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再次来到了副本。
他在庭院里晨练一会儿,换了身衣服,走出门。
偏安一隅的成都城还未被战火波及,虽然街道上衣衫褴褛的人不少,但在乱世中或许也是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天下已乱,蜀未乱。
刘盈佩着剑走过繁华的大街小巷,从系统不太走心的建模中想象这个时代真正的模样。
无关紧要的赏赐都是用文字描述,系统自然不可能把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副本中建造出来。
明朝和隋朝的副本就像是一个单一类型的游戏,如明朝第一个“瓦剌留学”副本是“求生”和“攻略”副本,隋朝第一个“基建狂魔”副本是文字策略向建设游戏。
汉末乱世的副本则像一个半开放的角色扮演游戏。
刘盈操控着角色在地图上乱窜,与许多人物对话,触发不同的事件。但“事件”之外的地图建模模糊化,非重要剧情的“动画演出”也很敷衍。
刘盈在汉中的几年,经历了许多次战争,也曾亲自下田劝导农桑,除了一两次“典型事件”,其他时间都是以画卷甚至最简单的文字描述,没有让刘盈真的在梦境中度过几年。
如以前一样,他就像是玩一个全息游戏。
只是成年前,角色都是方块人,刘盈的代入感更低;现在人物建模趋于“真实”,此地又是汉末,刘盈接触的重要角色可能就是身边人的“子孙后代”,对他的心弦拨动要强烈许多。
人在玩像素游戏时都可能被剧情触动,何况身临其境的全息游戏。
刘盈站在繁华的街道中。
角色的剪影从他身边掠过,代表着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刘盈对着代表人群的角色剪影笑了笑,转身回到住处,等待下一个剧情事件。
在刘盈游荡的时候,有两位士人混迹在人群剪影中,跟了刘盈一路。
如果是现实中,刘盈已经把两人揪了出来。副本里,嗯,系统说了算。
刘盈突然脚步停驻,对着人群微笑这一幕,也被那二人看在眼中。
两人脱离剪影的人群,显现出了自己的身影。
这是两个未戴冠的年轻士人。
青衣士人道:“那人就是张盈?”
华服士人道:“我们从他出门,跟了他一路,还需要问?”
青衣士人沉默,但不知道自己在沉默什么。
华服士
人继续道:“他是不是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若他不是太年轻,我可能会投奔他。
华服士人叹了口气,又道:“如果他长辈仍在,我也会投奔他。
青衣士人道:“你可以与他成为好友。
华服士人笑道:“也只能是友人了。
“张盈是张修和张鲁的下属,自己绝无可能投奔张修和张鲁两个米贼,太丢份。
华服士人对青衣士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走向刘盈所居住的别院的门扉。
这时,刘盈已经知道他们到来了。
虽然之前他没可能察觉一模一样的人物剪影中混杂着重要角色,但以上对话事件发生后,系统及时通知了刘盈,并给刘盈了一张过场动画图。
正躺着跷二郎腿剔牙的大混球刘盈丢掉了剔牙的柳树枝,起身整理衣服和头发,准备待客,摇身一变,变成了文质彬彬的年轻士人。
华服士人领着青衣士人走进小院时,刘盈一手握着书卷,一手舞剑,一心二用两不误。
“看剑!华服士人见状,拔剑相刺。
“法孝直你什么毛病?每次都要偷袭我?
偷看刘盈的华服士人,便是当日站在刘璋身后,试图和刘盈争执的刘璋帐下谋士,法正,法孝直。
法孝直今年是真正的十八周岁,不是刘盈那种假冒的。
法正虽是刘璋帐下谋士,但其祖父法真乃是闻名天下、通晓诸子百家的名士,其父在扶风郡为官。
虽然父亲病逝,让法正家境中落,凭借祖父和父亲的名声和人脉,以及积攒的家底,他对人生也有足够多的选择权,虽是刘璋帐下谋士,但未与刘璋绑定。
他与其说是刘璋的人,不如说是刘焉给刘璋的人才。
所以刘璋和刘盈虽表面上和好,但私底下仍旧合不来,法正却能私自与刘盈交好。
刘盈对法正提前出现在蜀地,有些惊讶。
法正应该在刘焉病逝后,才因为天下饥荒而入蜀投靠已经继任益州牧的刘璋。
因是外地人,又恃才傲物,性格偏激,法正不仅没有受到刘璋重用,还饱受当地士人非议。
这个副本时空,法正怎么提前入了刘焉帐下?难道是系统推演历史时出错了?
