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主事一嗓子喊出了老父亲的沧桑,眼里满是悲切和无能为力后的哀凉,他可能真觉得自己方才那句话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是的,只有他这么觉得。
连东宁都给震了震,不由睁大眼,仔仔细细看过崔主事的脸。
沈子衿猜,要么是想丈量崔主事面皮有多厚,要么是想看看此人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沈子衿被突来的梗硬控两秒,又沉默一秒后,战术性微微后仰,抬手指了指自己:“崔主事,我如今二十有一。”
他又看向东宁:“东宁呢,才六岁。”
沈子衿发出灵魂拷问:“令郎贵庚啊?”
在他俩面前说是孩子?
崔主事噎了噎:他好大儿都二十六了。
“在天下父母眼中,儿孙无论何种年纪,都是孩子。”崔主事掬一把辛酸泪,“望王妃体谅。”
这句话本身没毛病,如果换个场景换个人,的确能成为打动人心的话,但今天由崔主事说出来,不仅没有说服力,还非常讽刺。
他的儿是人,崔倾山在外横行霸道的时候,被他欺压的不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不也是好好的人?
沈子衿嘲讽地弯弯嘴角:“我明白崔大人不容易,但此事我真不好多说什么。”
沈子衿边说着,抬手按了按心口:“今天我先是被吓住,而后又动了气,一直感觉不太舒服,这两日恐怕没精神去御前,王爷也嘱咐我别再过问操心,先好好休息养病,帮不了崔主事啊。”
崔主事闻言,心头顿时一慌:“王妃可还好?我带的东西里也有上好的滋补药材,都是崔府上下齐心才找到的好物,对身体大有好处。”
崔主事是真的有点慌,因为沈子衿在宫门口被皇帝气得差点过去的消息已经传进了大小官员耳朵里。
皇帝不仅收回了美人,还给秦王府赏了些东西。
沈子衿一战成名,所有人对秦王妃的病弱都有了新的认知。
如果沈子衿真犯病了,到时候再指认就是被崔倾山给气的,那崔倾山别说等着轻判了,恐怕会被罚得更重。
年纪轻轻的怎么动不动就病来病去啊!崔主事心惊胆战,一边埋怨,一边祈祷他可真别在这两天生病。
偏偏沈子衿侧
头咳了一声看起来好像更不舒服了咳得崔主事心惊胆战:“咳咳崔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明摆的逐客令。
崔主事他还能有事吗他还敢有事吗?
崔主事打落牙和血吞天大的憋屈也只能颤颤巍巍抬手挤出几个字:“……下官告退王妃千万保重身体。”
崔主事转身而去的背影看起来是多么的落寞。
等他人影看不见了沈子衿放下心口前的手惬意地端起茶盏再品了一口。
却是东宁神色有些紧张:“皇嫂你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啊是大夫。”
沈子衿对他展颜一笑:“别担心我没事。”
东宁会心疼自己了啊说明带孩子出去玩玩是正确选择让他快速融入了秦王府。
他想了想为防万一还是提前给东宁打个预防针:“我从前虽然病得不能出门但如今养得好多了偶尔咳个嗽或者心口疼也无大碍你不必慌张。”
沈子衿给聪明的皇子暗示:“有时候咳一咳或许是必要的。”
东宁眨了眨眼与沈子衿对上脑电波恍然大悟。
……哦就跟他装哭一样明白了。
知道沈子衿没事东宁也就放心了不过皇嫂日日要喝药跟康健的身体差得远还是得多注意。
他得抓紧时间多学点东西好早日能帮上皇兄皇嫂的忙。
沈子衿刚穿过来的时候其实没想利用病弱做什么文章在楚昭面前他还嘴硬逞强一心想让秦王知道自己不是个柔弱小菜鸡。
但人生无常大肠小肠从他在宫门的那场戏开始沈子衿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无他在沈世子是个公认病秧子的前提下装病实在太好用了。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一次尝鲜两次上瘾。
真香。
沈子衿已经看开了只要楚昭和王府心腹知道他不是个走两步路就要倒地的人就行了。
沈世子想得很好但对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可能有点误会。
不说别人就说楚昭知道沈子衿才高八斗机敏能耐也亲眼见过他装病但有些印象和习惯扎了根就轻易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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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楚昭即便现在也觉得沈子衿身体是纸糊的必须小心
对待。
连带秦王府上下其余人也紧跟王爷步伐。
刮风了下雨了必须塞屋里藏起来,天天喝药的人要对自己身体有点数。
秦王府:照顾世子,人人有责。
本就到了黄昏,饭点临近,沈子衿索性和东宁一起吃了饭。
而此时的楚昭下了值,正朝着锦绣阁去。
午间和沈子衿分别后,楚昭立刻给二皇子递了消息,确保明早朝堂上有人会把崔倾山的事直接递到御前。
崔主事今日之所以这么忙碌,就是怕明早有人弹劾,甚至进一步发作他们崔家,所以要赶紧打点。
可惜哪边门道都没走通,他回头还得想办法,今晚是睡不着了。
崔主事不是不怨秦王府,但接连碰壁后,失望和焦虑逐步转移,他最大的怨气反而来到了工部侍郎和尚书头上。
尤其是工部尚书,东西收了还不办事,做人也太狗了。
他心里怎么想的,沈子衿和楚昭不知,反正崔倾山要被踢出巡防营,这点板上钉钉。
锦绣阁今天被楚昭包了场,三杯酒下肚,席间气氛开始热络起来。
崔倾山的遭遇,巡防营所有人都知道了,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没想到他们头儿上来第一天就把崔倾山给烧了,甭管是阴谋还是巧合,总之他们已经看得清楚,巡防营以后是谁说了算。
本以为秦王回到京中会因为皇帝的厌恶寸步难行,没想到一场赐婚就让他翻了身,众人举着酒杯,各怀心思朝楚昭敬酒。
台上名伶舞姿动人,乐师琴技非凡,台下觥筹交错,映着人面不映心。
楚昭手指在桌面上,顺着琴声漫不经心轻敲,嗒、嗒,一下一下,挺有节奏,他酒量好,先天应酬圣体,敬酒的来者不拒,千杯不醉。
有些将领一开始可能只是恭维,但两三轮下来,就真心实意佩服起楚昭的酒量。
武人嘛,就爱以酒结交,某些人半醉不醉,说话也更大胆了些。
席间某轮走菜的时候,桌上多了种梨花酥酪,楚昭夹起来尝了尝,甜而不腻,是花蜜的清甘,入口奶香四溢,回味悠长,是王府厨子没做过的点心。
这口味,沈子衿肯定喜欢。
楚昭放下筷子,朝侍从道:“把这种酥酪再做一份
,并几种拿手点心,送去秦王府,告诉管家,给明月轩。”
酒楼侍从应下:“是。”
旁边一将官喝得高兴,方才和楚昭侃过几句,发现楚昭没半点架子,能跟他们聊到一处,就笑着揶揄:“哟,王爷在外还惦记着家里呢,新婚燕尔,感情真好。”
楚昭手一顿,含糊地唔了一声,顺了过去。
对内他们是合作婚姻,但外人眼里,他俩是货真价实的一对夫夫。
一个年轻点的很是羡慕:“成家真好,我也想成家,对方不需要什么大富大贵的家世,温柔恬静就好。”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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