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悠转身进了灶房,掀开瓦罐盖子,羊肉汤还咕冒着细泡,汤面泛着一层油光。她另起一口锅烧了水,从木桶里捞出泡好的红米线,在沸水里滚了两滚,捞进两个大碗里。
碗底先浇一勺羊肉汤,码上芫荽和小米辣,再把灶上煨着的羊肉撕成几大块铺上去。最后舀一勺滚烫的汤从顶上浇下去,辣椒和香料的香气被热汤一激,满屋都是勾人的味道。
若是往日早点铺子营业,自然还要端上油辣子。这大晚上的,王悠悠虽然有心同这二位锦衣卫交好,也懒得再费功夫,只拿了酱油与醋摆在桌上,任他们自取。
陆仁陆义二人早已乖乖守在灶边,眼巴巴地望着王悠悠,像两只等食的狗。待米线刚做好,便自觉端到旁边桌上。
陆义拿起筷子,手都激动得在抖。陆仁也不客气,直接夹起一大筷子米线吸溜着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了句“好吃”,便埋头吃了起来。
王悠悠蹲在一旁,看着两人狼吞虎咽,随口问道:“二位大人是哪儿的人?”
“清平县的。”陆义嘴里塞着米线,含糊道。
清平县王悠悠倒是听说过,离京城不远,是天子脚下的县城。
“哟,那可远。”王悠悠摇摇头,“大老远跑来这么偏的地方,过年也回不去?”
陆义咬着米线没吭声,眼圈又红了。陆仁叹了口气,筷子顿了顿:“上头有令,哪由得我们挑。”
“不是我说,”王悠悠压低声音,“你们上官也太不体恤人了。大过年的,让你们蹲墙根挨饿受冻,自己指不定在主街大酒楼吃香喝辣呢。”
陆仁看了她一眼,苦笑:“王娘子,这话您可别往外说。我们首领可是听不得这些。”
“我往外说什么?”王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我是心疼你们两个小伙子,跟隔壁杨婆子小儿子一般大,却大老远跑这儿来吃苦。”
陆仁不愿再与外人诉苦,便岔开话题:“王娘子,您家的米线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李捕头给我极力推荐,可惜我们先前忙得很,总不得来吃。”
王悠悠见那陆义虽是个懵懂小儿模样,陆仁却有几分机警,便不再挑唆打探,只说些茨庐县的风土人情。
待二人吃完,自告奋勇去洗碗。王悠悠拗不过他们,只好转身去杂物间收拾起来。那屋子原是堆柴火和杂物的,她腾出一块地方,让陆义搬了张大大的旧木板进去,几个拼在一起,上面铺上厚厚的稻草,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床闲置的被子,虽然旧了些,却洗得干干净净。
“这屋子破是破了些,好歹能挡挡风。”她把被子铺好,又端来一个炭盆,放了几块烧红的炭进去,“烤火的时候记着,门窗留条缝,别闷着。”
看着那铺好的窝、暖烘烘的炭盆,就连假作沉稳的陆仁也忍不住鼻头一酸。
陆义小声说了句:“王娘子,您真是大善人。”
王悠悠摆摆手:“什么大善人,不过是将心比心。我若是有个你们这般大的弟弟,也是看不得他在外面受苦的。”
“你们若是困了,就略微躺一躺罢。”
她转身回了卧房,轻轻掩上门。
上榻时,陈涵还清醒,能跟她说两句话,问问外头的情形。王悠悠简单说了几句,让他安心睡。
到第二天早晨,王悠悠起床时,陈涵还躺在床上,脸色比先前更差了。灰白中透着一层蜡黄,嘴唇发干,眉心拧成一个结。王悠悠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赶紧去梳妆台拿来玉容膏,抠了一大坨,厚厚地抹在他太阳穴、脖颈和手腕上。膏体清凉,触到皮肤时他轻轻颤了一下,眉头松开了些,可没过多久,又紧紧拧了回去。
王悠悠又抹了一遍,还是没用。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是喘不上气,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闷哼。
王悠悠心里盘算着:玉容膏也不见效了,得赶紧找林大夫。
可外头那两个锦衣卫虽是不经事的,保不齐要将此事报给上头。锦衣卫若是起疑,查起来,陈涵和师父的关系就藏不住了。
她得想个法子,光明正大地把林大夫请来,又不让人起疑。
如今天亮了,王悠悠穿好衣裳出来,见只有陆义一人守在院中,问道:“陆仁兄弟呢?”
陆义向杂物间努努嘴:“才睡了。谢谢娘子给个地方,我俩换着守,换着睡。”
王悠悠点点头,沉吟片刻,对陆义道:“我在主街食铺上帮工,有点生意上的事,得去找食铺的谢老板商量。你若是不放心,跟着便是。我只当不知道。”
陆义一愣,面露难色,挠了挠头:“这……我得问问陆仁。”
他转身钻进杂物间,推醒陆仁,两人嘀咕了一阵。不多时,两人一齐出来,陆仁道:“王娘子,上头只让我二人监视,没说不准你们出门。您要去主街,我远远跟着,你只当没这回事。陆义则留在这儿守着。”
王悠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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