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百里越？
花素明再次想到在瑶光湖旁的林子里，百里越只用了一招就砍断了她的剑。
有箫声让他疼，恐怕也对付不来吧。
她讪笑两声：“您太抬举我了，就算我学会了也打不过他。”
朱凤欢意味深长摆了摆手：“哎，谁让你同他打了，当然是逃命要紧。”
花素明眸中一亮：“同道中人啊！”
要知道她以前在试炼场同人比试，遇到对方剑使过来，她就拼命躲，在场人都笑她怂货。
当然要怂，被打下场可就输了。
正是因为这份怂，才让她得以赢了对手，当然后面她还是输了，不过她每年的名次都在进步。
这份“怂”，她更认为是谨慎。
朱凤欢笑了两声，抬眼回忆道：“想我从前和李剑舞......”话语中断，一想起如今结局，她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思。
其实从朱凤欢得知圣善真人入魔时的担忧眼神，花素明大概能揣测出两人的关系。
至少曾经是相处得不错的。
见人惆怅，花素明试着玩笑道：“前辈可要教教我对付百里越的曲子，说不定真能逃命用呢。”
朱凤欢垂下眼盯着手中的箫，当初是李剑舞求着她教的。
她掩下心中思绪，轻轻笑道：“这才对嘛。”
-
学至深夜，花素明才得以回屋睡觉。
山谷晚上雾气中，风一吹，她的困意就没了。月隐在尖崖只见，光影更少暗淡，花素明快速回了屋。
房间是蓝裙小妖安排的，她得知两人是道侣，便收拾了一个大一点的屋子。
花素明见百里越没说什么，她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床真的挺大的。
到门外时，花素明瞧屋里没光，以为百里越已经睡下了。她轻手轻脚推门而进，结果到床边时根本没看到半个影子。
人呢？大晚上的总不能出去了吧？
花素明困惑地往里间去，里面还有个小屋，是一间书房。
书房开着窗，有阴风吹进。窗下有一张罗汉床，果然，她一眼便在那看到一道安静的人影。
花素明向着人影方向而去，她过去时，人影动了动。
原来是醒着的。
他眸光清亮，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人这是等你呢。”昏暗中，破天抢答。
花素明为烛台上的红蜡一一点了火，她随意问道：“等我干什么？”
“人想你......”破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花素明疑惑扭头望去，百里越已经收回了他的视线，而刚还在罗汉床矮桌上躺着的破天变成了乾坤袋。
“它刚刚说了什么？”她一脸懵懂。
其实她听到了，是故意问的。
她走到百里越身边的烛台，为那边的蜡点火。
“这么晚没睡，”百里越直直望着她，他说，“是因为我担心你。”
担心。
花素明怔怔看向面前的百里越，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
可是他回答了，一个非常直白的回答。
他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似蜡的火苗燃去他眼中的严寒，冰雾散去，是会让她沦陷的柔情。
蜡点得差不多，够看清了。
一阵风拂面吹来，花素明这才回了神。
喉间莫名发干，她咳了咳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朱前辈对我可好了，把唤醒蛊虫的法子也传给我了，该担心的是你才对。”
百里越盯着她的靠近，笑了笑：“你不知道她山庄有很多喜欢夜里出来的毒虫吗？”
花素明：！
把这事给忘了，再怎么说这山谷也算是一座毒谷，白天看到了还能躲着跑，这晚上黑漆漆的，要是踩到毒虫，可不就小命不保！
还好今晚相安无事。
她撑着百里越的肩，爬上罗汉床，伸手将他身后的窗关得严严实实：“你说会有毒虫爬我们房里来吗？”她有些不安。
熟悉的香再次袭来，百里越垂眸看着撑在肩上的手。
她的掌心带着股暖意。
他喉头滚动，语气平静回答道：“我已经为这个房间设了限制，毒虫进不来。”
在百里越身边她一般不用担心安危。
花素明在百里越对面盘腿坐好，单手托腮，眼睫眨了眨，一动不动望着他。
百里越眯了眯眼，问：“有事要说？”
被看出来了，她还准备酝酿一下呢。
花素明嘀咕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初怎么，又回魔域了？”
不也有反昆仑仙宗的宗门吗，“你没有试着向正道寻求帮助？”
百里越垂眸，眉眼处在阴影中，眼底晦暗不清。
他坦白道：“找过，当时因为我的身份，很多宗门不愿收留我，或者宗门实力不行完全不能同李家抗衡，之后我便把目光放在了魔域。”
“至少魔域那群人实力不错，还觊觎着李家。”
懂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他曾经就来自那里。
后面的事大概就知道了。
花素明不禁为他叹息一声：“可惜你本想借助魔域势力报仇，结果你爹对你并不好。”
“起初时算不上好，后来我兄长死在魔域秘境，他便开始亲自培养我了。”百里越回忆道。
亲自栽培？
花素明有些吃惊：“那你为什么……”还要弑父？
百里越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修士都是怎么修魔的吗？”
这她哪知道，大概跟修仙类似？
一般修士都是修行结金丹。
众人都说筑基是修仙的入门，金丹才是修仙的开始，长路漫漫啊，她这才刚踏进了修仙门。
花素明想了想，不确定道：“入魔结魔丹？”
百里越点了点头，银冠映着火光，闪了闪。
她的目光莫名其妙就从百里越的眼中移到头上，她还记得上回在他头上摸了一下被瞪了的事。
百里越黑发半束，他的发丝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
花素明此刻却生出了几分玩弄的心思。
百里越敛着眸，仍在回忆。
他回答道：“和你说得差不多，普通修士修炼百年结成魔丹，而我生来便有，但其实都这都不算真正的魔。只有百里任行，他筋骨血肉都能生出无止无尽的魔气，他才是真正的魔......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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