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主宅的路上,岳之昭努力地反省,他在刚刚的通讯中,语气是否有责难,以及,即便有责难,始作俑者是谁。
绕过两座小花坛,他有了结论。
关于语气,他确定自己很平静。
关于始作俑者,他原本认为应该是凶手,但母亲的诘问让他重新思考了整件事。
在母亲看来,他出事,是咎由自取,是活该。
哪怕,他参与这个任务的起因是岳若雪。
他后知后觉,从他明目张胆地选择第五音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待他,根源只在于他不够强。
岳之昭忽然觉得,第五音是对的,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奚语也是对的,自己天赋不高,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长辈的青睐,又何必上赶着呢。
爱谁谁吧。
他不紧不慢地打开后门,穿过厨房和餐厅,前厅传来的说话声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叛逆期?妈,你不要老是护着他。他能力不行,情商也不行,再这样放任下去,什么前途都没有了?”
“是啊,奶奶。一个人可以蠢,可以笨,但绝不能不知道感恩!我和小雪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他却头也不回地奔着第五音去了,您知道我们当时有多难堪吗?”
这是岳之曜的声音,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岳之昭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攥了一把,他脚下一顿,暗暗安慰自己,首先,四哥生气有情可原;其次,大哥说他们受了伤是为给奚家一个交代;最后,四哥当时不救他们,肯定是因为距离远,不知道他出了事。
他心里想得明白,脚上却拖泥带水,一步一步地挨进了客厅。
客厅里静了静,一干人一起看了过来。
岳之昭是家里的小透明,很少被人这样关注,一时间有些无措,遂指代不明地打了个招呼,“我回来了。”
岳震山冷哼一声。
岳之昭不自觉地哆嗦一下,脊背也弯了些许,赶紧单独叫了一声:“爷爷。”
岳震山道:“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如果要紧,上午就回来了,可见只是借口。”岳之昭的亲爹岳启荣黑着脸,“你说,你们去哪儿了?”
关于这一点,岳之昭无话可说,他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们去了绝望沼泽,割完二百斤黑黍才回来的。”
岳之雪的脸色变了变,“他们把任务做完了?”
岳之曜也道:“怎么可能,不是都受伤了吗?”
这二人肩并肩地坐在乔韵仪身后的小沙发上,气色不错,果然没有受伤的迹象。
岳之昭的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的确受伤了,但……音音姐说,战斗和受伤是武者的常态,只要不严重,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小语哥要去,我就跟着去了。”
“倒也不算错。”岳震山看了岳启荣一眼,“你还有什么话说?”
岳启荣无话可说。
乔韵仪开了口:“你说说,凶手有几人,你们仨谁是主力?”
岳之昭不假思索,“凶手只有一个,我们仨都是主力。”
岳震山道:“凶手用飞行战甲,奚家老二和第五音没有机甲,你在机甲上的练习不算多,即便三对一也未必有胜算,但你们坚持了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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