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白娣,就连云瑶和冯嬷嬷,都目睹了李琮栖吃下了拾月咬过的糖山楂,皆为之瞠目。
晚上回到房内,冯嬷嬷便把此事告知了姜婈。
“怎可在您面前如此啊!”冯嬷嬷拧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怨怪。
冯氏跟李琮栖碰面的次数不多,在她心里,承王李琮栖是陌生的。相较而言,幼时孤苦无依泪流满面地抱着禹贤公主的腿不肯撒手的软弱九皇子,更让她印象深刻。也正因此,冯氏对李琮栖少了些敬畏,多了几分放肆。
姜婈的乳娘刘氏,则一直站在一旁暗自绞着手指,面上难掩紧张神色。她目光怯怯地瞄着姜婈和冯嬷嬷,犹豫了许久,方道:“那个姑娘,她……”
“……她会不会是故意的?”
姜婈和冯嬷嬷闻言看向刘氏,刘氏臊眉耷眼,将在昭国山上寺庙那几日自己的所为同二人道了出来。
自入了寿王府给姜婈做乳母以来,上头一直有冯嬷嬷压着,刘氏向来都是个听命行事的。此刻说出这些,不免心惊肉跳,生怕姜婈和冯嬷嬷怪罪。
姜婈闻言确实惊骇,不过被冯嬷嬷安慰似的握住了纤纤玉手,倒也稳定了下来。
冯嬷嬷没有接刘氏的话头儿,而是借机提点姜婈,道:“姑娘回来这许多日,统共才见了王爷两面。以你同他的关系,他为何不来看你。姑娘可曾想过?”
姜婈讷讷,无甚主意。冯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忠心得很,她一向信得过。姜婈反握住了老嬷嬷的手,露出了求教的神情。
“嬷嬷请讲。”
姜婈自小没有母亲,由冯嬷嬷一手带大,心中早已将冯嬷嬷当半个母亲看待了,对其甚为信任。就连拒亲归晏的想法,都是冯嬷嬷提出来的。
冯嬷嬷就道:“我猜,如今承王冷落于你,肯定跟那小蹄子有干系!姑娘不能如此被动,等着她来编排咱们。”
老嬷嬷容色严肃,干瘪的嘴唇贴合在一起,看上去扁扁的撅撅着,仿若是讲话太多给磨平的。
“既然承王不来找你,那你就主动些,去见他。”
冯嬷嬷说着又凑到了姜婈耳边,嘱咐了些什么,姜婈连连点头。
拾月顺利咬下一颗糖山楂后,觉得味道不错,恰好老妇收了她的首饰,不知如何是好,还没有离开,她便就又买了四串,当场给了李琮栖一串,其余三串自己用小手攥着打算拿回客栈,分给了云瑶,王凤今还有美人姐姐。
“姑娘,这个……我找不开啊!”老妇看着拾月给的簪子,很是为难,“要不姑娘,这些你全拿去,我都卖给你了。”
拾月眨巴着眼,作思考状,却也只犹豫了一瞬,就摇了摇头。
“不必。这簪子您拿着,我就要这些。”
这四个人对她好,她记着。至于同行的其他人,她不认识,于她也没有恩情,她才不管他们呢!
白娣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下感动不已。是以即便他不爱吃酸,也收下了那根糖葫芦。而云瑶,恰借此机会,跟拾月说上了话。
拾月对这位自己醒来见到的第一人自是心有好感。之前用饭时,她就光明正大的看了云瑶好几眼。
“多日不见妹妹,气色好多了。”云瑶声音轻轻的。虽然只是句客套话,却让拾月觉得亲切,舒心。
“嗯!好多了!”拾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瑶,一瞧就是身心愉悦,过得很好。
云瑶回以淡淡的微笑,心下安了。
她岂非没有注意到拾月的目光。只是承王时刻伴在拾月近旁,存在感太强,若是她当着王爷的面,明目张胆的跟拾月弄眉挤眼,那跟同承王抢人无异。
云瑶胆怯,更怕给拾月惹麻烦。经温长纾提醒,她已然意识到,承王有意让失去记忆的拾月与她,或者说与林家撇开关系。云瑶害怕自己的主动,会让拾月失去自由。所以,她只能默默关注着拾月,不敢当着承王的面,对拾月太过热切。
入夜,李琮栖和拾月宿在一起。这些日子皆是如此,几乎大家都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即便他们分床而卧,拾月自行沐洗,可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日坐了一天马车,拾月疲累得紧,简单洗漱后就歇下了。
戌时中,“咚咚”声响,有人敲门。拾月被吵到,眉头紧蹙着翻了个身。李琮栖则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在房内看书。
拾月自失忆以来,心中尊卑观念模糊,此时自然也得是清醒着的人去开门。
冯嬷嬷双手放在身前,交叠在一起。甫一见到李琮栖的面,便急吼吼道:“姑娘摔了!”
李琮栖想也没想,拔腿出了门。进到姜婈房里,正见刘氏搀扶着姜婈,朝往床榻那边走。
李琮栖:“怎么回事?”
性情所致,加之长期以来身居高位,李琮栖问话的口吻稍显严刻,给屋内主仆三人听的俱是一愣。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无事的。”姜婈声音轻轻的,听起来怯怯的。
她有南国血统,传承了南朝女子婉约柔美的姿仪。此情此境让人见了,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之欲来。
“医士来看过了么?”
李琮栖自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怯意,于是放低了声调,语气明显的缓和了不少。
冯嬷嬷适时抬起手臂,用袖布抹了抹眼睛,不无悲戚地问:“哪位医士?”
“是跟我们从昭国一道回来的那位吗?”
“……她还没有同我们说过话。”
“老奴哪敢去滋扰……”
李琮栖:“……”
叶飞惊听到动静后,就跟了过来。李琮栖动也未动,直接吩咐道:“去请王医官。”
李琮栖身材颀长,容色冷峻,气势压人,杵在屋中,让人大气都不敢喘。姜婈记着冯嬷嬷的交代,不愿功亏一篑,便佯装轻松地道:“表兄,你坐。”
李琮栖对“表兄”这个称呼不是很适应,他淡淡瞥了眼姜婈,并未动弹。
对于这个表妹,他是完全陌生的。纵然这人于他而言,十分重要。他们之间有禹贤姑母这层关系在,因着恩情加之承诺,他必须看重她。
然而身为王爷,强权在握,他的看重无非就是交代手底下人多用点儿心,多做些事,给予姜婈一切便利,对她予取予求。
护佑姜婈,保她安全,供她锦衣玉食,这些并非需要他出面,更不必他亲自动手,便可兑现。就算这些时日他没有见过姜婈,李琮栖也不认为自己对她有所疏忽。
王凤今很快赶来,给姜婈看伤,又给了些药,交代嬷嬷为其涂抹。姜婈伤得不重,但模样悲戚,眼泪一直在眼眶里面打转。
李琮栖瞅着姜婈似要破碎的样子,想了想她的出身和经历,疑她是心伤作祟。
眼下他既瞧了出来,也断没有对这位让他费尽心力从北边跑到南头带回来的人置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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