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玫,你的包落在凳子上了,我帮你放到前台了,你等会不能抽空来拿的话,我得晚上八点给你送了。”
“等下,我重新找个停车位,我自己过来拿。”
彼时,温宁正在与何玫通电话,何玫丢三落四的习惯没能轻易更改,好在她的朋友温宁反应及时。
不知情的周寅初却嫉妒得要发疯。
她和谁在通话?
她的丈夫都已经死了,该不会有别的男人无耻地占据着她的时间吧?
他实在不忍嘲讽她的眼光,除了自己,哪一个人有十足的资格站在她的身边?从来就没有人在周寅初这里得到认可。
更没资格无时无刻侵占着她。
就连她的孩子也不例外。
思及李澈的事宜,未能在今晚得偿所愿的周寅初亲自拨通了邱医生的电话。
邱医生和周寅初相熟,几人算是也打过照面。
“时间我已经为你预留了,以后每周日的下午四点到五点的最后一个排班,以及之后的下班时间,我都会特意空出来。”
邱辰给足了面子,对于工作以外时间的牺牲,他总不能不问:“你不主动交代下你的情况?”
“什么?”
“其实我有几分好奇,那个孩子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邱辰在这个话题上没有避讳,“你对别人的资料了解得这么细致,我就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周寅初自嘲了一声:“我倒希望是,不过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往了。”
“那你没事去关心你初恋的孩子干什么?”
“劝你的话我也不是没有说过,往事不可追啊,”邱辰往沙发上一仰去,“至于有关的心理学名词概念,你应该比我更为熟悉。”
话是这么说的,但这种纠结、无常的事情发生在周寅初身上并不违和。
“她的丈夫死了。”
周寅初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听不出对男人生前的嫉恨,又见不得对他死去的庆贺。
邱辰嗤笑:“不是,你该不会还觉得你有机可乘吧?”
“不然呢,”周寅初并没有矢口否认,对于他的勃勃野心从来都懒得遮掩,“非要和你一样孤独终老?”
邱辰叹了口气,将记录资料的圆
珠笔重新插回自己胸前的口袋里不免回讽:“你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也是一绝
“没想到你是觉得你的机会又开始了。”
周寅初失眠症很严重在回国后的那段特定时间几乎无法入眠就算入睡睡眠时间不长且并不算深度睡眠。
那个时候他自学心理学并且几乎每周不间断地做心理咨询。
“心理学上说人人都有病我想我病得不算重”周寅初没有羞于承认大言不惭“况且我和别人不同我得到了救治的机会。”
她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恍若他又活过来了。
死灰复燃。
自私的人总是更容易去满足自己的私欲。
周寅初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并从不认为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实。
“周寅初好的爱人确实是治愈的良药我们这样的精神科医生望尘莫及”邱辰点到即止“那就祝福你。”
没有继续对他那段“失而复得”的情感评头论足。
约莫着因为这份特殊的几近狭隘的执念邱辰在时间上完全松了口“至于那个孩子凡是在我的下班滞留办公室的空闲时间欢迎随时来找我。”
周寅初没多作客气:“谢了。”-
温宁没有注意到那通被占线的电话。
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李澈的事李澈学习象棋回来后一个人独自在店面的楼上摆棋谱看上去还在学习领悟如何收拾残局。
他手中握着一颗“象”的棋子犹豫着飞象飞到何处。
固定的飞落点局限性与挑战性并存。
棋桌上仅剩的一只象保护着他岌岌可危的“将”。
温宁不忍心打断他。
却又意识到道李澈眸光当中的深沉是大多数人成年以后才会有的可能是因为这些共同的创伤性的回忆孩子的内心多少被催得过分成熟起来。
“澈澈你想不想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啊?”
她率先耐心地询问了李澈真实的想法以免孩子不能接受去看心理医生受到刺激。
李澈一边落子将余光扫在楚汉河界中央一边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
温宁和她的孩子解释她这么打算的原因:“可是妈妈担心澈澈没有爸爸以后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
“如果妈妈要去看心理医生的话我愿意陪着你一起过去我就不看了”他装出一副大人很容易看穿的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保证道
故作强大的小孩面对破了的残局脸上洋溢着一抹浅浅的童真的笑容。
不过很快李澈改变了主意他似乎敏锐地意识到只有自己去看心理医生才能让妈妈安心:“妈妈我可以去看的。”
只是李澈不免心疼起妈妈的开销来“又要害妈妈花冤枉钱了。”
妈妈的辛苦全在这个九岁男孩的眼底他没有办法视而不见他知道新安国际的天价学费也知道支起这一家馄饨馆的不易。
他眼疾手快地收拾了自己的棋盘“嗒嗒”地穿着拖鞋就下楼梯替她去擦桌子了。
瘦小的身影伴随着“起锅”的吆喝声一切又重新投入在他们一家的忙碌当中小洋表面凶狠的赶走他他的外婆也劝他回去预习功课李澈却执着地赖在原地恨不得包揽了他能力范围以内的所有活。
有新来的顾客调侃他是非法的“童工”而这位童工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情愿而是主动推销起能带回家放冰箱里冷冻起来的小馄饨。
也总会有人因此照顾她家的生意。
温宁难得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多少网络视频都是孩子的父母“恨铁不成钢”检查作业时长吁短叹可她的孩子正如别人口中天生来报恩的。
