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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情爱这东西

裴延未尝料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阿玖的养父。

提起落魄潦倒的酒鬼,很多人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个形象——乱蓬蓬的头发,发红的宽大鼻头,以及方圆一丈内能闻到的令人作呕的酒气。

而张大富几乎与这个形象如出一辙。

“裴大人,您这样的大人物从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就够我们平头老百姓多少年的嚼谷,怎还跟那丫头似的那么小气……”

“爹!”张煦用力拽了一把。

这恰恰让张大富恼羞成怒:“你个混小子,当上京官翅膀硬了是吧,敢跟你爹动手?我好歹也是你爹,生你养你辛苦一场,还,还有百善孝为先呢,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明眼人都能瞧出是在点裴延,当女婿的不说敬老丈人一杯酒,怎的还摆起高官架子,稳坐首座呢。

裴延脸色确实不好,这话还没说上两句就对儿子又打又骂,可想而知阿玖少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对妻子的心疼逐渐吞食着裴延的耐心,他冷眼睨向张大富:“拿了钱,离开玉京。”

“哎,好好好!裴大人真是活菩萨,您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张大富喜逐颜开,嘴里胡乱地说着喜庆话。

张煦显然不同意裴延的做法,几度欲言又止都被裴延阻了。

于是张大富动了心思,膝行几步来到裴延面前道:“什么人会花十几年时间培养一个奴婢呢,我当然不想我的女儿为奴为婢供人驱使,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张家拢共就小煦一个男丁,吃饭看病要花银钱,读书学字也要花银钱,总不能一直往外出没的往里进啊。”

“唉,多亏这两个孩子争气,一个嫁得好人家,一个考取功名当上京官。说来说去还真是要多谢您,裴大人真是我张家的——”

裴延打断:“你将阿玖卖给牙人的那天起,她就没有父亲了。我不希望再有什么人出现在她眼前,惹她烦心。这话,可听得明白?”

张大富撇撇嘴,边作揖边一叠声说知道了。

可拿了钱袋离开时,还是以不大不小的声音恶心人家几句:“你们这些金尊玉贵的人话说得好听,光知道享福了,又哪里晓得底层人的难处呢!”

此处是张煦租下的小宅院,光照最好的一间房留

给阿玖张煦每隔几日打扫一下眼下瞧着确实纤尘不染。

裴延只略略看过便要告辞又因阿玖爱重这个弟弟他多嘱咐几句:“平时若遇见难处尽管来找我。空时常去看看你阿姐还有馕馕小家伙现在刚学会几句简单的称呼爹爹阿娘会叫了就是含糊须得仔细听。”

听了这话张煦心里暖融融的上回见馕馕还是抓周宴上

“姐夫。”

张煦思虑再三还是叫住裴延。

“我爹说的话您别放心上。”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斑驳的光影跃入少年眼眸。张煦眯了眯眼见对方沉默心里更加不好受并不是因为被人知晓自己有一个这样的爹而是想告诉裴延他爹说的不对。

或许曾经的他也对裴延有过误解出身高贵又不愁吃穿哪里会知道底下人过的什么日子。

自从阿姐嫁入裴府他主动去了解裴延这个人以及奉元裴氏这个门第也曾随他们夫妇俩一同出游他相信随手帮老伯推车、坐在田垄上了解农事诸如此类的行为并不是裴延演出来的。

张煦不敢说自己姐姐对裴延的影响有多大但他敢肯定裴延并非高高在上不通俗事并且从裴延以往写的文章、上疏的奏请中也能看出他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官。

因此被人那样说换作张煦自己的话肯定是不忿的然而张煦看的清楚姐夫只有在爹提到姐姐时表情微有变化。

张煦低着头断断续续才把自己的意思讲清。

裴延垂下眼眸淡声回:“你的仕途才刚起步往后就会知道如果时时在意旁人的三言两语那自己的事便做不成了。”

许是年纪和官声摆在这儿每每对话时张煦总觉得自己是在听取师长的教诲面上也满是恭敬。

“等一下。”

张煦看了眼窗外忽起的凛风又望向眼前这位早已摆脱暖手炉、厚重大氅等桎梏的姐夫:“您身体已经大好预备何时官复原职呢?”

生怕对方误解张煦还急急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

以一个读书人或普通的京城小官视角来看中书令的地位实在高崇很多人同张煦一样想不明白裴延为何还未复职呢?

不急。”裴延眼中一片清淡,拍了拍张煦的肩。

回到绣雪堂时裴延落了一身的雪,他没有急着去看妻儿,更衣、烤火之后才进正房。

地龙烧得暖热,因有孩子在,屋内并未使用过重的熏香,原本惯以为常的陈设格局也有所调整,裴延摸了摸桌椅上绑缚的防撞布巾,不由衔起浅笑。

上午阿玖才同他说过,馕馕如今站立很好,说不定开了年就能学会走路,到时候跌跌撞撞若是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措施。

“主君。”乳母轻声唤,抱着刚哄睡的孩子迎上前,问道:“夫人刚睡下,您看小公子先由奴婢抱出去吗?”

裴延摇摇头,伸手接过孩子。

乳母退下,房中只余一家三口,静得只剩下馕馕偶尔的哼唧声。

回首去瞧妻子,她四仰八叉占了一整张拔步床,怪不得馕馕没地方睡了。

裴延无声笑笑,轻手拨开阿玖的一条腿,带着儿子挤到床上。

“唉呀谁啊,好吵…”

阿玖嘟囔着转过身,两手倒腾被子,团了团抱在怀里,仍未见醒,两道细细的眉却是微蹙着,把嫌弃二字写在脸上。

裴延握了握儿子肉嘟嘟的小手,耳语道:“娘亲起床气很大,我们轻声些。”

年幼且贪睡的裴简小公子并不知道爹爹在唠叨些什么,只顾着吐口水泡泡,藕节样的腿有力地蹬了几下,睡得更熟。

裴延一向爱洁,这潦草的模样他可下不去嘴,轻手轻脚找了软布给馕馕擦口水,再把他抱到拔步床边的小木床,这才腾出空来亲吻妻子。

阿玖形容自己脑海一片糊涂时总喜欢用“摇散的蛋黄”,这无疑启发了裴延,他时常觉得自己的小妻子不像蛋黄,而像蛋清,晃动着的,清清透透,柔软却有韧劲。

“嗯?”阿玖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温柔的唇蜻蜓点水般啄吻着她的眼睛、她的脸颊,于是不得不醒来,睁着迷蒙的眼,伸手索抱。

裴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还未及好好说话,阿玖忽然呀了一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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