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不到七点，舒又被屋外接连不断鞭炮声吵得无法入睡。
她坐起身，木讷着脸，顶着一头炸毛，显得格外命苦。
“小舒，醒了吗？”房门被敲响，舒又僵硬扭动脖子，看去。
门被推开，奶奶走进来，“看来醒了。”
“我其实还想再睡一会。”舒又说，“但鞭炮声好烦。”
话音刚落，屋外又响起鞭炮声，舒又仰天长啸。
奶奶笑言：“看来你是睡不来了了，一会要去你二姑家，快起床收拾一下。”
临近年根，只会更忙，舒又赖了一会床，蔫蔫应声。
“你先刷牙洗脸，厨房饭还给你热着，记得吃。”奶奶嘱咐她，关上门。
“好。”
洗漱间，舒又叼着牙刷，拿着手机，手点击在屏幕上。
：喻辽安现在在什么地方。
高律师：喻总在国外。
：地址发我。
高律师：【位置】莫尔卡泰海金融岛
舒又点开地址，看了眼距离，想着现在寄出明天应该能到。
她退出地图，打字发去感谢，快速洗漱完。
吃完饭，她刚回到房间，手机震动。
解锁看去，高律师又发来信息。
高律师：国际邮寄很贵，舒小姐可以等喻总回来亲自给他。
：等不了。
安静一分钟，对方又发来信息，字句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
高律师：方便...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舒又手指飞快点在键盘上，发去信息后便没再管，息屏将手机放回口袋。
......
助理进来时，便看到老板倚在椅上，闭着眼，眉头皱巴一团。
他抬手轻敲敲响门，小心翼翼出声，“老板...你醒了吗？”
高律师猛然睁开眼，垂眸看向手机，手机亮着屏，对方发来的信息躺在屏幕上。
舒小姐：离婚协议书。
高律师又闭上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几秒后，再度睁开，信息丝毫未变。
草！
喻总婚姻，危！
小助理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到桌子上，又快步出房间关上门一气呵成，见人没叫住自己，又靠在墙上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国外邮寄步骤多又杂，吃饭间隙，舒又提前在手机上填好信息，一会去将近快递点寄出文件。
想着，她走到书柜前，翻找起文件。
找了几分钟，没见文件，起身发觉桌上多了东西。
舒又目光落去，她要找的那份文件被规整摆在桌上。本该在书柜里的东西此刻竟出现在桌上，显然是有人进她房间了。
可家里只有她和奶奶两人，平日里奶奶从不会主动进她饭，除非打扫卫生。
说起卫生，她目光看向垃圾桶，里面垃圾连带垃圾袋一同消失。
舒又目光凝滞，心底一沉。
过年打扫卫生正常，但...她的文件出现在桌上不正常，奶奶进她房间了。
如果真是奶奶进了房间，那她岂不是也看到了文件。
舒又心惊，眼皮疯狂跳动。
她抬手按压跳动眼皮，心里惴惴不安，出了房间。
放了一早上鞭炮，院子里铺满红色，将连树上也崩上了红色。
奶奶穿着厚重棉服，坐在院子里，背对着她，脚旁放着盆，盆里放着拔毛的鸡。
“奶奶。”
舒又喊着对方，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紧张，手中合同被抓皱巴。
奶奶停下手中动作，坐起身，扭头看去，一眼捕捉到垂在身侧的手。
舒又目光看向奶奶，开口，却问：“奶奶，你是不是动我东西了。”
奶奶接她话，“昨天帮你整理了一下房间。”
话落，手中文件更皱巴，她有些惶恐和忐忑，即使再难堪还是问出了口，“你都知道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奶奶收回视线，继续手中动作，“你性子稳，不会无缘无故提离婚，是不是遇到事了。”
“没...没有。”唇齿嗫嚅，舒又垂眸看向地面，声音细弱。
“小舒。”奶奶语气平常，却说，“你是我带大的。”
踟蹰十几秒，舒又走上前，拿过手套，坐到奶奶身旁，学着奶奶拔毛，“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舒又抬头看奶奶一眼，又抬胳膊蹭掉脸上东西，小声嘟囔着，“毕竟这门婚事你也点头了。”
“不喜欢？”
奶奶问她，舒又立马摇头，违心说着，“喜欢。”
奶奶睨她一眼，说了句方言，“瞎话。”
两人安静十几秒，奶奶突然开口，却说，“那时候看小伙子照片像个可靠人，奶奶年纪大，照顾不了你太久，便想将你托付给他，当初你妈来说服我时，想着应该是一门好亲事便应下了。”
顿了顿，奶奶又说，“不喜欢就分开吧，只要你开开心心，我就知足了。”
“分开后，你有想做的事吗？或者说，想干的事。”奶奶问她。
“我想考A类美术院校，出国深造。”
“难得有想干的事情，好孩子，放手做吧。”奶奶说，“我永远支持你。”
鼻头一酸，眼眶湿润，舒又快速眨着眼睛，将眼泪压下。
她摘下手套，亲昵依偎着奶奶，声音哽咽，“奶奶~”
“舒小哭包。”奶奶打趣道。
舒又吸了吸鼻子，不忿道：“奶奶！”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奶奶立马安抚着。
“一会去二姑家干什么？”舒又发问。
奶奶回她，“你叔叔姑姑大伯都回来了。”
忙碌半晌，奶奶终于将最后一只鸡收拾干净，扔进盆里，起身找袋子。
舒又坐在沙发上，看着奶奶忙碌身影，沉默许久。
奶奶翻找东西路过她，瞧见她坐着一动不动，催促起，“别坐着了，快回房间换衣服，等我找个袋子将鸡装进去咱祖孙俩就出门。”
“奶奶，其实...”话说出，舒又犹豫几分，抬头对上那双清明眼眸，
奶奶将最后一只鸡收拾干净，扔进盆里，起身烧了一壶热水。
舒又坐在沙发上，看着奶奶忙碌背影，沉默良久，开口。
“奶奶，其实...”话说出来，她又有几分犹豫，抬头对上那双酝笑眼眸，还是说出口，“我提离婚不单单是因为想分开。”
顿了顿，舒又手指扣着睡衣纽扣，睫羽颤动，心绪纷乱，“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知道吗？”
“还不知道。”
“小舒，那你可要加把劲了。”奶奶甩了甩袋子，将袋子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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