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萧嘉礼。
是霍垣熏目前接触下来,认为性情最稳重,或者说最正常的皇子。
他既不像二皇子那样桀骜,也不像六皇子那样热情到让她感到莫名古怪;至于四皇子和五皇子,这两个小毒物,她只想敬而远之。
“你看上嘉礼了啊。”
听到她的选择,翊明女帝稍显讶异地挑了下眉,提点道:“嘉礼这孩子和他父后一样博文约礼,奉令唯谨,只是身体不算强健,冬日里眼疾会发作,若与你在一起.恐怕要些月份才能生女育儿。”
她沉吟道:“兰君倒是与你父亲交好,小六又年轻貌美,阿熏,你不如选他?”
霍垣熏眸里泄了几分异色。
几位皇子在女帝口中仿佛皆为货品,可以任君挑选,而她也成了一台播种机器,最重要的使命就是繁衍?
一时间,霍垣熏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在翊明女帝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很快变卦了。
“朕仔细想想,小六被兰君一手带大,遇事有些逆来顺受,好拿捏得紧,确实不如嘉礼。”
“那还是换成嘉礼吧。”
女帝拍板下了决定,抚掌一笑道:“朕今日便设晚宴,告知各宫以及群臣外戚,不日后,你便与三皇子成婚,礼部的人也可先行进行操办了。”
太快了。
霍垣熏眼皮一跳,差点儿又想出言劝阻,余光却瞥见了地面上的茶杯碎片,只能忍住。
“诺。”
她拱手俯身,摆足一副听话依顺的模样。
真是个聪明的女君。
女帝十分满意霍垣熏的态度,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招手道:“阿熏,过来。”
又要做什么?
霍垣熏硬着头皮走向前,喊了一声:“陛下,有何吩咐?”
女帝一双犀利的眼眸懒懒撩起,好整以暇道:“女子虽不必和男子一样涂脂抹粉,悦己者容,但穿些明艳华丽的服饰也不为过。”
“朕待会儿命内务府给你重新送些衣服,你宫宴便换上罢,此后,少穿这类白色、灰色的氅袍,忒不吉利。”
“.”
霍垣熏无语到说不出话,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女帝却不依不饶,又微微探身,屈指轻弹了一下她左耳上挂着的
绿松石玛瑙珥珰,接着,就抓起她的手,“阿熏,你十指纤纤,却太过素净,雍朝女子亦可以佩戴首饰的。
她说着,竟直接从自己食指上摘下一枚豆绿色的翡翠指环,推戴到霍垣熏手上。
“朕的骨骼比你大,只能留给你当枚扳指了。
女帝执着霍垣熏的手瞅了瞅,悠悠地赞叹一句“好看。之后,神色又变得意兴阑珊。
“宫宴时间尚早,阿熏,你先回梧瑕殿歇着吧。
“是。
伴君如伴虎,她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
霍垣熏轻轻颔首,脚步放得极轻,在即将推开养心斋门扉时却停了下来。
“陛下,二皇子还在外面跪着。
“你想为他,或者他的父君求情?女帝面沉如水,森森寒目投来。
“臣女并不想求情。霍垣熏敛了敛目,小声道:“臣女只是不懂,殿下为何不喜臣女,想与他讨教几句,不知.陛下您是否准予?
她垂着头静候。
须臾,听见女帝突兀地笑了一声。
“朕准了。
“另外——你告诉老二,朕原谅他父君一时冒犯,让他不必再跪下去了。
“女郎,您的身体无恙吧?
