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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宋清梦耳尖,先听到动静。

等看到宋其方在与人说话,便拉住了齐氏不再往前走。

她探出半个头,看见宋其方立于门前,不像之前那样直接进院,而是恭恭敬敬站着目送马车远去。

宋清梦没看见那马车,但听动静,也不是单骑。

“哟,爹爹这是攀上哪的高枝了。”

等宋其方转身往里走,宋清梦才跳到他面前,挥了挥手。

“走远了,还想呢?”

宋其方如今已经五十有余,但身姿清瘦,须发整洁,颇有儒雅之风。

他显然被吓了一瞬,见着宋清梦眼里闪过丝欣喜,闻言又眉头微皱,“瞎说什么,没个正形。”

他抬起手中的书卷就想敲宋清梦的头,看到那发髻又停手。

“你又回来做什么。”

“自然是想娘亲了呀。”宋清梦笑,看他不忿而偏开的头,“也有一点想爹爹。”

宋其方哼了声。

若不是他刚好撞见,人怕是都走了。

不知为何宋家儿女话都不多,偏宋清梦是个列外,好像都省下来给她说去了,浑身都是反骨。

如今他是祖父,但孙辈也都克己守礼,只有宋清梦还像个孩子似的闹腾。

“还要回去?”他扫了眼宋清梦身后小厮提着的东西,看出来是要走,“外面在起风,恐怕要下雪。”

宋清梦顿感意外。

这话居然从父亲口中说出来。

他哪次不是沉着脸,说一句成何体统。

难道他是听娘亲说她在外住的事,以为自己在季家受委屈了?

见着女儿目光灼灼,宋其方轻咳一声,别扭地移开眼。

“马车在外面等呢。”

宋清梦笑了笑,顾全了她爹的一点脸面没多说。

“您还没说呢,方才那谁啊。”

宋清梦是真好奇。

宋其方颇有点文人的风骨,不屈不折,官阶高于他的也不卑不亢,哪会有先前那种姿态。

“许大人——”

许大人?!

这实在意外的答案让宋清梦瞳孔瞪大。

“是我想的那个吗,许长诀?”

当朝姓许,连宋清梦都听过的,就只有一个许大人。

堪称传奇的许长诀,许侍郎。

是说书楼里卖得最好的话本。

“难道在这知命之年,您要带着我们宋家飞黄腾达了吗?”

宋其方:……

他习惯并又淡定地补上后半句,“许大人的长随。回来时马车滚胎坏了,人家好心送上一截。”

“噢~”宋清梦拖长了嗓音,“那你这般毕恭毕敬……”

她瞧了宋其方两眼,打趣,“原来以前还是品阶低了。”

“不是。”宋其方倒是很正经,他顿了片刻,“只是怕死。气节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宋清梦这才发现宋其方鬓角都是出了冷汗的濡湿。

可见受惊不浅。

这位许大人确实是个狠人,听说手上的人命堪比那过江之卿。

当然这里面有夸张的成分,但一个能踩着族亲尸体上位的狠人,谁都忌惮几分。

宋清梦:“应只是好心。”

这天寒路远,况且狠人手下就该有几个心软的,总得有人际来往。

“我也知晓。”

宋其方后悔了一路,不该上那辆马车。

“不如我走回来,一路提心吊胆,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宋清梦少于见宋其方这样,好笑又意外。

“只是个长随,能有这么吓人?”

这种人,一点联系都不要有是为最好。

宋其方心想,不欲再多说,正想开口,就见他那女儿眼睛忽地一亮。

“您见过那许大人吗?”

“看见过一眼。”

宋其方说得犹豫又谨慎。

他只需参加月末的朝会,位置也是在后方,平日没什么机会看到许长诀。

这一眼还是年前许长诀述职时,朝中有大臣昏倒,他出列帮忙处理时隔着距离看了眼。

宋清梦突然问起,他总觉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宋其方看见他那逆子笑得眼睛弯弯,“画一张像给我呗。”

“你要他画像做什么?”

