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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抱抱。

听到了温柔磁沉的语调,方幼眠的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先一步落稳了。

尤其是她因为紧张害怕提溜起来的瘦削的肩膀,一瞬间耷下去。

大惊之后的回魂。

定了定神,发现眼前的人正是喻凛,她闭眼喘息平复心绪。

喻凛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样子,没有忍住,拉着她的细腰将人给攥带过来,将她抱到了怀里。

方幼眠起初怔松,后面渐渐地放松下来,刚睡醒的此刻的她,也只是醒了而已,总感觉意识还没有彻底回笼,身体的力气也没有复位。

不知是不是喻凛有过很多次亲密的关系,亦或者他的怀抱太过于宽阔温热,比窝在被褥里,还要令人感觉到安全舒坦。

方幼眠并没有抗拒他的拥抱。

唯一不好的是,喻凛的身形高大,身量又高,即便是坐在床沿边上抱她,方幼眠也不得不往上够了够身子。

这会子她没力气,脑袋瓜虚弱耷拉窝在他的肩上,额头贴着男人的脖颈,近在咫尺是他凸起的喉骨。

男人的大掌控着她的后腰,不叫她攀附得比较累,将娇小的她揽抱得严严实实,庇护在自己的臂弯当中,给予她一片舒坦的方寸之地。

方幼眠鼻息之间是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莫名令人安定,“.”

吃了安神药,她睡了许久,中间醒过来一次,睁着眼看着幔帐顶,听着外面的雨声,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后半段便一直在做噩梦。

起初她梦到一些往事,是姨娘卧病,她照拂姨娘,又看顾弟弟妹妹的时候。

她还小呢,整个人站起来一侧的篓子高多少,但弟弟妹妹更小,裹在半新不旧打着布丁的襁褓衣当中,妹妹病弱,气息微微,脸色呈现出不自然的涨红,弟弟稍微好一点,还会蹬蹬腿。

姨娘躺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因为身子实在太虚弱了,她一天都醒不过来几次,即便是醒过来,意识多数混沌,郎中说她快要死了,吃药也是于事无补,让方幼眠早点预备棺木。

郎中走了之后,方幼眠好久都没有从郎中说的话回魂,她看着姨娘瘦弱无比的面庞,姨娘年轻的时候在蜀地很有名,并非因为她的家世,而是因为她的美貌。

蜀地的人形容姨娘,用了一句话,百十

来年都出不了一个这么漂亮的。

姨娘双亲早亡,而后寄养在了姨母家中,虽然姨娘没有说过,可方幼眠还是从一些细微末节得知她从前过得很不好,总是被人“欺负”。

姨母想将她“卖”,不,是许配出去,得到一个丰厚的钱财,收回她这些年对姨娘的供养。

上门求亲的人很多,后面还是落到了方家。

即便是过去做小,但因为方家给的银钱最多,方家在蜀地又有体面,这门姻亲很快便达成了。

姨娘一直想要一个家,虽然方家她是做小的,算是奴婢,但比从前要好,头几年很愉悦,后面她伤痕累累,跟小小的懵懂的方幼眠哭诉。

原来女子嫁了人,也不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方幼眠给她擦眼泪,她哭得太伤心了,无比失态,粘稠的鼻涕混着眼泪把枕头打得湿透,和帕子一样能够拧出水来。

起初方幼眠还跟着她一起难过,会跟着她一起掉眼泪,后面听多了无比厌烦,甚至有些不耐。

为什么知道自己错了,悔得肠子都青了,却不知道回头,郎中说若是姨娘振作,还会有几年活头。

可她意识消沉,一蹶不振,即便一直吃药,可还是日渐虚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弟弟妹妹更像是方幼眠的小孩。

方幼眠有几次见到姨娘定定看着襁褓当中的弟弟妹妹出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到姨娘的眼神当中流露出几丝恨意。

