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寂静。
她仰头看着他,声音轻软,两个人目光相对,分毫不让。
沉吟半晌,终是应知离低声回答了。
“我确实有别的心思。”
他看着她的眉眼,叹息,浅笑,终是无可奈何再次开口了。
“你我之间……也确实相识,多年前,我曾在濒死之际被你顺手救下。”
“我行走于世人梦中,能干涉六道生灵的情绪,精神与记忆,恰能解你当下困境。”
祈清和微微一怔,努力想了很久,还是对他半点儿印象也无。
“还恩后我自会离开。”
应知离低眸凝着她,上前了一步,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了一分。
“不必担心我会与你纠缠不清。”
他压了声音,明明眼里有笑意,嗓音却是冷而清澈,一字一句霎时就乱了她的呼吸。
“还是……”
“你想听我说,让我以身相许呢。”
“……”
祈清和完全没法回答。
她压根没想过以身相许这种胡闹般的玩笑话,连带着心中种种疑窦,都不敢再问下去了,只怕她开了口,他认了真,好端端的善心相救,到头来成她拐跑了个神仙公子。
那可当真违背医德,罪过大了!
想了想,她干脆寻了个安全点儿的话题:“我以前也行医?”
见她转了话由,他笑出声:“是。”
“那我以前在何处行医?春信山?”她回忆了此前梦中沈家弟子的言辞,追问道。
应知离微微颔首,像是忆起了什么,笑道:“你不提……我倒是险些忘了。”
他阖目而立,心念一动。
只见四周再一次光华流转,沈家仙苑随之消弭,景象再次变幻。
祈清和一怔,再回神时,发现她与他已然站在一方云雾霭霭的屋舍小院中。
院中云阶月地,有一棵白花神木侵云遮天,满树春幡垂落,花落满庭。
而树后掩映着一间青砖黛瓦的药堂,药香清苦,温和安宁。
“这间药堂属于我?”祈清和终于想起了在百仙庭拿到的房契,问道。
“是,你是此间药堂的堂主。”应知离领着她穿过小院拾阶而上,抬手轻轻一碰,天光如浪推开药堂堂门,照亮了一小片影子。
“呜哇——”在堂门推开的一瞬间,有道稚嫩清脆的童声从堂内传来。
祈清和惊讶抬眸,只见药柜后飘出了一只小小的生灵,它探头探脑地飞出来,冲到她面前眼冒泪花。
“呜呜呜堂主您可算来了,您知道您身边这个人将我关在梦里关了多久么!”
祈清和震撼地打量着这个冲出来的小家伙。
它实在太小了,不过一尺四寸的个子,小半个柜子的高度,黑短衣红头巾,白皙小脸带着点婴儿肥,俨然是位调皮的幼童。
应知离瞥了它一眼,声音径直冷了下去。
“傒龙。”
傒龙的嚎啕哭声顿时一僵,而后不情不愿站定了,规规矩矩地向祈清和行礼。
“堂主您好,我是由药堂化灵而生的室之精,傒龙。”
祈清和奇了,甚至想上手捏捏它的脸:“你也是虚假的梦中景象?看上去好真实。”
“活的!我是活的!”傒龙顿时神情失色,愁眉苦脸悲愤告状,“是您身边这个人将我从现实带到梦里,关了我七百年!整整七百年啊!”
你好惨……
祈清和默默咽下这句腹诽。
“所以应知离为何关你?”她皱了皱眉,问道。
“为了替您保管一样物什。”傒龙撇了撇嘴,它说罢再度飞回药柜后,丁零当啷地四下翻找着什么。
祈清和此时终于有时间打量起此地——
这是一间清雅出尘的药堂,院中花枝自云窗探进屋内,栗色的博古架林立,搁置着各种分门别类的药材。
片刻后,只见傒龙抱着一卷厚厚的简牍从药柜后飞出来,来到她身前施了个小法术。
只见简牍书卷在她面前慢慢展开,一枚枚玉简呈现在眼中。
可奇怪的是,这些玉简大多无字无话,皆是空白。
“这是什么?”她问道。
傒龙认真严肃:“是记载着您生平的简牍。”
顿了顿,它又补充了一句:“只……只是现在还看不到上面的文字。”
祈清和蓦然怔愣,她蹙着眉一一看去,终于在这其间寻见了一枚有字的玉简。
只见这枚玉简最上方写着数字编号,下面刻着几个工整端庄的字,黑色墨迹隐隐褪色,泛着古旧的灰。
就这短短几个字,却让她惊了一瞬。
因为,这像极了她自己的字迹。
「37. 我住在春信山。」
熟悉,又陌生。
这感觉转瞬即逝,此玉简是她亲笔所书吗?又是何时何地写下的?
“这玉简……你可知来处?”她蹙着眉试图回忆,可记忆仍旧一片空白。
傒龙摇摇头:“抱歉,玉简上有您留下的封印法术,我没有查看权限,只能将它们一一整理保存。”
祈清和默了默,她阖眸,仍旧试图让自己回忆起更多事情。
终是徒劳。
“剩下的玉简,要如何让它们文字显形?”她问道。
傒龙正色:“唔……大抵需要堂主您与从前的故人多多接触,时机一到自会显形。”
祈清和又问了:“你知晓我的失忆原因吗?”
傒龙内疚地摇摇头。
“没关系。”祈清和镇定下来,起码她现在有了一条新的可以追寻的线索,“春信山在哪儿?”
傒龙想了想:“东洲,从百仙庭出发,走水路过去最快,但也有一个多月的路程。”
祈清和当即做了决定,她看向身边的应知离,认真道:“那我们一路走一路打听消息。”
玉简上写春信山是她居住的地方,说不定去了那里,或许能想起一切。
应知离缄默片刻,轻声道:“我送你离开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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