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都想起来了?”齐承明顿了一下,他很讨厌交谈的时候双方一直说车轱辘话对不上重要信息。
“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齐承明只能这么说,快速把信息交待出来,“表兄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入狱的吗?我们想救你出来,但是得看你想怎么做——是交出方子连着一并铲除暗中作乱的人,还是我们摆明身份用势压人?”
杨守还在微微喘气,汗湿的碎发贴在他的脸颊上,让那伤疤抽痛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直接的说:“我选第二个。”
说罢他还抬起眼帘,那双沉静沧桑的年轻眼眸犹疑的看向齐承明,不确定这个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因为听起来……怎么看都像是第一个选项更便捷,也更一劳永逸。
“那就选第二个。”齐承明温声的安抚着,尽管他现在还不清楚温仲南打算怎么做。他的眼神扫向温二公子,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
温二公子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视线有些凌厉的扫向周围的下人。那两个下人心领神会,默默退出去交涉了。
‘该改变计划了。’
不多时,那个下人回来了,手中还隐蔽的攥着一把钥匙,往这边走来,交到了齐承明手中。
杨守:“?”
齐承明倒不意外,他什么都没想,利索的直接用钥匙把牢门打开了。那把钥匙串上还有两把小的钥匙,显然是开手腕和脚腕上的锁链用的。
齐承明摸索了半天,也都一一开了,搀扶着虚弱的青年男人就要离开。
杨守有些结巴,就算是他模糊的前十几年少年时期的经验,也没有这么张狂过:“……表,表弟,我这么直接出来吗?”
他多年随着父亲兄长在外,本来就不清楚宫中的表弟是什么情况,现在怎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远离京城的千里之外。杨守一时间也不敢细问。但是……已经不需要管官府的看法了吗?
杨守是老实人,他有些慌。
“出来吧。”齐承明肯定,扶着他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了一下。哪怕他心里也是忐忑,但他相信温二公子。
“救救我们!”“大人!”“也放我出去吧!大人!”看到有一个犯人居然被放出来了,刚才好不容易被安抚下去的其他犯人都激动叫嚷起来,有的拍打着栅栏,有的晃动锁链。
“快走!”温二公子也不听了,揽住大家往门
外推去。
齐承明看起来虽然瘦弱,但基建系统一直发挥着能力,像正常少年人那样正处于一股蛮力的阶段,半拖半扛着表兄也不觉得累,健步如飞。
白宣看着体型对比倒是快吓飞了魂魄,连忙冲过来帮忙。
一行人把喧闹声甩到身后逃了出去。
“干什么的!那老衙役声如洪钟,突然站起来厉喝了一声。另外一个衙役也叫嚷起来:“想干什么?犯人**了!
白宣:“……?!
“跑两步!回去再说!温二公子催促着,气息仍然平稳。一行人就鸡飞狗跳的飞快跑了起来。和来时的平稳一比,回去的路程狼狈极了。
“这是我想要的刺激,但是……这刺激也不是非有不可啊!白宣慌得脸色都白了,忍不住叫着,另一只手还得托着虚弱的杨守,他跑得腿都有些发软。
这还不如安安稳稳的贿赂衙役呢!
“呼……呼……齐承明跑得大脑一片空白。明明是寒风刺骨的黑夜,他却跑得一身热汗,热气腾腾的,刺激极了。
“有些奇怪。
杨守眉头冷拧着,警觉极了。
齐承明其实也有预料,被表兄点出来以后,他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温二公子的脸色。贵公子被撵得像狗一样狼狈,跟在他们后面跑得大口喘气,但他的脸色却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
齐承明当即就笑了:“表兄你不用担心。
果然,他们一行人甚至没绕圈,就平安穿过了去时的宵禁防线,回到了暂住的小院里。在后面嚷着追人的衙役却没什么反应,再没有追上来。
“这……呼,到底,呼……是怎么回事?白宣有些恼火,断断续续的喘着气问。
“这也是演戏,为了帮衙役脱责而已。温仲南的气息逐渐平复了下来,他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看到其他人发干的嘴皮,他赶紧把那个茶壶传过去。
“我的原本计划……是到牢里问清楚怎么办,然后衙役们装模作样的追一段,今晚的事情就结束了。温仲南举例子。他身为温家幼子的身份,加上白宣白家家主的身份,就算是远在鹤州,
这影响力也足够他们办一些险事了。
但杨守突然恢复了记忆又不愿意交出方子诱捕幕后黑手那就干脆掀翻桌子吧。
衙役们就当他们阻拦不及尽量减少他们在事情中的作用。白天只等县衙的人与红生粟的人反应过来……收到温二公子留给衙役的信物——一柄印有温家印章的折扇
“在我留下做这些事情之前还有一件事——”温仲南嗓音沉稳眼神落在了齐承明身上。
他要放开手脚和峨山县县衙周旋就不能投鼠忌器。
“我们今晚就动身启程回柳州。”齐承明心领神会。他是私自出藩地的王爷最好回去不给温二公子顾忌的软肋。
“我们一家人……也得去是吗?”杨守凝神问他坐在黄叔给他拿来的软垫上黄叔一个老人家老泪纵横的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看起来快激动坏了。
“最好跟我回去。”齐承明安慰的拍了拍表兄的肩膀。
他知道杨守之前为什么选择不交出方子——哪怕那只是钓鱼执法钓出红生粟的人一网打尽明明更好。但杨守完全是为了家里担惊受怕的杨母和生病的妻子着想。他们经不起一点风浪了。
现在杨守一家同理在温二公子处理完峨山县的事情之前他们一家留下也有风险不仅得派人保护他们还得给他们喂药疗伤……这还不如让他们一家跟随齐承明回柳州。
先不说柳州城是齐承明罩着的大本营就说边大夫——这位神医还没有走杨守和杨守妻子都可以拜托他看看后续也能有好的调养。
“……”齐承明看到他说出边神医的话后杨守的表情已经动摇到默认了。
“事不宜迟我们收拾一下今晚就出发。”齐承明看向黄叔。黄叔虽然面容苍老但这会儿精神状态极度高涨他掷地有声的说:“保管一会儿就给少夫人收拾好合适的马车绝对不会耽搁病情的!!”
黄叔已经认出来这个熟悉的青年了他热泪盈眶。
威勇伯府的二少爷在外面生死不知的日子里自己娶了妻那对方就是名正言顺的二少夫人!
姓杨还是姓王都没有他这个老兵多嘴的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老伯爷和已故的老爷护好二少爷一家子!
这天晚上几辆马车就启程了。
杨母杨氏和杨守的马车都铺了厚厚的好几床
被褥,稳得没多少颠簸。一家三口哭泣着相拥在一起。杨守一边抱住面带病容的妻子,一边拥住到这会儿才小声哭泣出声的儿子,手忙脚乱的哄着:“没事了,你们看我……已经没事了。
“这是我表弟,是他救了我。杨守笨拙极了。
老妇人在旁边的马车上欣慰看着,对车辕上的齐承明道谢:“……实在想不到我们还有这样的缘分,多谢你了。
哪怕杨守说了,这是他恢复记忆前的表弟。老妇人的神色中还是有些惶恐拘谨。
无他。
白宣和齐承明就算是穿着布衣,都遮不住那一身气质。他们……的身份非富即贵,那杨守原本的身份恐怕也……
老妇人把这点忧虑深深的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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