甚至生出了一丝可笑的想法,若是姨娘有力气,又下得去手,或许她会把弟弟妹妹掐死。

她很少抱过弟弟妹妹。

说是没有力气,不想摔到两人。

不知道姨娘的心意,但方幼眠却明了自己的心意,她有一段时日很恨她,在寒冬腊月里给人浆洗衣物换钱给她买棺木的时候。

为什么一副普通的棺木要得那么贵,足够她两个月的饭菜钱,因为她吃得少,或许还可以抵三个月。

那个时候蜀地下雪,方幼眠坐在门边,破旧的屋内烧着呛人的柴木,姨娘和弟弟妹妹都在榻上,就她一个人在门边洗衣裳。

她背过身,眼尾和她长满冻疮的手指一样红,眼泪吧嗒啪嗒往下掉,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滴落,掩盖了她哭的声音。

她浑身

都是冷的只有眼泪温热可掉入木盆当中瞬间冰冷浑浊她真讨厌姨娘如果不是她她不会过得那么辛苦。

为了她的棺木她要给人浆洗一年的衣衫恨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个世上来更恨她的父亲。

两人唯一带给她的只有出色的相貌这样的相貌没有给她带来一丝好处却总是受到骚扰欺负。

委屈委屈着也习惯了甚至是麻木

她炙热灵动的属于少女的心被冰封在尘年往事里。

喻凛一直用属于他自身刁钻霸道的方式接近靠近她他的怀抱好温暖把她心上的冰融化了大半冰水融化成了泪眼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方幼眠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他说了很多说起她的梦。

促使她回神的是喻凛将她抱得太紧勒得她有些喘不上来她后知后觉发现她跟喻凛张口说了之前的事情。

“眠眠.”男人越发将她揽紧“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方幼眠的意识总算回拢了归拢到了她的正位里。

不过她不明白喻凛跟她道歉做什么?

“倘若我早些时候遇到你便好了。”他这样说“我想保护你。”

方幼眠却有些想笑。

她和喻凛八竿子打不着。

他是京城序首天之骄子。

她不过就是遥远蜀地里的一个小庶女。

若非那一纸婚书阴差阳错两人怎么会有交集呢。

何况就算是认识不不可能认识的。

他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心绪。

好一会方幼眠觉得热挣扎让他放开他才将她给松开。

给她擦拭着看着她憔悴的小脸

她方才哭了眼尾还有些红润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抬起指腹给她擦拭去眼尾粘稠沾着睫毛的泪。

缓缓靠近她抬起她的小脸低头覆上她的唇温柔的亲吻。

他没有深入只是在怀中姑娘的唇上反复摩挲时不时触碰。

这约莫是第一次喻凛对她的亲密当中没有含有情.欲。

方幼眠在他的动作当中感受到了安抚疼惜.

有点像大

狗狗见到主人伤心,着急围着她转来转去,抬起爪子碰了碰她,后面又伸出舌头不断舔舐主人,哄她的感觉。

好一会,方幼眠受不了,他耐心留意着她的反应,察觉到她的心绪好了许多,便停下温柔的亲吻动作,只是用额头蹭着她的额头。

好了,方幼眠越发觉得他像是大狗狗了。

蹭动的时候,喻凛的眉毛,睫毛都刷过了她的脸侧,泛起痒意。

她别过脸,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距离是拉开了,喻凛却还牵着她的手,无声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指腹的粗粝似乎比之前还要明显了。

方幼眠猜想或许是因为最近握笔过目批阅奏折太多的缘故罢,摩挲在她手背上的时候,感触明显。

无声了好一会,方幼眠这才想起正事,她往外面看,漆黑一片,不知道眼下是几时了。

她感觉她睡了许久。

“你怎么过来了?”方幼眠轻声问。

“我想过来看看你。”喻凛浅笑,大掌渐渐包裹住她的小手。

“你怎么进来的?”方幼眠又问。

“我翻墙进来的。”喻凛坦白相告。

方幼眠,“.”话说回来,这段时日她都没有在门房和窗桕设陷阱了。

又静坐了一会,喻凛开口,“眠眠,宁王的事情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幼眠猛然抬头,“你都知道了?!”

