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生了?
秋华年心里升起一股紧张,把手炉给星觅拿着,也加快脚步,接近小跑起来。
到了苏信白和祝经诚住的院子,里面早已乌泱泱站了一群人。祝经诚的母亲盛夫人和姨娘冯氏都到了院里,祝家老太太和苏家主母派来的人也在。
祝经诚在产房外面来回踱步,神情焦急,隔几秒就想进去一次,不见半点往日胸有成竹的模样。
秋华年没有打扰他们,随便叫了个院里的下人询问情况。
“大少夫人前脚刚派人请了娘家人和乡君,后脚就发动了。所幸从上个月起产房等事物就一直准备着,有奶娘和阿叔看着,很快就收拾好了。这会儿已经快半个时辰了,还没有生下来。”
秋华年和苏信白关系很好,院里没有人拦秋华年,他走近产房,隐约能听见苏信白压抑的痛呼。
秋华年两辈子都没生过孩子,也没看人生过孩子,两眼一抓瞎,只能跟着担心。
苏信白发动的时间比预计稍微早了些,因为两人都说不清具体怀上的日子,所以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足月。
祝家老太太派来看情况的嬷嬷喃喃道,“七活八不活,可千万别还在八月里……”
祝经诚急躁不已,想说什么,又怕打扰到苏信白,想进去看看,又被人拦下,连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突然推开一条小缝,点墨探出头来。
“怎么样了?!”祝经诚脱口而出。
“哥儿要大公子陪。”
“这不合——”盛夫人说了几个字,就闭口不言了,冯姨娘拉着她的手。
祝经诚一听这话,立即迈步挤进了产房,外头的人根本拦不住。
下人们面面相觑,最后都明智地选择闭口不言,没有把诸如不吉利、不合规矩之类的话说出来。
祝经诚进去后,隔了一会儿,秋华年听见苏信白痛苦的叫声大了一些,哪怕努力压抑也压不住的感觉。
他的心提了起来,正打算问问周围有经验的人,刚一回头,突然听到了嘹亮的婴儿哭声。
院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一个奶娘笑意盈盈地跑出产房,立即回身关好门才开口。
“恭喜大夫人,大少夫人生了一个极健康的小哥儿。”
“这孩子知道疼人,才半个时辰就生下来了,以后啊一定是个既孝顺又聪明漂亮的小公子!
盛夫人和冯姨娘对视,由衷地笑了起来。
冯姨娘高兴地说,“哥儿生产比女子难些,头胎这么顺真难得,以后肯定全都顺顺当当的,小姐可以——
她脱口而出了一个许久没用过的称呼,反应过来后噤声。
盛夫人拍了拍她,“咱们都是当祖母的人了,随便叫吧,还讲究什么。
奶娘指挥人把早就备好的白矾、瓦松和石榴皮煮成的水送进产房,给苏信白擦洗身体。
秋华年上去关心苏信白的情况,恰巧点墨出来帮苏信白要熏鱼吃。
“哥儿还醒着,这会儿稍微有点累,乡君无事的话多留一会儿吧,哥儿缓过来肯定想见你。
产房要保温,里面还有许多事情没忙完,秋华年没进去,被带到正房坐下休息。
报喜的人从院子里一个个出去,送礼贺喜的人一个个进来,所有人都小心放低声音,不打扰苏信白休息。
直到下午,秋华年在祝家吃过了饭,才终于见到苏信白。
产房的温度比其他屋子高出许多,苏信白在炕上靠着柔软的棉纱枕头,面色失血苍白,整个人的精神头还不错。
祝经诚在旁边守着他,另一边放着精致舒适的木摇床。
看见秋华年,苏信白眼皮抬了抬,伸出纤长的手,秋华年过去抓住。
“这孩子和你有缘,你明日要走,他赶在今日出生了。
秋华年笑道,“你这么说,那这个干爹我可当定了。
苏信白轻轻哼了一声,“认你当干爹,以后多从你手里骗些好东西用。
“你这话说的,祝家还能缺了这孩子用的东西?
“不一样,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新东西,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狸奴有你做干爹,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孩子的名字已经定下了?
苏信白嗯了一声,“娘说第一个孩子乳名要起低贱一些才好养活,我之前就想好了,无论生下来是男子、女子还是哥儿,都叫这个。
秋华年怀疑,“不会是奶霜给你的灵感吧?
苏信白不开口了。
秋华年笑着去看摇
床里的孩子他不敢上手触碰只敢隔着距离观察。
小狸奴出生小半天皮肤还有些红鼻子小巧眉眼清秀眉心的红痣很明显有苏信白和祝经诚这么好的基因长大后肯定是个小美人。
“大名呢?定了吗?”秋华年问祝经诚。
然而祝经诚就像傻了一样根本没听清秋华年的话事实上从秋华年进来到现在他都没说过一句话眼睛一直放在苏信白身上脸上洋溢着笑容。
苏信白嫌他傻轻轻皱了下眉祝经诚当即回过神来。
“不舒服吗?要不要请阿叔来问问?”