因好奇法正提前出现的缘由,刘盈对法正多留心了几分。
刘盈性格洒脱,爱玩爱闹,正好
与法正合拍。两人很快成为友人,刘盈也得知了法正提前入蜀的原因。
原来是“汉哀帝被火烧死”这个蝴蝶翅膀。
小皇帝再憋屈,也是在大汉气数未尽时走正规程序继位的皇帝,是汉灵帝之子,汉少帝之弟。
乱世战火虽已经点燃,汉献帝刘协还坐在皇位上,还有人认可他,天下大抵还是遵循大汉那一套,不会立刻变成一团乱麻。
刘盈诈死后,汉灵帝的直系子嗣就断绝了,只能立宗室子弟为帝。
那选择面就太广了。
虽然当时身在长安的公卿已经迅速选出了新的皇帝,各地手握兵权的枭雄不全听他们的,联合各地虽然被削了又削,但也能算个豪强的刘姓宗室诸侯王,各地都有称帝者。
如果刘焉没有重病,他这么胸无大志的人,都有了称帝的野心。
可以说,刘盈变成了“汉哀帝”,大汉正统已经断绝。
新任的傀儡皇帝们,连玉玺都要自己刻。刘盈这个印章小偷,早就把所有印章席卷一空,连太后和皇后的印玺都没放过。
游戏难度增加,系统给了刘盈新的便利,比如角色扮演游戏游戏必有的角色背包。
不过角色背包非常小,只有二十个格子,不能叠加,还有一立方米的体积限制。
比如刘盈若想用系统背包存粮食,一粒米算一个格子,一立方米的馒头也算一个格子。
还好一立方米的水缸里可以带一立方米的水,不然刘盈还不知道怎么存饮水。
刘盈将皇帝、皇后和太后的印章放进背包里,其他小印章和金银散碎都用现实的背包扛走。其余格子放了备用武器和粮食、水。
太平道和五斗米教都是用封建迷信来**信徒,刘盈的系统背包自然成为他装神弄鬼的好帮手。
对张修和张鲁嘛,他就说自己隔空取物是民间把戏,手快而已。
这两人更注重刘盈“士人”的身份,刘盈也不在众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把戏,只是用来收服部曲。刘盈这点小手段没有引起能威胁他安全的人的注意。
话题拐回来。
汉哀帝死的时候,法正的父亲正在病中,还未辞世。
他立刻动用自己的关系,让法正带着家眷迅速入蜀。
蜀地闭塞,刘焉的统治也已经稳固,这里可能是最难被战火波及、还能让家人过好日子的地方之一。
法正入蜀的时候,父亲还在扶风郡为官,与
他在饥荒中匆忙投靠刘璋的境遇大不相同。
他没经历过太过苦难,没有与友人一同逃荒,性格只是普通的有才士人的高傲,在成都士林中口碑不错。
当法正的父亲去世时,特意给刘焉写了信。
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但法正奔丧回来时,刘焉对法正便更好了。
法正正式在成都安了家,融入了成都士人群体中。
没想到自己诈死,能给天下引发这么多变化。刘盈十分满意。
虽然能预测的未来,会让他的道路变得容易。但不能预测的舞台,才会更有趣。
何况未来虽改变,舞台上的“演员”不会改变,就如历史大势不会改变一样。
刘盈在咸阳做了那么多准备,项羽还不是烧了咸阳?
曹操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势力发展困难了一些,但就袁绍那逆境英雄顺境狗熊的性格,最终能拥有整个中原的还会是善于隐忍的曹孟德。
孙家没拿到玉玺,也在江东经营了势力;刘备还是因为作战勇猛入了某一位傀儡皇帝的眼,成为了刘皇叔。
刘盈津津有味地看着益州之外的风起云涌,暗自积攒势力,与成都士人交朋友。
一个朋友会带来更多的朋友,法正是给刘盈带来最多的朋友的朋友。
今日,他又带来了新朋友,一个令刘盈惊喜的朋友。
留侯真正的后人,才十五岁的少年郎,张翼。
刘盈打量了张翼几眼,心底评价,这人脸比张伯父差多了,不过可堪一看。自己勉强承认他是张伯父后人了。
“借阅留侯传书?好啊。”刘盈道,“不过只有我自己的募本,并只有半卷。”
张翼惊讶道:“族兄居然还有原本?!”
他根本没想过能看到原本。世家留下的传家经书都是历代手抄的。
刘盈胡言乱语道:“原本的留书与祖宗牌位一起埋了起来。”
张翼不敢再打探。如果他打探出位置,将来说漏嘴怎么办?
他连忙道:“半卷就够了!”
刘盈对法正道:“你想看吗?我刚誊写的。”
法正没想到自己还能借阅,忙道:“当然!”
