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是那个英俊恭顺的小倌儿。守阳紧抿着嘴巴,用力地点了点头。
主仆俩做贼心虚一般鬼鬼祟祟的回到了家。
秦艽正靠在榻边看长安的旧事卷,雪白中衣半敞着,肩上随意披着一件棉袍,露出缠着纱布的腰腹。
见他没立刻迎上来,薛灵玥暗暗松了口气,正要退下自己的外袍消灭证据,秦艽忽得鼻尖细微的嗅了嗅。
闻到那股明显的暖香自她身上传来,秦艽猛得脸色一变,把掌中的书仍在案上,“薛灵玥,你晚上都见什么人了?”
薛灵玥哪里知道,秦艽这幅衣衫半解的样子本身就是做给她看的,结果她做贼心虚,一改往日的关切的做派,立马就叫他察觉出不对劲来。
薛灵玥喉间发出一丝尴尬的气声,“那个......今夜衙门宴请了几位之前出钱出力修城墙的富商,恐怕是席间多饮了几杯,有些酒气?”她明知故问,多此一举的刻意脱下袍子嗅了嗅,心虚道:“好像是有些味道,我这就让人拿去洗了。”
她胡乱卷起外袍,团吧团吧抱在怀里正要夺门而出,冷不丁又被秦艽叫住,“等等,”
薛灵玥身形一僵,迟滞地转过身来。却见他已从案后绕出,大步走来,“先给我看看。”
秦艽的黑眸在灯下晦暗幽深,如一汪看不见底的潭水。他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时刻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薛灵玥下意识缩了缩,水汪汪的杏眼黑白分明,“呃......是不小心让人蹭了一下......”
外袍上是欢场男子才会用的熏香,秦艽的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皱,“找小倌儿了?”
薛灵玥心里一紧,跟被踩中尾巴一样大叫起来:“夫君,都是他们陷害我啊!苍天可鉴,我可是碰都没碰他一下!不信你问守阳!”她可怜巴巴地抱住他的胳膊,“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
“真的?”秦艽挑眉,黑眸灼灼紧盯着她。
薛灵玥咽了咽唾沫,“真的。”
秦艽欺身向前,轻轻从后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背,将人锁在怀里,低声笑道:“那你让我检查检查。”
腰上被他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薛灵玥回过味儿来,耳根泛起潮红,“别别,先等等!”
“等什么?”秦艽玩味地含住她莹润如玉的耳垂,鼻尖的热气刺得颈侧的肌肤泛起酥麻。
他的手还停留在那层绣得精致细密的腰带之下,紧紧贴着她起伏的腰肢。
想到自己的计划,薛灵玥有点紧张,“哎呀你别问了,等几天就是了!”
不等他答话,她直接把秦艽的手抽出来,乍一离开温暖滑腻的秘境,秦艽不悦地舔了舔后槽牙,反握住她肉乎乎的手指把玩,“等到什么时候?”
她的小日子他记得一清二楚,明明七八日前癸水才走。
自然是要等到你生辰那日。薛灵玥默了默,急得跺脚,“再问就没有了!”
她今天太反常了。
秦艽黑眸中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轻轻揉捏着她指腹的茧子,“好罢,那就听你的。”
反正早晚是要补给他的。
秦艽的眸色转深,志在必得地看着薛灵玥通红的耳廓和心虚的眼神,转而叹道:“对了,凌师兄回信了,密库存档记载,杜义那群亲卫共计三十人在天狩七年被太师送给了李相,后来有几个因酗酒被罚,他们便都被贬斥到了延州。”
“这里头怎么还有李相的事?”薛灵玥一愣,皱起眉毛。
秦艽冷哼道:“李相与太师亦是表兄弟,轮起来他们俩的亲缘比圣人更为亲近,许是一丘之貉。”
...........
几场秋雨过后,长安的天儿也渐渐泛起凉意。
郊外朱漆青瓦的圆觉寺中,此刻亦是一片空旷孤寂。
还未到初冬,一派清幽素雅的禅室中便已燃起炭火,混合着气味淡洁的熏香,在殿中融合出阵阵暖意。
禅室正中的蒲团上,跪坐着一位面容冷淡的年轻郎君,哪怕是在如此的暖喝的屋中,他身上仍裹着厚重的狐裘,蓬松的皮毛衬得那张精致的面容更显苍白。
他闭着双眼,如白玉似的手指上挂着一串翠绿莹润的佛珠,薄唇微微张合,正随着连绵的木鱼低声诵经。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停下诵念之声,缓缓睁开了眼,轻声道:“山下的重兵可都撤了?”
“殿下,”来人正是城防司的方将军,他面露为难,抱拳沉声道:“臣叫他们撤到了山腰。您的安危要紧,若撤了守卫,万一......”
