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舍俟如有神助一般,带领着大军步步紧逼,兵线已经到了明州,眼瞧着若是赵煜怀再不出手怕是,这羌兵马上就要到郢州城了。
“朕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就是陪西羌的人来走个过场的?”赵煜怀盯着沙盘上敌我布局,忍了忍心中的怒火,最终还是没忍住呵斥出了声来。
此次战局也是令他束手无策,像是空有一番武艺,将这能击穿瓦石的一拳落在了绣花枕头里,这般有力却无处施展的感觉,太不妙了。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避免贻误战机,赵煜怀直接亲自到了郢州城来,到了前线。张,陈,莫,梁四人并不是他父亲那一辈留下来的老将,其中张冕和陈霃是他从太子时就开始培养下来的人,跟着他前后快有二十年。
前前后后二十年,他可未曾克扣过他们一丝一毫的军费,怎生拦不住羌军,怎么会...如薄纸一般,一触即碎。
“陛下息怒。”张冕站了出来,警惕的环视过四周,压低了声儿,“此战实在是太过怪异了。”
对战这九十日,并非是没有胜仗,也并非是毫无对策,可羌军就好像早就预判了他们的行兵布局,对症下药,势如破竹的已经将三地收入囊中。
“陛下,这怕是...”陈霃隐隐有了猜想,“怕是早就有人泄露了城防图,而这叛徒如今还在军中。”
随时将下一步的计划早早的透露出去。若不是有人泄露了城防图,羌军不会那么快就拿下芜迁城,几乎是一夜之间便攻占一城。
不止实情的人或许觉得这是军中缺乏训练,散漫久了养成的,可是陈霃和张冕深知,他们完全有反推的实力,只待一个时机。
两人所讲的,赵煜怀也想到过这一层面,但是能是谁呢?
他那位好皇弟上月便自请交了兵权,扶棺去将他那爱子下葬,他难不成还能在背后捣鬼不成?抑或是费舍俟早就在他的朝堂中掺插了卧底?
不应该啊。
都不应该啊。
费舍俟当真有这么大的神通又怎么会甘心屈居于南水之下。
内鬼泄露了城防图,叛徒潜伏在军中,这场仗怎么看横竖都看不见胜算,若是不退步便是苦战。
偏生是这个时候苦战,在入冬后,粮草是有限的,若是将所有的兵力都调来郢州城,专注对付西羌,若有北夷的人伺机而动,腹背受敌,这个年怕是难熬。
粮草有限是拖不了长久战争的,实在寻不到出路只能议和,再者,出其不意,以奇招制敌。
“晏临江呢?”赵煜怀揉着眉心,语气平添了几份戾气,“陈时也没传个信?晏临江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屋中的几人分立在两侧也不敢开口接话,都垂着眼默契的要将地上的沙盘瞧穿似的。
晏临江的下落他们不得而知,也不敢过问。
“皇兄可是还在为战事烦扰?”赵煊允的声音兀的从屋外传来。
他穿着一身素衣推门而入,这身打扮到像是个儒士,完全没了往日那做王爷时盛气凌人的模样。
“王爷。”几人朝着赵煊允行了礼。
“那我们便先行告退了。”陈霃得了赵煜怀的示意,站出来朝着赵煜怀行礼,得了他的准予,几人连忙抽身走人,深怕走的晚一些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怎么没通报?”赵煜怀目光不悦的看着带路进来,还没来得及退下的小兵,怎么就这么将平阳王给领了进来。
“我又不是不认路,就不必通报一声打扰皇兄了。”赵煊允挂着笑,分明知晓那句话是在训斥他不知礼数,赵煊允装作毫不知情的看着赵煜怀。
“煊允怎么不在随州修养修养。”赵煜怀调整了表情,又变成那副兄恭弟孝的好兄长模样。“也不陪陪永林?”
“不了。”赵煊允走近了些,在赵煜怀座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从随州到郢州城匆忙赶来,他看起来还有些疲惫。“我来寻皇兄,自然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这般重要,飞书不可,要煊允车马劳顿亲自到我这营中来,”赵煜怀便权当作他未曾听见他们方才交谈的话题,扯些家常话。
“方才在帐外听说皇兄在找晏大人?”赵煊允朝着赵煜怀行了礼,“正不巧,前几日去黾州城拜访旧友的时候,我也正巧见过晏大人。”
赵煊允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在赵煜怀身侧,很久没有坐的这般近,同皇兄这般亲昵了,赵煊允想着。
“晏大人同迟都督是旧识,那时候我还看到他邀请晏大人去营中做客呢。”赵煊允装似不经意般提起,“对了,皇兄,我看如今战事胶着,像来需要奇兵破局。”
“于是...”
赵煜怀方才才缓下来的心情,又被赵煊允拖长着的尾音给提了起来。
黾州城还有这赤家军,难不成赵煊允直接绕过他什么时候同赤家军很是熟络了?赤家军同随州相去不远,他也未曾听闻过赤家军遣往郢州城的消息。
他本是有这般想过的,但如今的战局还有转机,一定会有的,所以他还未下旨让迟枞带人过来援助。
“前方战事紧急,臣弟怎敢独自享福...”赵煊允说的轻巧,自顾自地拿过放在赵煜怀手边的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我便让迟都督早些带着赤家军前来支援。”
“迟都督怕是不会听你的吧。”赵煜怀反驳着。
赤家军世世代代忠君,不见圣旨不得虎符,不能动身离开黾州地境,怎么会因为赵煊允一两句话便动身赶往前线。
这是不对劲的。
“赤家军应该就快要到郢州城了,约莫还有半日的脚程。方才才听皇兄过问晏大人的下落。这不是巧了...”赵煊允把玩着手中的瓷盏,“皇兄心心念念的晏大人也在。”
难不成...
寒意骤然从背脊漫上,惊的赵煜怀出了一声冷汗,随州...赵煊允前些日子才到随州,那主动上交的兵权蒙了他的眼。
“你把晏临江怎么了?”难怪陈时一时没有传信回来,晏临江在赵煊允手中,怎么可能还找得到。
“没怎样啊。”赵煊允语气轻佻的回答着。“不过是请晏大人和旧友一起吃了个晚宴,晏大人不胜酒力醉倒了,臣弟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替皇兄先将晏大人照顾着。”
赵煜怀感觉胸口有些闷,这几日因为战事一日只睡上一两个时辰,身体本就熬不住了,思虑过重,这时急火攻心险些要一头栽倒下去。
晏临江此去回来,他本就知道这几年的磋磨,晏临江已经不是当年的晏临江了,但从赵煊允口中听闻。他就这般不设防的迈入了鸿门宴,受了牵制...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煜怀质问出声。
“我想要什么,皇兄不清楚吗?”赵煊允反问着。
若是继续打下去,以如今的兵力与西羌抗衡颇有几分难度的,陈霃和张冕说的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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