苏信白微微摇头“问你狸奴的大名呢。”
祝经诚拍了下脑袋这模样能看出来他和祝经纬是亲兄弟了。
“之前和信白一起想了好几个
苏信白开口“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
家里大大小小都在读书秋华年也跟着读了不少古今诗集一下子便反应过来“是首咏竹的诗。”
“希望他像竹一样有君子的品行更重要的是——”苏信白顿了顿“无地不相宜。”
无论在哪里在什么处境之中都要保持风骨与本心好好生活下去。
这是苏信白在经历许多风波和起伏后最深的感悟他把所有感情注入这个名字里寄托在小狸奴身上希望这个孩子的未来无论遇到什么都能“相宜”。
秋华年笑着点头“好名字等我从京城回来给小狸奴带好东西可惜赶不上满月了。”
祝经诚道“等你们蟾宫折桂回来狸奴也能见风见人了我们好好办一场让狸奴正式认干爹。”
能认本人神通广大夫婿也前途无量的齐黍乡君做干爹对刚出生的祝依君乃至整个祝家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秋华年笑眯眯地看着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狸奴随意答应了。
……
祝家上下都在忙忙碌碌地迎接新生命祝家老爷子已经送出去无数帖子准备大办满月了。
苏仪得知消息提前从衙门告退与苏信白的继母寇夫人一起前来探望。
苏信白刚产子需要休息秋华年没有过
多打扰,见过大人孩子后就告辞了。
回家好好休息半日,他明天也要启程前往京城了。
会试从二月九日开始,一共三场,每场三天,直到二月十八日才能考完。如果通过会试成为贡士,还要留在京城参加一个月之后的殿试。
殿试排名出来后,传胪大典、打马游街、孔庙祭祖、国子监立碑、琼林宴欢饮等一大套流程下来,时间就到三月末尾了。
再在京中等一些时日,直到确定官职,领到探亲假,秋华年和杜云瑟才能返回襄平府,前前后后算下来,一切顺利的话,他们至少得离开两个多月。
秋华年之前已经仔细安顿过,出发前一天,又把家里人叫在一起,该提醒的提醒,该敲打的敲打。
秋华年把外面的生意让孟圆菱全权负责,家中大小事务则交给了九九,采买账目、人情来往这些九九已经能管得很好了。
至于城外的庄子,有卫栎和丙七丙八在,庄头老邓头不敢敷衍乱来,有了去年的经验,今年春耕秋华年不在也没关系。
考虑到杜云瑟很有可能要在京中做官,秋华年把家里现有的两千五百两银子存款换成银票,随身带了两千两,打算看情况买一处靠近皇城的宅子。
祝家之前送的两处铺子和一处庄子的地契也拿着,到了京城,闲下来后去整理处置。
正月十八日这天,天蒙蒙亮,杜云瑟就轻声唤醒了秋华年。
“华哥儿起来洗漱一下,到了车上再睡。
秋华年嘟嘟囔囔地被杜云瑟拉起来,打着哈欠换衣服洗漱,简单吃了早饭后,在家人们的目送下,和杜云瑟一起上了宽敞舒适的马车。
九九、春生、孟圆菱和专门从书院请假回来的云成到门外送别,秋华年探出窗挥了好几次手,直到马车拐过这条街,才回身靠着车壁舒气。
十来日的旅程不是开玩笑的,秋华年除了给马车上加了许多柔软的靠垫,给车壁也做了特殊处理,钉上一层薄薄的棉花被,防止人被磕着碰着。
柏泉在外面赶车,星觅在后面装行李的车上,他们要先去城门外与万事镖局的镖队会合,再一起前往京城。
秋华年仍是睡眼惺忪,杜云瑟拿过靠枕和被子,让他继续睡一会儿。
宽敞的车厢里没有旁人,
秋华年不装了,伸了个懒腰后果断躺倒,枕着靠枕,手还要扒拉杜云瑟的大腿。
“我记得前年,我们从杜家村出发去襄平府考院试,那个车厢特别狭小,我们只拿了被褥和坐垫,一路上我都是枕着你的腿睡的。
“华哥儿想枕吗?杜云瑟移开手,把衣摆下襟铺平。
秋华年自然地把头移过去,满意说道,“孺子可教也。
……
裕朝国力强盛,从辽州都府襄平府到京城的官路绝大部分修得非常平整,秋华年闭眼之后,很快便适应了微微颠簸的车厢睡着了。
直到午饭时候,他才被杜云瑟叫起来。
万事镖局的镖队把这条路走得很熟,半日时间他们已经走出许远。
秋华年看着暂歇的陌生城镇,没有什么探索的欲望,下车休整一番,吃了星觅出去买来的食物,就继续上车了。
王引智和邓蝶也在车队里,为了出门方便,他们去官牙买了一个小厮,又买了马车和驽马,邓蝶砍了半天的价,共花了二十两左右的银子。
如果不是秋华年买了邓蝶的熏鱼方子,他们只能卖了王引智考中举人朝廷赏的那十五亩地凑钱。
镖队里还有一些进京的人家同行,知道队伍里有两位进京赶考的举人,都想来攀谈结交。
杜云瑟不想影响秋华年休息,一概拒绝了,之后便没人敢来打扰。
就这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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