方将军面色发灰,万一除了岔子,他们所有人都要给宁王殿下陪葬。
宁王轻轻咳嗽了几声,在内侍的搀扶下站起身,手指轻轻拨动佛珠,垂眸淡然道:“寺庙本是百姓祈福之地,不该因我一人断了他们的香火,到时又是平添罪过了。”
“殿下何出此言?!”方将军砰的一声跪倒在地,眉头紧蹙:“您是皇子,这天下万民皆是您的子民,他们为您付出供养,本就是天经地义!”
宁王闻言轻笑一声,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寂寥,“他们敬我,是因我姓李,而非因我值得敬。可若连他们祈福的路都要断,我又算什么皇子?”
方将军怔住,抬起头急声道:“殿下!”
恰在此时,一军官快步来禀:“启禀殿下,太师大人在山下求见!”
“他来做什么?”宁王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住。
这军官高声道:“回殿下,太师大人听闻殿下前来礼佛,又不愿惊扰百姓,特意率三百乔装的军士前来护卫,现已到山脚下了。属下方才看过,这群人确实都做香客百姓打扮,不曾带刀。”
三百?
宁王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的犹豫,还未下令,跪在地上的方将军已经面露喜色:“太师大人真是思虑周全,有这些暗卫在,既能护殿下周全,又不会吓着百姓了!”
“糊涂。”宁王眼尾一瞥,眼底霎时如寒潭深邃,三百暗卫入寺,佛门如何还能清净得了。
正思忖间,来人已至寺门外,殿外远远传来李鹤的声音:“臣太子太师李鹤,参见殿下!”
来得好快啊。宁王捻动手中的佛珠,别有深意的目光俯视着跪地不起的二人。
方将军与军官僵在原地进退不得,半晌才硬着头皮道:“殿下恕罪,想是下面的人一时大意......”
宁王脸色稍暗,抬眸轻撇一眼那扇尚且紧闭的寺门,城防司有不少军官都是太师大人原来在军中的部下,哪有人真的敢拦。
他转过身,自经坐回到蒲团上凝神打坐。
全程竟是一语不发。
殿内静如死寂。
许久之后,就在方将军前后为难之际,宁王忽得叹息一声,停下拨动佛珠的手指,道:“罢了,你们既已有了主意,就请太师大人进来叙话罢。”
方将军额头隐隐渗出冷汗,“是,殿下。”
寺门吱呀开启,殿外沉重的脚步声渐近。
幽静安宁的禅室外,太师的笑声已隐约可闻:“殿下,臣来迟了,还请殿下恕罪!”
众人暗自看去,只见李鹤一袭紫袍玉带,步履沉稳,面上堆着恭敬的笑意,大步入内,朝宁王殿下的背影深深一揖,笑道:“殿下金安。公主殿下听闻殿下在此礼佛,又不忍叨扰百姓,这才命老臣特带亲卫前来护持,为殿下解忧。”
“哦?阿姐派你来的?”宁王语气温和,眼帘微垂,神色无波无澜地静坐蒲团之上。
“正是,”李鹤面不改色,拱手含笑应道:“公主殿下对您关怀备至,特意嘱咐老臣务必护您周全。”
宁王缓缓拨动着手中佛珠,轻声道:“大人有心了,皇姐今日在何处?”
李鹤眼珠一动,窥他神色,“回殿下,公主殿下似乎是在禁苑跑马呢。近日送往公主府的奏折越发多了,殿下政务繁累,难得有机会清闲片刻。”
“那便好,”宁王唇角微扬,重新闭上眼,指尖拨动佛珠,“只是我已决意回宫,就不劳烦大人了。”
李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殿下昨日才道寺中,未免来回折腾,不如还是在寺中小住几日,到时老臣亲自护卫您回宫?”
“不必了。”宁王轻咳几声,拢紧身上的皮裘,语气依旧平和,却已带了几分不容反驳的意味:“皇姐担忧我的身子,我亦要为她着想,太师大人还是与我一同尽早回长安罢。”
李鹤面上却仍端着恭敬,眼中却不觉露出几分怀疑,一时间不由得噤声不语。
宁王眸光清冷,抬头看向李鹤,将对方的神色收入眼中才缓缓起身,捻着袖中的佛珠低声道:“时候不早了,立刻摆驾回宫。”
与此同时,长安城北禁苑。
猎猎旌旗围拢的跑马场上,一众贵族子弟纷纷策马扬鞭,数十匹骏马同场竞逐,大如碗口的马蹄激荡起阵阵尘烟。
少年郎君们坐下的金鞍玉辔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笑声与喝彩声交织不断,回荡在秋日的艳阳之下。
不远处的高台正中,静静矗立着一座素纱垂幔的锦帐。四周的侍卫均神色肃然,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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