刘盈带着两人去书房。
这里不仅有留侯的半卷传书,还有阿兄等人的兵书。
他无聊时就把能想到的书籍都默写下来。
一日复一日,再加上系统帮忙略过抄写时间,他竟然已经藏了一屋子的书。
张修和张鲁毕竟是地方豪强,不如刘焉豪富。刘盈在成都所用笔墨纸砚,都是刘焉提供。
刘诞常在刘盈这里暂住,就是馋刘盈默写的书。
他深知世家的规矩,不会白看,而是拿自家搜集的藏书交换。
刘盈默写“藏书”的行为传出去后,他世家子弟的身份,就更让人深信不疑了。
他的名声也更加响亮。
蜀地豪门放弃矜持,纷纷拿藏书与刘盈交换借阅。
虽然他们不敢借阅刘盈祖传的兵书,看一看刘盈所默写的诸子百家藏书的其他注解版,也是不错的。
法正带来了许多书,日日等着刘盈默写新的书。
他居然能看到留侯兵书,惊喜地把张翼忘在一边,只顾着催促刘盈赶紧把留侯兵书拿出来。
张翼顿时对法正不满。
我家祖宗的兵书,当然是我先看,你一边去!
刘盈既然冒充留侯后人,只有半卷的留侯兵书,当然先给张翼看。
张翼翻开前言,惊讶道:“这前言是写给汉惠帝吗?”
刘盈点头:“对。”张伯父就是啰嗦,写个兵书还要逼逼我几句。
法正凑上前,和张翼一起看。
张翼瞥了法正一眼,看在他帮自己引见的份上,没有小气。
刘盈用纸张默写的留侯兵书。张翼和法正翻了几页,对留侯兵书的真假再无怀疑。
留侯的兵书并非如今兵书那样,从深奥的原理和普遍意义的“军略”入手,更像是一本传家的手记。
留侯从自己最初经历的战斗写起,反思了自己带兵的失误。
若是后人帮留侯写兵书,肯定不会写留侯在帮韩国复国时,带着兵屡屡受挫的窘迫。
留侯张良在几百年后,已经被人神化。
张翼看着祖宗在兵书里碎碎念,好像看到了祖宗本人坐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谆谆教导。
法正忍不住道:“难道留侯曾用这卷书教导汉惠帝?”
刘盈再次点头:“对啊。”别看张伯父经常装快羽化飞仙的隐士,实际上可啰嗦了。特别是在给他上课的时候,非常喜欢忆苦思甜,啰嗦话一大堆。
真不知道阿父为何喜欢听张伯父说话。他更爱听陈平说话。
法正惊诧:“留侯不是早早归隐了吗?”
刘盈道:“没啊。《史记》中也有记载,在平定天下后,汉高祖常与留侯论策,书信往来频繁,只是无关天下大事,
太史公便没有记录。”
法正和张翼都是熟读史书之人刘盈一提他们立刻记起《史记》中确实有这么一段记载。
法正若有所思:“或许是吕后之祸时留侯站在吕后一边太史公不好多写留侯在大汉建立后的功绩。”
张翼嘴角抽了抽不是很开心法正点评他的老祖宗。
刘盈当然不计较:“与其说留侯站在吕后这一边不如说他站在刘盈这一边
法正眼睛一亮竟有拨云见日之感。
刘盈对法正的眼睛一亮很无语。这一切都在史书中记载得清清楚楚多看几眼就能想到吧?
难道是反吕后是**正确留侯又必须保有好名声所以才非得坚持留侯被二舅父用剑逼迫的说法?
别说他那里的二舅父在汉高祖活着的时候让吕释之去威胁留侯试试?不知道汉高祖有多宠爱留侯吗?
谁在汉高祖眼皮子底下用刀剑逼迫留侯不和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威胁陈平一样?看他不上门掀了那家人的屋顶。
周勃和灌婴天天在陈平面前蹦跳那是陈平不计较谁都当看个笑话他才也不计较还煽风点火。
刘盈道:“如果相信张良被刀剑逼迫而支持刘盈那应该也相信汉高祖那时已经被架空变成傀儡皇帝了。”
法正失笑:“能御驾亲征的傀儡皇帝?”
刘盈正色道:“正因为他被架空了其他勋贵不听话所以他就只能十分可怜的御驾亲征。”
张翼都忍不住插嘴了:“十分可怜的在御驾亲征后连续喝了十几日酒才回京?”
刘盈辩解道:“他因被架空成为傀儡皇帝而喝了十几日的闷酒活活把自己喝**。”
诽谤阿父他是最专业的!
法正和张翼真是被刘盈逗乐了。
虽然天下已经大乱也不要胡乱评价大汉的开国君王好不好?他们表面上还是要尊敬一下汉高祖的。
刘盈过了个嘴瘾没有继续诽谤阿父。
他说看在张翼也是留侯子孙的脸面上今日张翼和带着张翼来的法正可以随意翻看他书架的书。
刘盈自己磨墨提笔继续默写。
张翼看得很慢一页纸要反复看十几遍不断揣摩祖宗的深意。
法正实在等不了便翻看书架上其他书。
“淮阴侯兵书?真的假的?”法正惊
呼。
张翼吓得手中的留侯兵书差点掉了。
铺纸的刘盈抬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