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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蝶恋花(一)

这句话顿时让陆时卿噎住,她发现自己竟反驳不了。

“说得好。”李长风鼓掌,语气里满是赞许之意。

蝶衣扯了扯嘴角,转身回到竹屋。

她正坐在桌边擦拭渡厄,突然耳朵一动,手蓦然顿住。

不消片刻,屋外传来一阵脚步。

竹屋大门敞开,来人进屋后便驻足门口,仿佛在安静注视她。

蝶衣举起手中剑,手腕轻旋,剑身随之扭转。

白色剑光明晃晃扫过她面上伤疤,游走,停在来人的面上。

剑身清晰地倒映来人眼上白绫,还有其下恢复些许血色的薄唇。

是他。

蝶衣依然背对身后之人,继续擦拭渡厄,“怎么只你一人,那两条小尾巴呢?”

听到这个称呼,李长风不禁莞尔,“他们回师门复命了。”

“你怎么不回去?”

“在下心中尚有一些疑惑未解,想请教姑娘。”

一定又是关于宋听澜的。

“先打一架再说,打赢了我便告诉你。”蝶衣二话不说,提起无垢便朝着他的眉心刺去。

为了不破坏屋内陈设,李长风足尖轻点,负手飞身退至院中。

蝶衣的软剑紧追不舍,像一条毒蛇死死咬住猎物。

感受到剑气袭来,李长风堪堪侧脸避开,剑光斩断几根青丝,飘落在地。

见他落了下风,蝶衣手下攻势愈加猛烈。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前之人只守不攻。

“出招!”蝶衣皱眉喝道,随后朝着他站立的地方拍了一掌,逼他出手。

凌冽掌风袭来,李长风急急后撤几步,方才所在之处在蝶衣的一掌之下,震起万千落叶,扑簌而下。

他倏地伸手一探,指尖夹住其中一片竹叶,顿了顿,还是弹指射出。

“咻!”

破空而至的声响让蝶衣弯唇,他终于出手了。

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了。

侧身避开时,蝶衣不小心踩到落叶,脚底一滑。惊呼过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她正要以掌击地,稳住身躯时,肩膀却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伴随着淡淡的苍兰香,一只胳膊环过她的身子,正好压在她的胸上。

压得她喘不过气。

“轰”地一下,蝶衣面色瞬间红得像是熟透的虾。

平日里她再如何淡定,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姑娘。正值妙龄,胸前早已发育得沉甸甸的,从未有男人碰过此处。不对,别说是碰,哪怕是有调戏的想法也会被她打得鼻青脸肿。

可现如今……

蝶衣抬眼看向身侧,发现揽住她的人也是同样面色通红,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似乎意识到她的目光,李长风终于反应过来,匆忙松手,连连退后数步,眼看着再退便要出了院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蝶衣稳住身子后,清咳一声,赶紧找个话题,缓解此刻尴尬,“对了,你之前想问什么。”

听到这句话,李长风面上红晕渐渐消退,沉默半晌后终于开口,“师父他上次离开,是什么时候?”只有知道宋听澜的离去时间,他才好继续打听找寻。

“三年前。”蝶衣沉吟片刻,继续道,“这一次离开的时间好像比之间都要久。我习惯了他的不告而别,便没注意。”

李长风不自觉向前一步,语气中带了几分殷切,“那他这次离去前可曾留下什么书信?”

“书信……”蝶衣捏着下颚,摇头道,“没有。不过,他走之前给我带了话本子,是我央求许久的孤本。这本书早已被我翻得起皱,也没见上面留下什么信息。”

李长风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温声道:“这书,能否借在下看一眼。”

这书有蹊跷?蝶衣暗自思忖,转身走向竹屋,没走一会儿,她似有所觉放慢脚步,蓦然回首。

只见李长风硬生生收回抬起的脚,站在原地。

于是她倒着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走了几步,李长风便跟着退几步,始终与她保持不多不少,正好十步远的距离。

蝶衣:“……”

明明被摸是她吧,为什么反倒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避她如避洪水猛兽。

不再捉弄李长风,蝶衣扭头进屋,挪开床上枕头,抽出底下的孤本“唰”得扔向门口。

双指夹住话本后,李长风快速翻过书页,突然顿住,捻起其中一页,以火符上的三昧火虚虚燎过。

随后他将话本扔还给蝶衣,道:“这上面的字是不是不同了。”

蝶衣倏地眼睛一亮,一边翻转话本来回打量,一边对他说道:“果真有所不同,你是如何做到的?”

随后她喃喃道:“我竟漏学了术法……”

“说来话长。”李长风笑着摇头,并非是她漏学,只因这术法是他与宋听澜之间的秘密。

当初他还未失明。在修习传音符时,想到门内患有聋哑病症的道友无法修习此术,便根据传音符的特点自创了这种障眼法。

这种障眼法通过以指为笔,能够隔空在对方的纸上书写文字,不仅如此,文字在书写完毕后会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有用门中的火符燎过之后才能重新显现。

唯一的缺点是纸张在书写后会粗粝几分,而肉眼几乎不可见。只是他当时尚且年少,自制的障眼法维持不了几瞬,便只将它告诉了师父宋听澜。

可惜,没过多久他便瞎了眼睛,再也无法看见书上文字,而宋听澜也不知所踪,此法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他没想到还能再次遇见此法,而宋听澜果真将此法改良。

可是师父给蝶衣留下书信,却并未告诉她解开障眼法的方式,说明这封信就是为了等他到来,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所以是为了什么……

念及此,李长风恨不得能立刻恢复光明,他切切道:“上面写了什么?”

蝶衣清了清嗓子,将信中内容念出声。

“蝶衣,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长风徒儿已与你相逢,看来天意不可违。”

看到这,蝶衣诧异地挑眉,扫了李长风一眼,随后继续念道:“当初你曾多次问起我,你从何处来,为何山下的孩子们都有父母,而你却没有。每每这时,我都左顾而言他,于是你便打趣我就是你生父,为了逃避责任而不肯认你。”

原来自己还有这么调皮的时候,蝶衣“噗嗤”笑出声。对了,当时宋听澜怎么回她来着,好像是摸着她的脑袋,一板一眼道:“苍天为父,大地为母,你是大自然的馈赠。”

对,就是这么敷衍她的。蝶衣接着往下念,“其实并非我有意隐瞒,而是怕你被仇恨湮没。当你还是孩童时,我尚且能安慰自己,我教你一切,待你有自保和反抗之力时,再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你。”

念到这,蝶衣终于意识到不对,她不敢停歇,继续往下念,甚至加快了语速。

“可当你愈发长大,我内心就愈发挣扎,你是一个独立的人,该有知情的权利。可依你的性子,我又担心你会因此走上复仇之路。我曾见过太多人被仇恨蒙蔽双眼,走上不归路,变得面目全非,下场惨烈。”

我知道!蝶衣在内心咆哮道。秦子恪因仇恨反噬而自爆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可是宋听澜信中的复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我便将这一切交给上苍。若你没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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