰,一只手握着捻着棉签,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伶姐姐真是很紧张,药膏触碰到她肌肤那一刻她居然抖了一下。
虞听像是不懂,惑声问:“还会痛吗?
冉伶咬住下唇,摇了摇头。
虞听:“我轻一点。
“.
冉伶别过头,红色悄悄从脖颈蔓延到了整张脸。在清晰的光照下格外明显。
虞听也不知道注意到了没有,她模样认真,冰凉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了受伤留疤的位置。不顺畅的呼吸让冉伶的躯体像一直在轻颤,虞听的动作愈发的轻。
会轻,就会慢。
抹好了一层,虞听抬头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虞听的错觉,伶姐姐眼眶似乎又冒出了一层湿润。像在强忍着什么,她点了点头。
想快点结束这磨人的上药环节。
“那好了。
“肩带先不要撩上去,等药膏吸收一下。虞听叮嘱她,站起身说,“刚刚喝甜的了,我去刷个牙。
冉伶红着一张脸,不给她回应了。
几分钟后,虞听从卫生间出来,冉伶的肩带已经撩上去,她正侧着身子躺在被子里。
虞听莞尔一笑,也掀开被子躺倒了床上。
大床柔软舒适,盖上被子,像躺进了花海里,身体被舒适的花香包裹。是那天冉伶发烧虞听去看她,她房间里的床一模一样的味道和感觉。
“关灯么?
背对着虞听,冉伶点了点头。
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温和的夜灯,冉伶翻身躺下,一阵被子摩擦的窸窸窣窣过后,房间陷入寂静。
床很大,虞听和冉伶中间理所应当地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谁也没有主动再靠近。
落地窗外的月亮挂得很高很高,就像某人的心。巨大的浪潮声被玻璃抵挡在外,室内太静谧,一丁点儿动静都会在彼此耳边放大。
冉伶心疼虞听今天的辛苦,心疼她为自己挡掉了那么多酒。但很矛盾的,她希望虞听不要那么快睡着。
“伶姐姐。虞听的声音很轻。
冉伶闻声心悸,侧过头看她,虞听也转头,在淡淡的灯光中和她对视在一起。
“我听你的助理说,你平时入睡很困难,你需不需要吃药?或者别的什么?虞听问道。
她在关心这个……
冉伶摇了摇头。
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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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我在会不会影响到你的睡眠?我睡觉可能不那么老实。”
冉伶仍然是摇头。——不会的。
虞听笑:“那好。”
“今天很累,说不定能入睡得很快,晚安。”
晚安,结束语。
虞听正回了脑袋,闭上了眼睛。冉伶感到一股浓烈的不舍,像想要什么却没有抓住,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眼前溜走了。
她今天经历了一场与虞听无与伦比的盛大,此刻不应该那么平静那么简洁,不应该是这样的。冉伶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内心此刻的不平衡、不满足。
虞听问她需不需要吃药,或者做一些别的什么……如果她说,她希望虞听能抱着她睡,虞听会答应吗?
冉伶没有开口。
渐渐地,虞听的呼吸声变得很均匀,她身旁的女人还没有睡着,只是确认比较安全后悄悄翻了个身,面向着她,就着温和的淡橘色夜灯,小心翼翼地描绘着她沉睡的侧脸。
纠结与渴望在黑夜中被滋养。
没动,她没动。
很久很久,久到夜色更浓一切更隐秘,女人才揪紧了床单,犹如出洞的胆小母蛇,身子向虞听靠近。
钻到她身旁,伸手抱住她,把自己往她身上贴,冉心悸得很厉害,害怕又激动。
两具女性的身躯贴在了一起,一人熟睡一人清醒,清醒着的女人表情格外依恋,两人终于像是彼此恩爱相互依偎在被窝里的恋人。
可是好像不太够,得寸进尺是人的本性,冉伶也有点儿贪心。只是这样抱抱不太够,她很想……
听听不会知道她刚刚对她多有感觉,仅仅是上药而已
翻了个身,轻轻撑起身子,冉伶垂着眸子,压抑着呼吸,对着虞听的唇瓣低头凑了上去,亲住她。就像虞听今天在婚礼上亲她那样,很浅,很轻。只有两秒。
偷亲的罪恶感在心头蔓延开来。
虞听今天也亲她了,没有经过她同意就亲她了……呼吸乱得厉害,冉伶在给自己找安慰。她莫名地不安,甚至想哭,她不满足这样……她很久没见虞听了,她明明跟虞听结婚了,明明是虞听的太太了……
明明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这样轻轻碰了她唇瓣好几次,冉伶蹙起眉头,情不自禁地捧住虞听的脸,张开唇,含住虞听的唇瓣,一下一下,一点一点地轻轻吮吸。她细细品尝着接吻的滋味。
大概是有很重的心理负担的缘故,冉伶亲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喘气休息一会儿,不记得第几次,撑着虞听的肩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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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枕头掀开眸子她发现虞听皱起了眉头睫毛颤动好像是要醒来的迹象。
冉伶吓了一跳几乎是心跳骤停了。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好背对着虞听捂着心口心如擂鼓。密密麻麻的痛感在心口绽开她蹙紧了眉头。
房间里又陷入寂静墙上秒针跳动的声音仿佛在冉伶耳边震响犹如她的心跳。
虞听太狡猾了她不知道虞听是不是睁开了眼睛正盯着她看不知道虞听心里头在想什么是反感她的吻吗?还是
她接受不了虞听反感她更不想虞听讨厌她她或许应该道歉或许
冉伶很不安
冉伶身体僵住忘了呼吸无措地睁着眼睛看着前方落地窗玻璃。
玻璃模模糊糊地反射着她被拥抱着的轮廓。
——虞听正在抱着她。
虞听的鼻尖落在后颈若有若无地抵着均匀的呼吸一片又一片地洒向她冉伶被弄得好痒。
冉伶忍耐着紧张地在等虞听开口可虞听不说话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她睡着了吗?或许她一直都没有醒过只是在梦里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抱住了身边人。她的呼吸一点儿也没乱依旧均匀平稳。
慢慢的这个可能安慰住了冉伶到狂乱的心跳。冉伶垂着眼眸明明是在紧张害怕了还很不好意思地往她怀里缩了缩伸手进被窝里牵住她环在自己腹部间的手。
虞听的体温比她要热牵着她的手会觉得很暖。
隐隐约约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很淡近乎于无的淡。让人一过就分不清究竟是轻笑还是呼吸而已。
冉伶红着脸闭上眼睛又失眠了好久好久。
*
翌日星期日大晴天。
落地窗外的沙滩大海已然被阳光笼罩房间里空调开着适宜的温度灰尘在空气里慢慢漂浮时间也变得慵懒。
虞听睁眼片刻失神后她清晰地感觉到今天的与众不同——她处在陌生的环境里怀里有另一个人的重量和体温。
是冉伶。
昨天晚上冉伶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身来面对着她此刻半边脸埋进她怀里微微皱着眉头大概在做梦还睡得很熟。
她们抱着睡了整整一个晚上。
其实虞听不太喜欢和人这样贴在一起睡觉只是冉伶的体温比普通人要低抱住她不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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