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菩姝回到家,郝娘已经做好了饭菜,郭爹也回来了,正把桌子摆在院子里,把饭菜搬上去。现在太阳落山晒不到家,还有风吹,可比在厨房吃要凉快多了,要不然都能热出一身汗。
山口村已经拉电了,家里有一台大哥拖人送回来的风扇,可郭爹和郝娘省吃俭用一辈子舍不得吹,电费很贵嘞,却舍得留在小女儿的房间让她吹,太热了,姑娘家的要是长痱子怎么办。
“你回来了正好,我匀出了一碗肉,你拿去给你阿爷和阿奶。”郝娘放好碗筷,转身就去厨房端出一小碗红烧肉,份量挺足的,足够两老吃了。
“行。”郭菩姝捧着碗走了,回头看了眼偷偷拿筷子的郭爹,“爸,你可不能偷吃!”
刚要伸出筷子的郭爹,吓得立马就缩回来,回头看,就见郝娘蹬了他一眼,“偷吃是吧,今晚的酒不能喝了。”
“这可不行……”郭爹一听急了,连忙赔笑的哄,两人这年纪了,感情还很好。
郭菩姝背过身出门,听着后头两夫妻两吵吵闹闹,她嘴角勾了勾。
阿爷和阿奶生有两个孩子,她还有一个二叔,现在也是分开住,阿爷阿奶住得不远,走路过去两三分钟就到了。
他们已经年迈了,能够从年轻夫妻老来伴一起走到现在,特别是经过动荡年代,这可是很难的事,是村里的老寿星,要九十的年纪,身体还算健康,只是阿奶的身体不好,需要吃药。
郭菩姝去到的时候,郭老大爷正在扫地,他闲不住,身板正,人还挺精神的,只不过走路有点瘸。腿当年被子弹打过,医术跟不上,子弹也没挖出来,就到了现在,更加不能随便挖了。
“阿爷。”郭菩姝叫了一声,郭老大爷的视力还很好,看见是郭菩姝,立即就是笑了,从兜里拿出糖块,“小六回来了啊,来,吃糖,甜甜嘴巴。”
家里孩子多,那些个小的经常跑来这里玩,他很喜欢小辈,兜里就会准备好一些糖,看到了就给,已经是习惯了。
“阿爷给的糖块很甜。”郭菩姝塞进嘴巴,抵在腮帮子有点鼓,“这是我娘做红烧肉,你和阿奶尝尝。阿奶呢,我和她讲讲话,有好久没见到嘞。”
“她在后屋,说给菜浇水。”郭老大爷也好这口,闻着香味,屁颠颠回屋翻出珍藏的二两酒
,他就喜欢晚上小酌一口。
“阿奶身体不好,咋还去干活。
“你去说她,我说不听。她嫌整天躺着身体不舒服,头晕,还是干点活精神。
郭菩姝能理解,老一辈都是勤苦过来的人,要他们吃饱了就睡,确实难熬,只要在身体范围内劳作,也是好处。
她留在老人家说了会儿话,帮着干活,这才拒绝一起吃饭,说后面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再来吃,然后返回家里。
吃饭的时候,郭菩姝把五嫂和她说的事,简单的提了一嘴,郝娘气得差点要掀翻桌子,骂骂咧咧,扬言下回要是见到刘婶,肯定要甩两个脸巴子给她,尽做这种缺德事,也不怕遭天谴。
“行了,这事儿既然都尘埃落定那就是过去了,你碰着她也别提一个字出来,就当作不知道,别瞎掺和。郭爹扒拉着饭,夹了快红烧肉放进郭菩姝的碗里,意味深长的说,“今天你载着知青回来也累了,多吃点肉,好好补一补。看这瘦的,脑力跟不上,会掉头发。
郭爹不愧是有点小文化的人,说话那是几层意思夹着讲,让郝娘听得一愣一愣,反正就是没听懂,而郭菩姝讪讪一笑,明白了她老爹的意思。
郝娘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理解了后一句,她看着郭菩姝直说,“瘦了,瘦了。哎哟,你在外头可别舍不得吃,钱不够用就说。你爷奶前头还和我提,你在外头还有没有钱用,说留给你,等你回来就给。
两老的对这唯一孙女很疼爱,郭菩姝小时候还是跟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多,因为大人要去干活,她只能由上年纪的爷爷奶奶带着,感情很深厚。
“阿爷他们刚才要给我,但是我没有拿,我现在不差钱,他们留着自己花就行。郭菩姝还想给孝敬钱,不过阿爷现在还有钱领,肯定不会要的。
郭爹关心的是这个,他的疑惑揣着一路回来,“你那自行车是咋回事,你自己买的?你哪里来的钱和票。
“票是大哥寄给我的,说大嫂那边有一张票,可他们用不到,就寄来给我了。郭菩姝的大嫂是一个军医,为人爽朗,对她也很好,隔三差五的寄东西来,“钱的话是我自己挣的,至于怎么挣,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不是做缺德事,也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不过在外头,你们就说这车是