“就是……好奇。”宋清梦说,“听说这许大人身姿卓越,俊美非凡,就想——嘶。”

宋清梦捂着额头痛呼。

宋其方刚才没敲下去的书卷还是落在了她头上。

“胡言乱语,这也是你能想的?”

宋清梦皱了皱鼻,还在坚持,“天知地知,我只是看看。”

后半句话她说得有点心虚。

她当然不是真的只想看看……而是想卖给别人看看。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宋清梦还有个副业——‘红娘画师’。

宋清梦身无一技之长,好在占了遗传天赋,画技与宋其方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不管画人画物都活灵活现。

要换别家女儿有如此画技,弄水墨丹青,往才女方向走,雅致高洁。

偏偏她,背着家人去当那红娘。

此事也是阴差阳错。

最开始宋清梦只是在江边看到一位满目忧色暗自流泪的女子,询问之下才知是听说要嫁的夫君粗鄙不堪。

当今虽然民风逐渐开放,男女不全然是以前的盲婚哑嫁,但女子大都羞涩,男子尚敢提前偷偷去看,她们终究不好意思。

而宋清梦打小就脸皮厚,她在地方长大,男女之防便更弱了些。

她偷偷替那位小姐去看了要嫁的夫君,又将其容貌画给了她。

意外得到了不菲的感谢。

后来这女子的友人也找上了她,这一来二去,宋清梦就做了这营生。

那几年宋清梦总是跟着宋清彦和季初弦往外跑,大多时候都是手里接着任务。

也是近两年,这‘红娘画师’才隐退了。

一来比起最初那几年,更多的人敢自己去偷偷看上一眼,二来宋清梦如今不再是当初的小官之女,容易被发现。

只是,对这许大人,她们实在给得太多了。

宋清梦看着开出的越来越高的报酬,很难不心动。

为此她去年还跟着初弦去了从未参加过的宫宴,只是并没能看到那位许大人。

原本这念头就歇了,今天随便问了句,没想到意外之喜。

宋清梦见宋其方不说话,阴阳怪气。

“爹爹您的画工不会退步了吧,难道画不出来?”

宋其方理了理宽袖,“别拿话激我。许大人相貌不是我们该妄议的,何况你已为人妻……”

他皱着眉,目光里有些意味深长。

齐氏也忽地想到些什么。

她一直担心是初弦感情生变,可若是自家女儿呢。

“梦儿你对初弦——”

宋清梦心中扼腕,面上神色如常,扬眉里带了几分娇俏。

“当然是情深义重,这问题可别当着他面说,该生我气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声音低磁,似乎是情不自禁,光听就能感觉到那宠溺之意。

几人回头,看着进门来的季初弦。

他披着青白色大氅,长发半散其间,唇色有些白,笑意温润地问。

“我何时敢惹你生气了?”

没等两老见礼,季初弦先喊了人,他说完又冲后招了招手。

“天寒,这有一些补品,还望二老保重身体。”

“哪里用得上这么多,”齐氏本来就喜欢季初弦,成为女婿后更是越看越顺心,“你上次拿来的都还有剩。”

季初弦笑了笑,只是示意身后的小厮将东西交给管事,听齐氏声音有点哑,关心道:“岳母可是身体不适?梦儿都没同我讲。”

他说着侧眸看了宋清梦一眼。

“啧。”宋清梦撞了撞季初弦,“谴责我作甚,我也才知道。”

齐氏看在眼里,笑得合不拢嘴。

“小毛病而已,你们要是来晚点说不定就好了。”

既然季初弦已经过来接,他们自然不好再留宋清梦,索性催着两人早些回去。

临行又是一番叮嘱。

宋清梦嗯嗯应着,余光看见宋其方与季初弦说着什么,眼中也全是满意。

除了在宋清梦面前,宋其方的话向来不多,在外大多时候更是当个哑巴,与季初弦倒是有话可讲。

等上了马车,想着这些,宋清梦就忍不住叹气。

“做什么叹气。”

季初弦递给宋清梦软枕,又将小暖炉往她那边靠。

“爹娘这般喜欢你,界时你我和离后,他们不会想砍了我吧。”

季初弦正在点香,手指修长白皙,简单动作间也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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