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进门便看见一身家常打扮的徐馨,在外头受了些苦,气质变得沉静许多。
只眼角眉梢流露出的自鸣得意展示出骨子里还是从前那个人。
徐馨很温柔地向她施了一礼,“三妹,母亲没难为你罢?”
颇有点幸灾乐祸意味,显然是她故意诱导王氏,以为主意是徐宁出的——现在她都佩服自己怎么那么聪明,能想到此等好办法。
母亲若要怪罪她,势必得将三妹拖下水,可三妹已经是王妃了,能怎么办?只能认下哑巴亏。
反正计谋已经成功,三妹是否自愿来当污点证人,都无关紧要。
徐宁不生气,如果嫡姐利用她来谋求好处,那她倒会刮目相看,但,徐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往火坑里跳——宁愿背负未婚先孕的骂名也要嫁给文思远,这叫自甘下贱。
还好她没真的失身,也许是理智回笼,也许是想保留文思远对她的新鲜感,避免始乱终弃。
可她孤男寡女跟人家在外头过了那么久,其实也和失节无异了。
徐宁笑了笑,“姐姐美貌聪慧,定会得偿所愿。”
徐馨斜斜睨她一眼,三妹是真心祝贺她么?还是故意说些酸话?别看这会子光鲜亮丽,内里怕也有不少酸楚罢。
她想起梦里屡屡独守空房的窘境,试探道:“三妹,王爷待你如何?”
徐宁颔首,“很好。”
“明人不说暗话,跟我你还客气?”徐馨拉起她的手说体己话,“我不是问你吃穿用度那些,是问床笫间他待你如何?体贴还是粗鲁?”
大姑娘真不害臊,半夏瞪大眼,这也是能随便问的么?
徐宁却早已习惯嫡姐口无遮拦,“尚可。”
总之就是普普通通,没什么亮点可言。当然,头一遭行周公之礼难免生疏,熟能生巧,相信会有改善的。
徐馨不信,静王真能人道么?及至瞥见三妹眉宇间那抹黯然,似乎印证心头猜测,果然夫妻生活不谐。
遂掩口轻笑,“妹妹还需多努力啊。”
半夏见她越说越不像话,轻轻蹲了个福,“大姑娘,王妃还得和我们姨娘请安,就不多叨扰了。”
徐馨已经获得想要的信息,乐得放她离去。果然呢,一切如她料想的那般,三妹就等着
孤独终老罢。
她轻轻抚摸平坦肚腹脸颊流露出一抹晕红来。最初寻上文思远不过图他出人头地日后终身有靠。然而在外颠沛流离那段时日
而他更没有片刻试图占她便宜总是谨守男女之分这样有礼有节的君子怎叫她不倾心相待?
徐馨几乎想不管不顾将自己交给他算了总算她还记得母亲教导她的女子应当矜持太容易得到男子往往就不加珍惜了于是她勉强按捺住那种疯狂渴念又绞尽脑汁想出这个高明主意总算得以让家中妥协。
现在她就等着文思远用八抬大轿接她过去做他明媒正娶的妻。
*
杜氏见到女儿却吓了一跳上次回门才多久别是跟静王闹别扭了罢?
徐宁笑道:“您别担心是太太的意思。”
杜氏松口气“太太是急昏头了你别跟她计较。”
就算最开始是宁姐儿提的可还不得怪馨姐儿装的太像么?天天茶饭不思不是遇喜难道还是犯相思?
再说了王氏身为人母都如此草率也不请大夫来验身倒指望宁姐儿是神仙一眼望穿肚里玄机?
杜氏按着女儿的手谆谆道:“别为不相干的人操心难得回来咱娘儿俩好好说说话。”
是怕徐宁耐不住性子跟嫡母吵闹虽说王妃位尊但百善孝为先忤逆长辈总归为人不齿。
徐宁才懒得置气呢如果嫡母听她的买包落胎药回来事情早就水落石出——徐馨没怀孕这胎当然打不下来从身体反应就可见一斑。
王氏迟迟委决不下活该被她宝贝女儿拿捏。
晚上诚意伯进门见院中多了辆马车也以为徐宁跟静王口角跑回娘家置气一个个都不叫他省心到底生女不如男。
及至听完来龙去脉心底暗骂老妻糊涂什么好事还嚷得人尽皆知?
面上只慈祥对徐宁道:“既然来了便留宿一晚明早爹亲自差人送你回去。”
怕她住久了静王怪罪特特强留只
一晚。
徐宁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还好她对他从无期待这辈子有娘亲相依为命就够了。
诚意伯又一叠声唤人去把三小姐闺房收拾出来。
徐宁淡淡道:“不用了我跟姨娘睡。”
猜也能猜到她原先住处就只剩间空房王氏不会为她一个庶女浪费资源那些个博古架、屏风、彩陶碗多半已进了库房有些说不定还送出去了仓促里往哪寻来?
且多半是未打扫过的。
诚意伯面露讪讪无疑他太清楚夫人脾气“也好。”
半夏为她除去簪珥任秀发瀑布般散落下来口中嘀咕“也不知白芷看不看得住那些箱子。”
等回去定得仔细清点一番少一样都得兴师问罪。
徐宁却想到让姜管事传的话也不知齐恒会不会多心她真不是嫌弃他才回娘家睡呀本来还想好好探讨一番闺房之乐哩。
夜色昏沉。
齐恒静静坐在堂内新房还是那个新房但门窗上贴着的囍字却仿佛有了些陈旧之感燃了一半的红烛耷拉在桌上如同嫠妇泣泪。
她才离开半天府里就仿佛一点活气都没有了。
齐恒捏紧手中的秘戏册子不着痕迹叹了口气看来他还得勤加研习才是呀。
*
回家无需伺候徐宁本想美美睡个懒觉岂料一大早就有人来叩门害她美梦做了一半硬生生给刹住了。
对扰她清梦的自然没好气“不是说用过早膳再走么?”
这么快就来逐客是真把她当外人。
诚意伯陪笑道:“宁姐儿柴房里那位……他想见你一面。”
如今提到文思远三个字都嫌晦气舌头像叼着千斤重橄榄。
徐宁很警觉“他见我做什么?”
一甩衣袖“您替我回了他罢。”
女儿们一个赛一个脾气大诚意伯只觉他这当爹的毫无权威相形之下宁姐儿直来直去反倒好点比那些背地里耍心眼的强——长女次女接连忤逆他的心意私自成婚着实让他气的够呛。
诚意伯道:“你与他有半师之谊见个面也是应当以后
就无谓再来往。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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