我借朋友的就行
要不然走到哪里都被围观她可没这个闲心情去应付太啰嗦了。
郭爹点头听着女儿这样说也没有再多问了这孩子自小就是有想法的而且也不是胡来的人“是这个理。做人要低调这世道很敏感那些人的鼻子和狗鼻子一样灵喜欢棒打出头鸟。”
“晓得嘞。”只要涉及孩子郝娘的嘴巴很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头明白。
“工作的事你有啥想法以后就留在村里了?”郭爹当然也舍不得女儿回来读了那么多书就希望将来能有好发展过得好可外头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不做了就传给孩子没点人脉还真找不到什么工作真要那么容易那些城里的知青也不会因为没有工作下乡了现在可不都是被逼无奈自愿的没几个。
郭菩姝有章程“暂时留在村里一段时间我自己有安排了你们不用担心。”她说着就是一笑“爹娘别嫌弃我留在家里吃白食就好嘿嘿。”
“瞎说什么话我可不巴不得你天天在家吃。”郝娘白了她一眼筷子熟练的将碗里的肉都挑给女儿吃。
“你们吃不用夹给我我吃这些就够了。”郭菩姝也不缺这口肉吃现在心心念念的味道吃上了吃两三块就好多的会腻。
郭爹可不管他一口肉一口酒这日子过得很滋润。
吃饱饭后郭菩姝收拾碗筷去洗而郝娘就去厨房将煲好的花生拿出来倒在篮子里先前放了一点盐煲他们家喜欢吃咸口趁热吃放凉了吃都行这是郭爹最喜欢的下酒菜能喝两杯酒。
“菩姝你在家吗。”这时门外传来了邓阳春的声音。
她没有进来也没有贼头贼脑的乱看只是站在门外喊了一声礼貌的等着出来。
“在的等会。”郭菩姝应了一声然后将滤水后的花生揣进一个兜里给带走了一些。
郝娘抬头“谁啊这是?”
“这是新来的知青想要买些木盆我现在带她过去。”郭菩姝洗了手擦干净“爹娘我出去一趟你们不用等我了困了就洗脚睡觉。事情忙好我会自己回来的。”
反正是在村里也不需要担心真碰着事了几个汉
子都不够郭菩姝打的。
她能有现在这力气还有拳脚功夫还是郭老大爷在她小时候教的打拳。
那时候打鬼子武器少有的还赤手空拳学过几招郭菩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让郭老大爷很开心心里感慨放在以前他孙女也是个女将军了。
郭菩姝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邓阳春她回到知青院歇了一会儿也吃过晚餐人看起来精神不少没有白天刚到的萎靡不振。见着人邓阳春一笑“菩姝你忙好了没。要是没忙好我就再等一会儿没关系的。”
“忙好了走吧我带你去。我五哥做的他的手艺活不错还能给你雕花。”郭菩姝先前已经说过了五哥家里还有一些备用“给这是我娘煲的花生咸口的喜欢吃再拿。”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也喜欢吃咸口的。”邓阳春知道要想一直交好假装客气没用有往有来才能促进关系稳固。
她掰着花生一吃眼前一亮“味道真好。今晚知青院里也煲花生可我们是新去的知青只有村里给的一些粮食花生是他们自己种的我们就吃了两粒话里话外就是贬低。”
她听出来了这意思后面就没有再碰了她再饿也不缺这一口再说了她也不是饿到这种地步。
邓阳春开了话匣子忍不住继续吐槽“然后煮饭说论着来可拿出来的粮食也不公平。我知道他们是老知青知青院里有不少是他们攒的可我们也没有吃白食啊而且才刚来占了什么便宜。我都不知道自己的饭量多少拿出来的粮只多不少可能都剩下一些便宜他们了还说我占便宜。”
邓阳春就是无语了谁说团结的只要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就是有说不完的毛病计较。因为他们五个新知青一来老知青本来还算宽敞的屋子立马就变得更加拥挤
“你也可以自己开火。”郭菩姝知道她吐槽那么多的背后意思“去村里人的家里借住也行不过你一个姑娘不方便被占便宜还好就怕被算计婚事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带吐。知青院也就那么点大自己再建灶台开火还是会混在一起柴火卫生等时间久了一样会有纠葛。你可以换个地方住。”
邓阳春听到她想要的信息了立马追着问“菩姝我
刚来对山口村也不熟悉。我作为知青还能去哪里住你能给个建议不?等我安顿好少了这些烦恼有时间我们去县里的国营饭店下馆子吃饭换换口味。”
