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宜枕在柔软的臂膀上,睡得很香她没告诉玉姐姐方才对着娘亲的旧物,她不仅诉说了思念。
最后还贪心地许下三个愿望。
一愿万事顺遂二愿家人康健三愿玉姐姐心想事成,两人永不离分。
她这一觉尤为得沉,直到马车缓缓停下,外头的姜世显喊了好几声五妹妹,她才幽幽转醒。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侧头去找沈珏说话:“玉姐姐,我方才做梦了又梦见娘亲了。”
她觉得好神奇,刚祭拜完,娘亲便入梦了是娘亲也想她了吗?
这回的梦里依旧是她伏在女子的膝上,有双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脸颊。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她仰头看清了女子的面容。
是张与她有七分相像的脸庞往昔的记忆瞬间就回到她的脑海中她记起了与娘亲的点点滴滴包括她第一次学走路第一次开口喊娘亲她想在梦里不要醒来。
而后娘亲便笑盈盈地看着她说了句似懂非懂的话“我的幼幼长大了,往后的路便要你自己走了。”
等她想问是什么意思时,娘亲的模样却突然变成了陆舒然。
接着她就被四哥哥给吵醒了,如此奇幻的梦,她自然要和玉姐姐最先分享啊。
可她兴冲冲地抬眼看去对上的却是一旁禾月的目光:“姑娘您醒了。”
姜幼宜的笑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她秀气的眉毛一拧四下张望去找:“玉姐姐呢?”
她明明记得睡着之前还在同他说话怎么一觉睡醒人就不见了。
“马车刚入城阿玉就先下去了说是城门口离她外祖家近她要回去照顾老人家。”
姜幼宜这才想起睡前两人说的话她记得沈珏说要离开一段时间陪外祖回趟老家送他最后一程。
可走之前也该与她说一声啊怎么还不辞而别呢。
她立即掀开布帘见天色还不算晚忙道:“你们怎么也不叫醒我啊。玉姐姐是在哪下的马车我们再回去找她。”
现在去肯定还能见着的。
禾月被她的神态给吓着了在她印象中姑娘是温吞柔和的性子很少有这么急切又慌张的时候。
怕她再不小心摔着了赶忙将人扶稳:“是阿玉见您睡得熟让我们不许扰着您。姑娘姑娘小心些
姜幼宜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般整个人瞬间就蔫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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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日日相伴,明面上是主仆,实则如姊妹玩伴般长大,而她却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从没问过他外祖家在何处,祖籍又在哪里,他也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仆,京城这么大,她该去哪找他呢。
姜幼宜失落地垂下了脑袋,跟着禾月一步步下了马车,傍晚的余晖洒下,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又瘦弱,平添了些许寂寥与脆弱。
“姑娘别担心,阿玉的家在侯府,有您在,他早晚都是要回来的。
姜幼宜缓慢地回头看了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墙垣边的一棵矮树下,她还记得六年前第一次见到玉姐姐就是在这里。
她追着爹爹的身影,却看见了躺在了雪中的他,而现在,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正如她的心,空缺了一块。
不知为何,明明前些日子两人才分开过,但这次,她却有种莫名的不安。
玉姐姐,真的还会回来吗?-
春祭是春耕之中极为重要的环节,皇帝将代臣民祭天,祈求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春祭本该在每年初三,但今年的雨水特别多,那几日皆是绵绵细雨,满朝文武谁敢让皇帝去淋雨的,便由钦天监重新择吉日。
三月十六日,晨起便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皇帝出行,城门全都封了各地静街,御林军开道,百官相随。
春祭的地点就在距京不远处的静山祭台上,静山附近百里,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封山修葺,便是为了保证春祭的正常进行。
天光大亮,皇帝的金銮车就在一众侍卫官员的守护下,朝着静山而去。
等到了山脚,九成的人都得留在下面,能有资格陪同皇帝祭天的不是王公贵戚,便是朝中重臣。
金帘晃动,便见一个身披明黄色吉服,头戴冕冠的高大身影踩着小太监的背脊,率先下了銮驾。
裴子野略微站定,双臂向后一展,宽大的袖袍垂落在侧,随后便是山呼海啸的万岁声,他也没抬手说免礼,反而朝着銮驾伸出手掌。
沉声道:“爱妃。
话音落下,就见金帘被内侍打开,一个衣着华贵面容艳丽的年轻女子从内站起。
她身材袅娜纤细,却并未被宽大沉重的吉服所压制,她孤身站立与銮车之上,有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令那一身的珠光宝气也无法遮盖她半分芳华,反而衬得她更加耀眼夺目。
裴子野看着她的眼神炙热又虔诚,仿佛在看什么无上珍贵之物。
她一露面,那些山呼万岁之人,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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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又再次高呼贵妃千岁。
这回裴子野倒是笑了还让众人免礼而后再次朝贵妃递上手掌温声道:“爱妃朕扶你下来。”
贵妃面色不霁直接越过他的手反搭在了一旁的小太监手上。
毫不客气地冷声道:“还请陛下注意身份这是在外头。”
裴子野看着比贵妃要年长一轮正是男子最成熟最有魅力之时更不用提他有张周正的长相以及皇位的加持理应是天下女子趋之若鹜的夫婿偏偏贵妃不愿多看他一眼自顾自地下马车。
在旁看着的人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皇帝自己都不介意被人下了脸他们有何大惊小怪的。
只是不等贵妃抬脚踩上太监的背脊就感觉腰间一紧一声惊呼险些溢出。
裴子野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拦腰抱了下来。
他是武将出身练就了一身结实紧致的臂膀以及小麦色的肌肤莹白如雪的贵妃在他的怀中就显得格外娇小。
两人的肤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有种最为原始的冲击。
贵妃顿时花容失色双手握拳用力地在他胸口捶打:“你你在发什么疯啊!这是外面要祭拜天地的!”
