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上吊少年
楚宗保年纪不大去年还红薯面似的矮墩墩的一个今年吃多了油水眨眼长了一大截面上看着还真只比楚韵矮一点儿但女人有不露脚面的长裙子有走起来啪嗒啪嗒的花盆底楚宗保想要装楚韵还真不是难事。
楚韵本来还担心他不肯谁知道楚宗保听了他们要跑竟然十分愿意他说:“我的姑你不知道呢男人的衣裳自古便比不得女儿家的好看多样我们看着你们穿大裙子插戴得金光闪闪的也羡慕呢。”
楚宗保小时候还偷穿过他娘柯氏的花裙子可怜柯氏也不是那等日日有新衣穿的妇人偷藏了一条见客的压箱底一等她出门就让楚宗保偷出来穿在身上挨家挨户敲门给人转圈圈看。
等柯氏想起来裙子早不能要了她一穿出去邻居就笑得打嗝儿楚宗保为此没少挨打。
楚韵一下就想到小荷戴花那回他似乎也挺高兴不禁暗道:男人如蛇从那么小到那么老都那么变态。
不过有人是真变态有人是变态辣虽变态但可爱是谁她就不说了。
为了溜走楚韵很努力把自己的裙子都拿出来让楚宗保选楚宗保乐得手直抖他想试试马面裙、马面裙小对立面褂子还很用心讨教怎么化妆比较像女人。
楚韵干脆亲自带着他选胭脂、设计发型、搭配衣裳她发现男人也并没有那么傻起码楚宗保和杜容和对胭脂颜色衣裳款式都门儿清可能说不出具体的名字但爱什么颜色还是能分清的。
杜容和买了一溜儿胭脂回来让楚宗保折腾。
楚宗保激动坏了背着手转来转去说:“我的姑你见过吗?一盒十二只他买了三盒!店主设计成了一个妆奁盒说按一按胭脂盒就能把颜色全露出来太华丽了!太奢侈了!以后
楚韵听着听着脑子里就浮现出不祥的预感果然没多久楚宗保就喘着气抱了一个大盒子出来显摆她就看到胭脂盒像花瓣一样旋转开然后齐刷刷地露出三十六种颜色。
楚宗保:“太漂亮了太美了是不是?”
楚韵摸了下胭脂颜色特别浅也不匀她用帕子擦了下竟然还擦不掉!!!!
楚韵拿着这个活宝问杜容和:“小荷你这个花了多少钱?”
杜容和淡淡道:“二百文三十六盒送一个妆奁匣多好用不完还能留给他做传家宝。”
楚韵听了就想说:“这个是不是铅粉特别多啊?”
杜容和脸色平静道:“用几次又用不死难不成他玩一玩还想花我的老婆本不成?”
楚韵当天中午就给楚宗保加了个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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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虎皮肘子。
楚宗保咬着肘子皮根本不在意,对他这样只能过一回瘾的小少年,颜色多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胭脂虽便宜又毒,却是三人一起捣鼓使用的,楚宗保是抱着试膳太监之心打算舍命陪姑子,楚韵完全没有此等姑侄情深,她是打算陪小荷过一个他没有经历过的童年家家酒。
楚韵喜欢蓝调的正红色系,这个颜色日常用得不多,平时她更偏爱饱和度低的玫瑰色调,大部分妇女都会用指腹挑一点儿抹成明清流行的花瓣唇妆、咬唇妆、蝴蝶唇妆,楚韵更习惯圆唇妆,比较接近现代审美。
杜容和一个清朝人,他自然无可免俗地喜欢花瓣妆,但颜色他更喜欢淡一些的西瓜红和深一点的桃子粉。楚韵一看就觉得,果然是小荷老师,嘴里虽不说,但心里实在骚包得很。
楚宗保完全是上吊少年,选的颜色每一种都想让人勒死他,他指着院子里一个婆子梳的“剪秋头”,又指指橙红、血橙红、芭比粉说:“姑,我想梳假的帆船髻,涂一个梅花嘴装你,你觉得像吗?”
他觉得帆船头比较大,自己这辈子估计也不可能再梳这么巨大的头,这会儿用一用肯定滋味儿不错。
楚韵的回答是:“晚上你没肘子吃了。”
楚宗保十分遗憾,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个小旗头,何妈还义务贡献了自己的假发。
到了要走的头一天晚上,杜容和一直没睡着。不管怎么样,杜家始终是他的家,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纵然如今想起来当年念书的日子格外辛苦,家里也总有数不清的篓子,可这就是他的家,从明日起他就要远远地离开此方土地,下定决心时的幸福感反而散了,心里更多的是舍不得和放不下。
这样的事总不好对楚韵说,如果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刻都要让女人操心,那绝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楚韵看他呼吸一直不深,就转过头去看。
杜容和在红色的鸳鸯被子里露出一张清俊的脸,一直眨巴眼。楚韵愣了会儿,凑过去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杜容和摇头,看着人忽然说:“我们走了,娘能回郎家多住一阵子,她应该会很高兴。”
楚韵懂了,他是操心家里。
她从现代过来,那头有爸爸妈妈,她也经常想他们过得好不好,但她人已经过来了,离得那么远,操心也没办法,幸好楚爸爸楚妈妈都是事业型的强人,两人聚少离多,家也不常回,不然也不能让李心草经常送她回家。
楚韵对家里有一点底,知道爸妈挣了两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过来后她在感情上担心他们,但理智上完全知道父母没有自己也能过得很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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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头几年难受,但过了这个劲儿马上又能用工作填满自己。
郎氏可是个完全的古代傻女人,在家听丈夫的丈夫死了听儿子的,她的人生就这么简单。按古代的规矩,她以后多半是要和杜大爷一起过日子了,可杜大爷看着也不是个靠谱的人,杜容和心里爹已经死了,他对父母的爱便一股脑儿都放在娘身上去了,如今要走,自然放心不下。
但杜容和不说,她也假装不知道,看人实在可怜,她就亲亲他的额头,道:“每个心里有家的人回家都会很高兴,娘这么多年不回去,当然也一样。以后你要是想她,咱们可以把她接过来,要是爹能安心做娘背后的男人,咱们也可以把他接过来。”
虽然老杂毛不是个东西,但只要他不折腾家里无非多双筷子。不过楚韵觉着,小荷老师可以死了这条心,杜老爷一辈子都没想明白,哪能后半辈子要死了突然明白了。
杜容和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个,于是道:“以后咱们好好过吧,娘不会来的。”
对娘来说,儿子女儿固然重要,但有丈夫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有丈夫的女人过得要比有儿子的女人快活一点,起码可以打扮得花枝招展四处串门。
他只希望爹能骗娘一辈子,这样自己在心里也能原谅爹一点。
杜老爷自从宫氏来了一趟,心里就不好了,旧事在梦里翻个不停,又看着家里三个儿子都越来越不着家,心里更急得慌,简直救命稻草似的守着楚韵,三房门上被他叫了两个婆子守着,嘴里说是三房人手太少,多几个人照顾方便些,实际上是让人把楚韵看住了,她干什么都有人跟杜老爷说。
早上天还是蛋壳青,三房就悉悉索索地开始响起来。
楚韵穿了楚宗保的衣裳提着包袱跟在杜容和后边出去,守门的两个婆子看了看,一个问:“三爷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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