“嗯,我都知道了。”

“这件事情是缇儿的错。”方幼眠缓缓叹了一口气道。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若非他的缘故,宁王不会将她给卷进来。

“你有什么错?”方幼眠喃声,“虽然与你相关,但不是你的错。”

虽说是因为喻凛的缘故,可到底也是妹妹没有抗拒住,这才被人暗算。

喻凛管天管地,也管不到这头来。

何况他如今忙得分身乏术,朝政上的事情已经千头万绪了。

喻凛没有想到,方幼眠居然没有责备他。

“眠眠……谢谢眠眠。”

他真的害怕,方幼眠会因此对他厌恶,远离他。

毕竟她一直想过安稳的日子,这都和离了,还因为他在朝政上的劲敌,被算计。

许是因为家中有太多里外不分拎不清的亲戚长辈罢,不论出了何事,即便与他无关,也要将他给卷入在内,让他去处理。

喻凛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与她说了一遍,又提起朝政的近况。

“陛下若驾崩,在太子登基之前,宁王拿不到禅位的圣旨,他必定起兵。”

“如今的困难在于拿不到宁王的把柄,无法将他肃清处理,只能一直拖着。”

“我们虽然已经和离了,但关系终究无法割舍,宁王知我看重你,又不敢贸然动到你的头上,便想用妻妹拿捏你,借此束缚我,借给他兵力,把太子处理干净。”

若是他猜得没有错,太子死后,宁王一定会以乱臣贼子的名头再将他处理掉,夺回兵权,手掌朝政,彻底坐稳梁夏的江山。

“我想听听眠眠的想法。”

“什么想法?”方幼眠还沉浸在他方才说的那番话中,一想到过些时日要起战事了,人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对于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喻凛是要听她的意思,可他去宁王府搞那么一出,态度已经表得很明白了,不会因为和她的关系,为方时缇向宁王府靠拢。

如今又来问她的意思,方幼眠有些许不解。

“我想怎么处理重要吗?”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做。

毕竟方时缇令人头疼不已,若是让她来做,自然是将孩子给落掉,可郎中说了,她若是落了孩子,或许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她已经及笄,自己已经不能够掌控她的想法了。

“重要。”喻凛道。

看着男人的脸,听着他的语气,方幼眠想起他在马车之内对她说的那一袭话,说会为她冲锋陷阵,为她兜底。

事关朝廷,牵扯天下民生,方幼眠可不希望喻凛徇私情。

这个念头一出,她有些怔愣。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觉得喻凛会对她徇私情了?

好奇怪的念头,她如何有这样的认知。

方幼眠甩开脑中的念头,“.我暂时没有想好如何做,但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为何?”问出这句话之前,喻凛实际上已经猜到了。

因为她一直都是清醒且理智的,是她独有的坚韧,也是

他最无可奈何的地方。

宁王的这一步棋就输在这里。

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喻凛便已经知道了。

“你身居高位有你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肩上有必要承担的重任不能有一点行差踏错。”

这关乎于瀛京的民生大计可不是儿戏。

若此事发生在喻家人的身上喻凛的处置方法或许会如同之前一样他历来是大公无私的那一次查账方幼眠便看清楚了。

他那时候对她没有情意却也算是偏颇她了处置起喻初也是丝毫不手软的。

还有二房喻秉的事情仍由宁王怎么折磨人二房如何求他磋磨哭诉他都没有理会由着二房自生自灭。

最后宁王也没辙只能把喻秉给放了出来。

“我想为眠眠做一些事情。”牵扯到她他纵然表明了立场却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可以处理好的。”方幼眠抿出一抹笑。

“你不要动便是帮我了。”

若是喻凛牵扯进来指不定会闹到什么地步说不定喻家方家的九族都会受到牵连。

她这样透彻喻凛竟不知如何是好。

实则按照理智的角度而言这个孩子毕竟有宁王的血脉宁王必会受到打压最聪明的做法这个孩子定然不能留下但

看着喻凛脸色为难方幼眠眼珠子一转“你若是真想做什么不如就帮我一个忙罢?”

“什么忙?”

“让妹妹看清宁王世子的真面目。”

她纵然知道怎么做手上没有权势却也无济于事她的力量太过于微不足道了如何能够撼动宁王府的这个大树。

喻凛足智多谋有权有势必然能够做到

“仅仅凭借我的微薄之语缇儿不相信。”

“好我会安排。”

喻凛揉了揉她的脑袋本来想掐掐她的脸蛋又不好动手怕她恼毕竟她此刻的神色不大好。

“眠眠我得提前告知你我留了不少人在你身边。”

他没有说是为了她的安危但方幼眠已经明白了她缓缓点头示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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