可是温宁做家长的又怎么会不明白过分的懂事和要强未必全然是一件好事。
他人眼底的懂事引起的却是做母亲的心酸。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操场上尽情地玩耍而不是去承担原本就不属于他的责任。
那样过早的成熟抑制自我内心的想法很容易造成长大以后心理层面的问题的。
好在就连说心理医生的问诊澈澈也愿意接受她的想法这让温宁稍稍放心些寄希望于几次的咨询能够打开澈澈的心门能够以更好的状态进入新学校去。
还有半个月教育局的审批也应该下来了。
还有另外一件令
温宁头疼的事情——
范亦瑾要结婚了,可无论如何,自己也说服不了她收下准备的礼金。
她多次婉拒自己的好意:“你人来就好了,我这里也没有亲戚朋友的,就想人多凑个热闹,你别不肯。-
周日。
温宁带着穿戴整齐的小洋、李澈一起去了一家坐落在江城许多年的老派酒店。
这家四星级的酒店比起江城数不胜数的高档五星酒店而言,流于平庸,但到底年份和地段在这里,价钱也算不得便宜,已经算是江城比较好的人家能够预定到的了,是普通人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最好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难得的兴高采烈。
小洋是年轻女孩出于对婚礼的好奇,她因为父母连带的关系,已经很多年没有亲戚朋友邀请她去参加像样的吃饭的场合了;而李澈一听说范姐姐对妈妈很照顾,希望妈妈早点走出阴霾,所以对这场婚礼也抱有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他们就这样来了别人的酒店门口。
温宁开的不过是辆Polo,她也不好意思让门口本就忙碌的小哥泊车,索性自己去地下室停车,就先把一行人放下来。
小洋在酒店的花园从中抓拍了好多张照片,李澈时而主动配合她的摄影。
可从地下室上来,温宁才发现小范是骗人的,今天压根儿没有什么忙要帮,又或者说,该要做的事,她早就提前布置完了。
气球,彩带,无一不都悉心地准备妥当。
范亦瑾还是不肯收钱,她转而给她那位言听计从的新婚丈夫,可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指令,这一家人无论如何都不被说动,一意孤行地不肯接受。
而原本说要去帮忙的温宁愈发尴尬了,因为小范希望自己承担的职责可能不止是个普通的朋友应该承担的。
小范拿了身白色的旗袍,二话不说塞到她怀里,虽然顾及她的身份,这旗袍开衩算不上太高,但温宁也找不到自己接受这件礼服的理由。
“你不是有伴娘吗?
“你懂不懂,伴娘要成双的道理?
反正,温宁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像样
可传统的束缚人心的观念隐隐作祟,原本只不过默认帮忙的温宁硬是没想到小范会毫不避讳地让她充当今天的伴
娘。
“可别人要是知道我的婚姻状况……
“我和我的婆婆都已经商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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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范亦瑾条理格外清晰地强调道,“宁宁,我之前不是也和你说过了吗?
“我结婚,是我把自己的幸福传递给你。
她又故意闷闷不乐地拖长了尾音:“除非是你看不上我的婚礼,觉得我晦气——
“我没有。
温宁的声音压得极低,经不起任何的诘问,她态度又重新软和了下来,眉眼弯弯:“我就是不想你因为我这个伴娘被别人说三道四。
让丈夫去世的寡妇当伴娘,老一辈人听来就是惊世骇俗的。
“谁敢?新娘霸气十足道,“我就在婚礼上嚼烂她的嘴!
“而且,我觉得你穿这身真丝旗袍一定很好看呢,范亦瑾一脸坏笑,“你的身材这么凹凸有致,不好看是不可能的,多看一眼都是在座各位的福分。
小范催促:“快去换上,让本新娘一饱眼福啦。
温宁犹豫过,可她也不愿扫兴。
有人为她这一重伴娘的身份排除万难,如今想想继续推辞便显得不识好歹了。
她原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范亦瑾这位新朋友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她又怎么好意思推三阻四呢。
只不过,想来,这身旗袍并不便宜。
完美的刺绣和丝滑的手感,都表明了这绝对不是市面上百来块的旗袍。
温宁暗自又在红包里多塞了几张,红包瞬间变得沉甸甸的。
一楼的宴会厅没有更衣室,被说服的温宁拿着范亦瑾的房卡去酒店客房换伴娘服。旗袍出其不意的合身,仿佛是按照她的尺寸来定制的,她瞅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同样的白色,上回只记得在她婚礼时穿过了。
她不由回忆起那时的情景。
已经不记得自己因为什么事情和李远哲闹了口角,总之,一大堆的琐碎都摆在新婚夫妇之间。
李远哲总是哄着她,这一点,直至他死时都没有改变。常言道,男人婚后总是会变一个人的。可李远哲非但没有变,他或许比婚前所付出的更为多,连温宁有时候也会蛮不讲理地试探他的底线,可事实证明,那个老好人只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她时而也会挑衅地嘲笑
他的“沉闷”和“无趣”,但李远哲不以为意,总会以蠢笨而又拙劣的办法讨好着她。
倘若他在世,必定只会以重复的单调的理科生仅仅懂得的几句枯燥的话来夸赞她今天的美貌。
而周寅初与之截然不同,他是极有攻略性的一个人。
温宁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起周寅初,这个男人和她已经没有了半毛钱的关系,而最后与自己拉扯的方式,不过是抛向她又一对他而言廉价的诱饵。
但既然已经想起了,她只能纵观这两人,得出最后的评价。
总之,周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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