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舒又马不停蹄找起律师。
深夜，屋内亮着一盏床头灯，舒又圈在柏淮远怀中，刷着手机。
半晌，她叹声息屏。
柏淮远抱着她，半倚在床头，垂眸与她一同看手机，恰时开口，“柏氏律师，宝宝看的上吗。”
柏氏！舒又连忙点头。
“等着。”男人长臂越过她，拿起手机解锁操作一番后便放了回去，同时舒又手机来信亮屏。
她解锁，通过好友申请，对方主动发来信息。
律师：你好舒小姐，协议我已拟定好，随时可以打印签字。
动作还挺快，舒又略感震惊看柏淮远一眼。
男人俯身亲在她眼角下那颗红痣，问：“宝宝，什么时候签协议，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同时手上打字回复律师，将手机放回床头，她翻身，与人面对面，“雪松会陪我去。”
“好，遇到问题随时联系我。”顿了顿，男人说，“协议内容你仔细看看，有需要补充的条律都跟安律师说。”
舒又轻嗯一声，抬手勾住他腰间，脑袋在他腹部蹭了蹭，闭上眼。
男人微垂着头，手落她背脊，视线落她头顶，盯了片刻，有些无奈。
“宝宝。”他喃喃自语，“我的控制力，没那么好。”
说完，在人熟睡后，他拿起腰间手塞进被子里，起身走进浴室。
星期六，舒又吃完早餐，拿起外套，刚要出门，被人拦下。
她换好鞋后，站在玄关转过身。
男人一席单薄睡衣，单手插兜，姿态慵懒，先她一步将架上包拿在手上。
舒又问声怎么了，伸手要包。
男人没给，手臂反倒收回几分。
舒又歪头，眨了眨眼一脸不懂看他。
男人叹息一声，踏步上前，弯下腰，贴到人身上。
愣一秒，舒又接包动作顺其自然换成抱人。
“宝宝。”男人温柔低哑声在耳边响起，舒又嗯声应他。
抱了一会，口袋手机震动，舒又拍他，催促着：“柏淮远，我真的要出门了。
“再抱一会。”
“回来抱。”舒又说。
“...好吧。”男人耷拉着脑袋，失落神情像极被婉拒的小狗。
舒又不禁笑了几声，抬手在他头发胡乱一抓，“在家等我回来。”
男人顶着乱发点点头，放手递去包，目视送人出门。
人驾车离开后，柏淮远收回落在楼下视线，回到房间。
再出来，睡衣已然换成了常服。
将家中灯关掉，下楼，车早早等在路边。
柏淮远上车，拿过平板，淡声嘱咐：“去绥岸。”
*
协议约的今日签，定在一家名叫绥岸的咖啡店。
刚将车熄火，车窗被敲响。
降下车窗，舒又看去，是一个女人，一身正装，抱着文件夹。
“你好，舒小姐，资料已经准备齐全。”
对方主动与她打招呼，舒又愣几秒，反应过来，喊了声安律师。
对方点头，后退几步。
舒又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安律师将手中文件递去，公事公办模样，“舒小姐，您再过目一遍，确认无误后，我们可以进去了。”
柏氏的人，她信的过，翻开大致看了几眼。
全部确认无误后，她合上文件，递去，又说：“我们进去吧。”
安律师拿着文件，点头，跟在她身后。
舒又推开咖啡店门，门上欢客铃叮当响着。
踏进店里，她一眼看到小窗边坐着的两人，满面春风，笑容和煦，吃着桌上甜点。
她走过去，低头盯看两人一会，坐到沙发上。
“小舒，想喝些什么？”梁安挂着笑，作势要喊服务员。
舒又拦住对方，淡声拒绝：“不用，咖啡因过敏。”
“是...是吗。”梁安表情一僵，声音结巴起，“那，你有想吃的甜点吗，这家甜点不错。”
“说正事。”
一旁安静许久的舒立诚出声，神色犹豫，嘴上劝起：“小舒啊，这件事是你妈妈做的不多，当然，爸爸也有错的地方，我们改。”
顿了顿，他说：“都是一家人，我们不至于闹这么僵硬。”
“你爸说的对。”梁安接上话，“妈回去仔细想了想，之前的事，爸爸妈妈会尽力补偿，不至于走断亲这条路。”
两人话应接不暇，丝毫不给她留插嘴机会。
舒又耐着性子听两人说一大堆废话，直到两人口渴，端起咖啡，耳边这才安静。
“说完了？”
两人连忙放下杯子，刚要开口，被舒又一句话堵了回去。
“没说完就别说了，让我说。”
“我呢。”舒又拿起身旁包，扭开锁扣，“说出去的事不会收回。”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看起来像是新办的，表面那一层白膜都未撕下。
两人视线一同落在银行卡上，盯了许久。
梁安看向她，神情为难，嘴上说着，“小舒，我回家想了想，还是觉得闹成这样不好，毕竟你可是我亲生的。”
舒又看着对方一副惺惺作态模样就觉得恶心，十分不爽想白对方一眼，被自己压下。
“你想反悔？”舒又将卡甩到桌上，冷声道，“答应你的钱不会少，都在这里面，旁边就是自助取款机，用我现场给你验一下吗？”
梁安讪讪笑着，语气渐弱，“齐了就好。”
“安律师，文件给他们签字。”舒又淡淡看向身旁律师。
律师接收到目光，上前，将合同掀到签字那页。
律师礼貌递去笔，“两位，在这里签上自己名字即可。”
梁安拿着笔，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迟迟未下笔。
“怎么，真想反悔啊。”舒又托腮，无味盯着两人，“据我所知，我奶奶那个院子不属于市区城区，只是农村的一小块地方，现在的人，不会买农村房子居住，挂市场，也买不了我这个价格。”
两人听她此番言语，手上有了动作。
舒立诚拿过笔，唰唰将名字签上，梁安既而跟着将自己名字签下。
安律师收起文件，将协议交给舒又。
舒又将文件放进包里，垂眸视线落银行卡上。
她说：“密码是我的生日。”
说完，她拎包起身，带着安律师，朝门口走去。
“小舒，你等等！”
一道声音叫住她，舒又没回头，背对着两人，出声：“还有事？”
“小舒...。”对方说的难为情，还是将话问出，“你生日是多少？”
舒又嘴角漏出一抹嘲弄，扔下一串数字。
即将离去时，她拉门手顿住，转身，目光一扫沙发两人，说：“我们关系并不亲昵，如果还能再见，请称呼我的名字。”
说完，她毅然决然出了咖啡店。
在她出咖啡店后，另一侧坐着的人，起身，拿着包也跟着出咖啡店。
舒又坐回车上，目光盯着方向盘。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她应该启动车，然后回家，找男朋友。
可坐上车后，她又不太想立刻回去，但她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能这样坐着。
笃笃——
车窗骤然被人敲响，舒又回过神，降下车窗，都雪松站在车外。
她问：“想喝酒吗？”
舒又没回答，看着对方，对上她期盼目光，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都雪松兴奋：“我知道一家酒吧，味道不错，开门。”
‘啪嗒’一声。
车门解锁，都雪松绕到副驾，坐上车，闷头摆弄起车载导航。
手指点确认键后，车内响起智能女音导航声。
【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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