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张庭又深吸了一口气平稳心绪:“那天,没想到被你撞见……”
对于他莫名其妙重活一世之事,张庭不打算说出去,经历只讲到这里便罢。
刚重生时他情绪激荡,万般憎恶之下跳了河。没有了他这个源头,叔父叔母一家能否碍于名声下,善待仅有的大房孤女?
但被打断以后,回去冷静下来想想,张庭心中已经不再这么抱有软弱的希冀了。
不可能的。
——他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他重回这个时间也一定是上天想要帮他报复。
少年人涩哑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落下。
齐承明听着听着,心中却逐渐轻松起来。
呼。
这件事,他能帮啊。
张庭的压力大过了头,几乎要把这个少年逼上绝路,大半是来自从小的磋磨,最后一根稻草是他妹妹未来绝不会得到一个好的归宿。
这些事情齐承明都能解决。
他本来还在疑惑,张庭表现出的那份憎恨、崩溃和决绝都有些过于沉重了,像是已经预见他妹妹会过上什么血淋淋的未来似的,像是笃定了自己以后绝无能力反转一切似的。
你不能说是不成熟的少年人想法走了极端,因为这份绝望对孤立无援的他来说是真实的。往深了分析,甚至可以说是张庭叔父一家从小在圈养、在pua他。
与外隔绝等于找不到助力,只能在内宅兜转,可不是只能被揉圆搓扁吗?
长久下来,张庭不怀疑自己才怪。
好在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齐承明不再犹豫,他算算时间已经待的够久了,再拖下去,那个叫蚕丝的小厮就该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他原本是去做什么,但齐承明爬上来以后,肯定有禁卫军去负责拖住小厮一段时间了。
当即齐承明和远处神色复杂的柳奶娘对视一眼,他笃定的说:
“张兄,你担心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有了靠山,其实你叔父一家根本对你做不了什么,还有你妹妹的事,瑞王爷会帮你的。”
“……会,帮我?”张庭有些犹疑和不自信的反问。
他最开始犹豫,也是因为这些怎么听都是内宅事,从没听过哪家王爷可以干涉到这份上。而且无缘无故,谁会帮他?
“你稍等几天,就在柳州的这几天时间。”齐承明笃定的说,递给柳奶娘一个眼神。
柳奶娘
听了半天也早就怜惜这对苦命兄妹了。她攥住张庭的手慈爱又心疼的轻轻拍着:“好孩子为了那起子人伤自己不值当……都交给我们啊。”
原本连诉说时都保持着神色平稳的张庭却在柳奶娘的怀抱里有些撑不住了眼圈立即红了。
他语调有些不稳的强撑着道谢:“多谢……你齐兄还有这位夫人。”
直到母子两人原路翻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一片寂静。
张庭还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重生后这一连串的经历飘飘忽忽如坠梦中直到这会儿张庭的脑袋才突然恢复了转动。
“等等。等等等等……”他喃喃着神色越发不可思议后知后觉的震撼起来“瑞王爷……齐兄打算帮我去报信吗?明日会帮我的是瑞王爷???”
前世的他根本没有跟着叔父经过柳州啊!瑞王爷的封地原来在柳州此刻就在柳州吗?未来的太子——那位传说中的英明新君即将要帮他??
如果是瑞王爷的话……
张庭的心脏突然砰砰跳动了起来好像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色彩。他猛然攥紧了拳头。
那就不需要他走最狠的一步去报复了。
那样连娴姐儿都得不到什么善终。
不过……
张庭不由自主的失笑出来:“……齐兄。”
那对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母子两个都是翻窗来的??
“真是奇怪……”
咚咚咚的上楼声传来几瞬息后有人带着怒气推开了门是他的贴身小厮蚕丝回来了。
半大小子手中抱着一个箩筐里面装着弄脏的湿衣物他怒气冲冲的进门放下箩筐就开始抱怨:
“四爷你的衣服没洗成这家客栈怎么回事?有那么多五大三粗的汉子过来借用香皂吗?我还想试试柳州著名的香皂用起来什么感觉……”
“明天再洗也是一样的。”张庭收敛了脸上柔和的表情冷淡的说。
“四爷
张庭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记忆。
重生后的经历和上辈子好像不太一样起码他想起来叔父没有到郁林州任职过。他得多捋捋还有哪里对不上。
蚕丝……是他叔母的人这么
多年相处下来也有了几分真心。起码他从河里被救上来那段蚕丝是真心替他着急。经商那时也是真心想劝他觉得那样能过得更好。但他忘不了他幼时几次偷学后都是蚕丝在通风报信。
这番事如果真能了结他不会再留蚕丝在身边。
……
柳奶娘和齐承明步行在大街上身后逐渐多了几个禁卫军准备回府了。
“殿下你打算怎么帮忙?他的叔父是正经在朝官员要去郁林州上任的。”柳奶娘还记得这点也没忘记二皇子殿下近几月关注的都是郁林州一事。
这其中的牵涉会不会影响到什么?
“张庭只是需要一个靠山
他刚才没有当场暴露身份也是谨慎作祟。不管张庭再可怜他也不会只凭人一张嘴说的话就全盘信了。
他承诺几天内解决也是等着再打探更全面的张家情报然后想想该怎么解决张庭妹妹的事。在外和内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圈子。
张庭妹妹父母双亡的身份很尴尬上无女眷教导只能随着叔母过活。如果祖母万事不愿管婚事相看还是得随叔母这是硬伤。
听张庭的形容倘若他有了靠山起来了多年来的嫌隙下他叔母是闻弦知雅意不敢再做什么?还是会把张庭妹妹当做把柄?
以前的齐承明会以为是前者。但经历了杨家兄妹以后他不敢确定了。
蠢人哪里都有这种家族大的更多。万一呢?
齐承明算算年纪心里有了主意。
两天稍纵即逝。
时间宽裕一些后一条条新情报被打探了出来。小宋总管忙碌了好几趟陈列在纸上送去了书房给殿下看。
“张蕤去上任郁林州的县令不是正常调动走了门路……高侍郎提前把他塞过来的?高侍郎又是谁的人?”齐承明想起郁林州河堤贪腐的真凶身份还不明是朝中某个高位官员他眯起眼心生狐疑了。
是谁会在沈书知上了郁林州奏折前就早早听闻风声迫不及待的往这个穷乡僻壤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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