霍垣熏刚从养心斋出来,翟方就迎了上去,殷切地扫了她一圈。
先前,翟方听到殿内有物件破碎的清脆声响,生怕是女郎触怒了女帝,遭到戒惩。
如今明面儿上,女郎看起来没有伤口。
内里却不得而知。
“我没事。
霍垣熏语气平静,脸色却在冬日光照下显得愈发苍白,没有太多的血色,神情也如同刚经过一场鏖战般疲累。
“殿下。
她披着那件之后就不得再穿的鹤氅,缓步走近二皇子萧聿珩,眸若剪水道:“请起来吧,陛下原谅泽贵君了。
他的母皇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萧聿珩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她,嗓音喑哑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霍垣熏静不作声地摇头。
其实,她隐隐约约摸出了一点规律——只要不顶撞女帝,顺从她,在她面前,绝对不要展露出一丝对男子的同情或者垂怜。
女帝
似乎就能宽容许多事。
不过这些话她无法告诉给二皇子。
“你”
萧聿珩见霍垣熏陷入沉默神色竟是有几分紧张“你和我的婚事已经作废了你没必要为我和父君求情的。”
他蹙起眉忍着膝盖的不舒服从地上爬起来仔仔细细地端看女人。
“陛下她对你是不是用刑了?”萧聿珩压低嗓音言语间不说万分急切但百般关切还是有的。
喜怒无常滥用酷刑。
女帝知晓她在皇子心中亦是如此形象吗?
霍垣熏瞬即一笑。
她这副身体本就生得柔俏婉约又带着病气不似雍朝大多数女子那般孔武豪迈这一展颜直把待在深宫禁廷没接触过多少女人的萧聿珩看呆了。
过了几秒他才缓过神嘟囔道:“别笑了快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受伤?长信宫我父君那里有最好的膏药。”
霍垣熏双眼盈了盈轻声道:“我没受伤。”
“可刚才我分明听到了声响——”
萧聿珩不大相信的模样他凑了过来试图拉开霍垣熏的氅袍看一看。
掌心却只接到一个半温不凉的汤婆子。
“送予殿下暖手。”霍垣熏对着他朦朦一笑透出些疏离“殿中声响是我无意间打碎了陛下的茶杯而已我将与三皇子成亲还望殿下与我保持距离。”
“我们各行各的路。”
她薄唇翕动将先前萧聿珩闯至她床榻前撂下的狠话如数奉还叫上翟方便离开了养心斋。
萧嘉礼?
和他退婚
萧聿珩皱了皱眉在殿前踱步殿内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老二进来。”
萧聿珩呼吸陡地一紧他忙乱地整理衣服扶正头冠后迅速跨入养心斋。
规规矩矩地站在翊明女帝面前像只怯懦的鹌鹑鸟平日里的嚣张气焰全无。
“阿熏应该告诉你了吧嘉礼会成为她的夫郎。”
女帝单手支撑下颌眼眸随着殿内烛火明明暗暗教人难以识清她心中所思。
萧聿珩见她这般模样愈发忐忑难安声音也越说越小“是的她已告知儿臣。
”
女帝盯着他,双眼仿若有闪烁,但仔细一看,却是古井无波。
她很冷漠地问道:“猜一猜,为何朕会准许你起来,还谅解了你的父君?”
萧聿珩咽了一咽道:“儿臣不知.”
“不知?”女帝猛地提起声音,话有所指道:“看看你前面的那些碎片,有人本想跪上去替你们求情呢。”
是霍氏女?
她怎么如此糊涂!
他和父君于她而言,不该是完全不相干的人吗?尤其.尤其他们刚刚拒绝了与她的婚事。
萧聿珩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他胸口如堵,难受如斯。
“陛下,儿臣——”
“朕真的对你感到万分失望。”
翊明女帝痛心疾首地打断了他的话,叹气道:“阿熏虽然体弱多病,但纯良和善,论相貌,论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好,你却眼高于顶。”
“也罢。”
她有些乏了似的摆摆手。
“正如你父君说过的,强扭的瓜不甜,之后,你好生给自己寻姻缘吧。”
是他错了吗?
萧聿珩红着眼,失魂落魄地走出养心斋。
途径梅花树,树梢恰好滴落一颗水,点上他的面颊。
玉瘦香浓,檀深雪散。
他抬起手擦了一下,才发现,那竟是他的泪。
“主子,您参与宫宴,要穿色泽这么艳的衣服吗?”
半夏捧起一件宝蓝彩绣牡丹长袍,放在霍垣熏身上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妥,又捧起一件姚黄色的缂丝圆领袍,依然觉得欠佳。
主子明明最适合玉色系以及白色系,为何内务府乍然送来一批花哨繁杂的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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