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上,追逐的影子倒下。
萧行雁收起最后一张纸片,转头看向武曌,笑道:“回禀圣人,臣展示完了。”
武曌将茶盏放在一旁:“不错。”
却没了后续的反应。
萧行雁有些不甘心:“圣人不喜欢?”
武曌轻笑一声:“你想说什么便说。”
“臣想,”萧行雁觑着武曌的表情,却实在看不出什么,心中忐忑道:“若是能用此法开民智,教授百姓一些常识,或许可行?”
武曌点点头:“不错。回头我会派人去和你说此事。”
萧行雁松了一口气:“好。”
“没别的了?”武曌看着萧行雁,似笑非笑:“朕怎么记得,最近似乎听到有人说,你烧出一种能透光的白瓷?”
萧行雁没想到武曌会突然提起此事,有些莫名:“臣确实是烧出了这样的东西,只是这东西只能赏玩,也没什么别的用处……”
武曌抬了抬手,打断了萧行雁的话:“有些东西不需要有用,只要够少,那就够了。”
萧行雁眼睛眨了眨:“圣人是想将此物用作赏赐?”
武曌轻笑一声:“倒是机灵。”
那就是了。
萧行雁了然:“那臣回头将此法授予他们。”
武曌满意地挥挥手:“这些日子你去试那地下室辛苦了,再过两日,此事完后,你便可休息一段日子了。”
萧行雁喜道:“多谢圣人!”
武曌摇了摇头,无奈笑起来:“满朝文武,谁不想得重用,也只有你整日盼着什么都不管了。”
萧行雁正色摇摇头:“臣只是比较诚实。”
“照你这样说,除了你都没诚实的人了?”武曌笑道。
“自然不是,臣相信自然是有许多兢兢业业的大人的,只是也绝对有人与臣相同,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就你滑头!”武曌大笑起来:“听闻你那只食铁兽如今还在吃奶,刚巧番邦贡了牛羊,你去挑几只产奶的,带回去吧。”
“喏!”
送走了萧行雁,武曌笑着看向身边的柳沉燕:“法子是她说给你的?”
“是。”柳沉燕道。
武曌轻笑一声:“她倒是一向喜欢把自己藏起来,又藏不好,总是露出尾巴来。”
柳沉燕摸不准武曌的意思,于是便一言不发起来。
武曌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和她有些像,小小年纪,却谨慎过了头。”
“侍奉圣人,臣自当谨慎以待。”柳沉燕恭谨道:“承蒙圣人垂怜,臣应当向内舍人学习,替圣人分忧。”
“你是个有心的孩子。”武曌似乎是抱怨了一句:“倒不似相王家的孩子,已经许久没来宫中看朕了。”
柳沉燕心神一动,明白了。
……
屋内光影变幻。
萧行雁百无聊赖地搭好最后一块玻璃透镜,又把剪好的纸片卡到透镜前。
薛崇锦在一旁看着:“就这么个东西能教会人?”
萧行雁看了她一眼:“这两日你是一点儿也不在大理寺待,不怕内舍人回去告你的状?”
薛崇锦:“……应当不会吧?婉儿姨母与我母亲关系那么好。”
萧行雁:“但你之前那么惨,应当也有公主的嘱托吧?”
薛崇锦:“…………”
她颇有些心虚:“哎,来都来了,想那么多也没用。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东西真能把人教会?”
萧行雁笑着摇了摇头:“教不教的会那是老师的本事,这东西只是一个工具而已,不过画面对人的刺激比纯粹的文字要强得多,我倒是觉得能更方便。”
她抽出现有的画片,又插进去另外一张,墙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人一虎的画面:“结草衔环。”
她又换了画片:“三顾茅庐。”
看着变化的画面,萧行雁道:“有些词有些字,单说出来很多孩子可能不知道,可若是配上画,有些意思便明了了。”
“如今印刷早就把书本的价格弄下来了,便是没有这些,大约也是可以的。”
萧行雁叹了口气,又换了幅画:“若要银画,大都也是雕版印刷。可像是此次地下室建造,若是雕一块板子,只印这么几本书,那边不值了,可若是靠着这些剪影。”
萧行雁弹了一下手中被刻下的画纸:“那成本就低多了。”
这透镜大约是能一直用的,也就是说往后萧行雁再有什么新知识直接剪纸投影就好了,雕版、印刷几乎都省了。
“果然,PPT在需要的时候是真的比板书要方便的。”
叶芜:“?”