“知青也不是非要住知青院只不过是因为那是统一安排的住所不需要交钱。”郭菩姝抛起一粒花生米然后准确接住“村里还有空房子。那是以前战乱的时候他们全家人都牺牲不剩下活口。房子归了村里只是留个想念
全民皆兵的时候很少会有人像郭家这样能齐全的一家人活下来山口村也受到过袭击很多人家都惨死了已经是绝了后人不过大家都姓郭同是一族没人会去抢占房屋还会主动建坟逢年过节就去祭拜这房子的主人也姓郭说起来和她还是亲戚关系和她爷爷是堂兄弟。
邓阳春得到这个好消息她欣喜的追问“我想要租下来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一间房一年十块钱。不过租了房间院子和厨房也是随便用。”郭菩姝提醒她“但房子也是有正房还有东西厢房比较宽你自己住不安全容易被盯上。最好的是找几个人和你差不多条件的一起租有男有女要不然你还是住知青院方便。”无论何时人身安全最重要。
“我明白的。总共有多少间房啊。”邓阳春了然点头她也不是脑子简单的人可很想搬出知青院二十几个人住在一起真的很吵斤斤计较的也多还得担心她的包裹会不会被翻没有一点私密空间。
至于合租的人她脑海里有了几个人选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初步认识后她对新老知青的情况也有了基本了解。
“六间。”
村里的房基地宽一间房间也是挺大的隔开来还能得两三间孩子多的话挤一挤也能住得下而且房子还很好还有家具这也是为什么要价贵。
六间也不少了。邓阳春想着最好是有两三个男知青和女知青她也想都是女知青可大家的条件并不允许。
而且机会不容易这是郭家的房子不算是山口村的没有郭家人允许他们想和村里租都难千万不要小看了宗族力量要是领头带得好家风也正拧成一股绳的话基本上在当地无敌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暗戳戳想要问郭菩姝的原因,晚上也打听过了村长一家,基本上只要郭菩姝答应帮她的话,那么她就能租下来,虽然不能一个人住,可是愿意一起租下来的都是差不多条件,生活水平相差不大,争执也少。
郭菩姝带她去买好了盆,邓阳春买的有点多,她这一趟过来也没和别人说,自己拿不动,幸好郭菩姝说帮她拿,邓阳春很感动,见着郭菩姝多拿了两个,出了门,她好奇问,“菩姝,这两个我没有买啊,难道你是带回家的?
“不是,送给一个人的。郭菩姝摇头。
邓阳春愣了一下,和她同路过去,难道是送给知青的?应该不是老知青,是的话,也不会现在才送,她脑海里划过一个人的身影,邓阳春有点不可思议,“难道你···是拿去送给陈知青的?
“陈知青?他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不过是今天新来知青里长得最好看的男知青。郭菩姝也没想现在就送,可拿都拿了,就顺便一起吧,这才记起来,还没知道名字呢,刚才在家吃饭的时候,也忘记和老爹问了。
“陈清隽。还真的就是,邓阳春说,“他是一个,我第一次见那么讲究的人。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在曾经的末代王朝下官家里培养出来的迂腐之感,一言一行都附和文人规矩。
“哦,原来是叫陈清隽,这名字好听,适合他。郭菩姝挑眉一笑,“我就是送给他的。像这么讲究的人,肯定也是需要的,只是生活物需上或许不太习惯自己筹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要买。
邓阳春一听,瞪大了眼睛,脑子有点卡壳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来说,“菩姝,你莫非看上陈知青了?
哎,她这不是废话嘛,肯定就是了,否则也不会献殷勤啊。虽说木盆花不了几个钱,可也是要花钱,多难得。
郭菩姝大方点头,“对啊,他长得很俊,我看上他了,现在就要追求。
既然追求人就要付出行动和心意,言语上的说说而已,太虚假。
邓阳春的嘴角一抽,那么快的吗!
怎么办,她有点羡慕,说追求,立马就拿出了物送,几个男人能做得到。
“短暂相处,我觉得陈知青是一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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