“那爱妃便莫要惹朕生气。”
贵妃见他虽是带着笑意神色却无半点说笑之意他是真的会将她抱着去祭台的。
她这才偃旗息鼓撇开眼不再挣扎。
裴子野知道她是服软了也不再逗弄她动作轻缓地将人放了下来。
“这样便好了。”
他宽大满是厚茧的手掌缓缓垂下
周围的大臣侍从们看了一眼就立即把头低了下去生怕低得晚了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明儿脑袋就不在了。
祭台就在山腰处从山脚往上恰好是三百三十三节台阶可以明显看出台阶都是最近修补过的两边是高大的草木用木栅栏简单地围着。
前面有一众御林军开道身后则跟着一长串的官员们。
其中略靠后的人群中有个尤为出众的高挑青年便是身着官袍腰细玉带的姜世安。
这样的场合本是轮不到他的但礼部的祭文呈上后皇帝怎么都不满意改了十几遍最后竟钦点了他来写。
他思来想去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日揣度皇帝的心思写了份与前朝祭文风格全然不同的倒真合了皇帝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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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大加赞赏委以重用今日还让他来亲自诵读祭文最近可谓是红极一时就连父亲也很是欣喜还让他多往皇帝身边靠。
方才上官甚至让出最前头的位置给他他连连推拒又被夸不骄不躁性子稳重。
只有姜世安自己知道他今晨起就眼皮直跳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这几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姚指挥使丢的东西以及那个一面之缘的少年。
他凝神屏气缓慢地走在山径之上眼见已经瞧不见前面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正待大步追上就在这时石阶两侧的树丛间响起接二连三的轰鸣声。
随之而来的是翻滚的巨石以及数不清的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不好有刺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上百个身着劲装的蒙面人从天而降挥刀朝人群劈去。
从上到下数百节台阶上几乎都有人一个人慌乱起来整个人队伍瞬间就炸开了锅。
武将们是上过战场的反应都很快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可就糟了这个被射中往下滚那个推推搡搡只会往人群里躲。
还是御林军与守卫们是最先反应过来高声道:“保护陛下!”
而被人群保护着的裴子野神色却很从容他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行刺不仅毫无紧张之色甚至还能握着身旁贵妃的手犹如闲庭散步般继续朝上一步步走去。
还是身旁的贵妃突得站住不动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裴子野侧过身脸上仍带着笑意:“爱妃怎么不走。”
女子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你不怕。”
“为何要怕在朕起事的那日起
一支锋利的箭羽破风而出直直地朝着他的后背心射来贵妃下意识地想提醒他可话卡在喉间怎么也吐不出。
就在箭头即将刺入他的皮肉之时他手臂蓦地抬起摸向了腰间手掌翻转叮的一声锋利的宽刀飞快地斩断了那支羽箭。
他刚要与贵妃再说句什么一匹乌黑的烈驹从一旁的林间飞跃而出马上有个身着红袍的挺拔身影。
来人单手握着缰绳单手执长枪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犹如烈焰般撕裂整片天地。
周围的侍卫立即拥了上来想要挡住他的脚步。
而他一杆长枪逢人开道血水四溅乌黑的烈驹更是一跃而起穿过了众人的头顶那锋利的长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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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朝着那明黄色的胸膛刺去眼见便要穿透他的胸口。
就此千钧一发之际裴子野提刀生生挡住了那宛若冒着火的枪头。
他到底是多年征战沙场的武人很快就把主动权又握回了手中一阵刀光枪影竟分不出高下来。
可裴子野一边要对敌一边还握着身旁贵妃的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起来便被那少年发现了破绽长枪一击刺入他的右手手腕。
贵妃立即挣脱了他的手掌将手递给了马上的红衣少年双手交叠少年轻轻一拽人已稳稳地坐在了马后。
少年还想再陈胜追击提枪往裴子野的心口刺去。
但山下的御林军越来越多地涌上来那些刺客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再不走他们便都走不了了。
贵妃搂着少年的腰轻声提醒他:“阿珏走。”
裴子野的手腕在不停地淌血他面色狰狞竖着眼盯着马上的少年:“朕记得你你果真没死。”
“沈珏。”
“朕当初就该将你们父子都杀了。”
沈珏扯了扯嘴角勒紧缰绳哑声吐出二字:“晚了。”
同时留下的还有一句:“你屠我族人辱我阿姊。来日再见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随后一夹马腹向来时那般跃过众人头顶消失在了林间。
此番遇刺裴子野虽性命无忧但同行的大臣皆受重创。最重要的是自此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并未灭族有一红衣少年已然涅槃重生。-
距离皇帝春祭遇伏已过去了三个多月。
关于那少年什么样的传闻都有有说他已经离京去了蜀地称王。也有说他仍在京城伺机而动准备再刺杀一次皇帝好直接谋朝篡位。更有甚者说他已经被抓与他父亲一道被秘密处死。
搞得朝堂内外皆是人心惶惶就连桥头算卦的瞎眼先生也开始算到底沈家与裴家谁的龙气更旺谁更能坐稳这江山。
外头风雨飘摇
姜幼宜早早就被卢妈妈拖起来洗漱更衣今日可是她的大日子。
及笄礼后她便是个大姑娘了。
身为凤阳侯府唯一的嫡女这样的事本该要大办的但如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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