薛崇锦:“?”
薛崇锦只觉得无奈:“你够了啊。说起来,你最近打算做什么?”
萧行雁沉吟片刻:“圣人说允我休息一段时间,我也确实累了,打算买两本话本子,在家里翻翻,歇一段时间,放空一下。”
薛崇锦不语,只斜着眼看她。
这人每次这样说,那大约是休息不了两日,就要开始忙了。
但她要是说什么,那萧行雁恐怕就被抽干了一样什么都不干了。
她略有深意道:“那你好好休息。”
叶芜看向萧行雁:“要去画舫上坐坐吗?”
萧行雁摇摇头:“不了,去庄子上吧,我累得很,不想出门,刚好好久没去见问渠了。”
问渠便是叶芜当时带回来那只大熊猫。
前两日萧行雁给它起了名字,问渠也有活水之意,俗话说,活水生金,毕竟是国宝,叫来财属实有些失格了,萧行雁脑袋一拍,便取了“问渠”这个名字。
如今问渠身形渐大了,萧行雁都不敢过分亲近,生怕对方一个没控制好,一巴掌把自己拍成人饼。
不过对方对萧行雁倒是亲近的很——大约是每次一见面不是水果就是竹笋投喂的。
“哦。”叶芜略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打起精神来:“那我让人准备好。”
“么么!”萧行雁隔空飞吻了一下。
叶芜耳垂渐渐红了。
薛崇锦不忍直视,扭头打了个哆嗦。
没过一会儿,薛崇锦又扭过头来:“说起来,你听没听说这段时间相王在和老三相看?”
“老三?”萧行雁疑惑片刻:“哦,李三啊?相看得谁家的?”
“我听说有太原王氏的一家,还有便是武家的了。”
萧行雁心神一动:“武家的?”难道是武惠妃?
她也只听说过,据说也是李隆基登基之后专宠的,不过因为不如杨玉环的一生那么戏剧,她了解的也不多。
“嗯,不过我看成不了,李三那小子对武承嗣一家可不喜欢的紧。”
萧行雁略有失望:“原来是英王家的女儿啊,我还以为是恒安王家的呢……”
虽说别的记不清楚了,但萧行雁却是记得,武惠妃是恒安王的女儿。
薛崇锦没明白萧行雁怎么突然说到了恒安王:“开什么玩笑,我那两个表叔叔能让其他兄弟私自搭上相王和太子的线才怪呢!”
说到这里,薛崇锦不由得有些唏嘘:“可惜了,也不知道哪家孩子这么倒霉,要嫁给李三。”
“?”萧行雁:“何出此言?”
见萧行雁提起兴趣,薛崇锦也坐正了,兴致勃勃道:“他小心眼的很,你记不记得当时李裹儿和他一块儿出来那次。”
萧行雁琢磨片刻:“他不会整了……吧?”
直呼人家的乳名终究不妥,萧行雁也不是李裹儿的长辈,自然也不好放肆。
“那倒没有。”薛崇锦叹道:“李三虽然小心眼,但是到底还是欺软怕硬的,李裹儿脾气暴,如今又是太子之女,他不敢。”
“不过那几个学嘴的书生倒是被他整了一通。”薛崇锦啧啧了两声:“整的那两个还是平日学问一般的,大约也是怕后面官场再见?”
萧行雁:“……倒是精明。”
“可不?”薛崇锦手里甩着穗子,凑到萧行雁跟前:“最近我没那么忙了,过几日租个画舫,找几个人聚一下?”
萧行雁点点头:“可以,刚巧叶芜那边玻璃透镜也能拿出来展示一下。”
说着,她转头看向叶芜,略有些心虚:“不是立刻去,等咱们歇息两日。”
看着萧行雁解释的模样,叶芜心中莫名觉得可爱,它浅淡一笑:“好。”
……
在家歇了几日,终究还是到了薛崇锦开宴的日子。
萧行雁不喜欢热闹,来了之后把东西给了薛崇锦,就和叶芜一并躲到了隔间。
叶芜剥了没枇杷,递到萧行雁手中:“我尝着挺甜。”
萧行雁结果来视线不由得落到桌上的柑橘:“我想吃这个。”
“这是往年的,味道有些不好了。”叶芜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剥了瓣橘子:“要尝尝吗?”
萧行雁放到嘴里:“……酸。”
又品了一会儿:“还有点干巴巴的。”
“雁娘——”薛崇锦端庄地端着架子绕过屏风,这才猛地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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