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安换好衣服出来时,前厅内没有旁人,只有覃承乾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向她。
“这是……”祝清安悄然环顾四周,略带不解地问道。
“我让韫宁先去找母后用膳了,”覃承乾看向她淡淡道,“二公主不是找我有事吗?”
祝清安目光一凛,原来自己这点小心思已经被他发现了。
她先前与覃承乾的接触并不多。幼时随兄长入宫附读,只记得他总坐在学堂最前排,安安静静地听周老讲课,偶尔问上一两句,也都是课业上的疑难。下课后便早早离去。
和总是爱招摇过市,仗着皇子身份处处挑事的六皇子覃衡之相比,他安静低调的好似个透明人。
这些年来她收集消息时也时常注意到他,勤勤勉勉,却不温不火,周南行也偶尔向她抱怨,他感觉太子的好多提策都不错,不知道为何秦昭帝却总听不进去。反倒是覃衡之那边,狭关乃至临溪郡一事,秦昭帝都未对其多有责罚,反倒还交予其不少。
思及此,祝清安才想着冒险一试。
祝清安环顾四周,似是还有所顾虑,“今日之事真的只是意外……”
“韫宁虽是性子骄纵了些,但其本心倒也不坏,”覃承乾打断了她,“再加上母后才刻意交代过,所以若不是什么十分出格的言论,是不会气到直接动手将人推到湖中的。”
“放心,这边的人我都退下了,二公主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祝清安闻言环顾四周,确认当真无人之后,抬手轻轻将门窗关好。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祝清安看向覃承乾沉声道,“我想同殿下谈个交易。”
“交易?”
“我听闻殿下曾提出改革税制,将现在繁杂的税种归并,平民以土地财产征税,农户以田亩赋税,商人按财货纳税,却遭到了户部反对,最终提疑也被陛下所驳回?”祝清安道。
覃承乾眉毛一挑,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到这些。
“是,先前恰逢天灾,加上连年征战,税收愈发短了。国库空虚,便加强了对地方征税的要求。地方难以完成,各项杂税便如雨后春笋般林立。百姓苦不堪言,国库也不见充盈。”覃承乾道,“因此我才向父皇提疑,改革税制,利国利民。”
“殿下能提出此策,相比也是看到了百姓疾苦。”祝清安道,“实不相瞒。民女自万安一路至此,亲眼所见,许多往日繁华的城邦如今已是十室九空。为了躲税,百姓宁愿抛下自家田地,拖儿带女逃难。”
覃承乾闻言,目光也是沉了下去。
实不相瞒。民女自万安一路至此,亲眼所见,许多往日繁华的城邦如今已是十室九空。为了躲税,百姓宁愿抛下自家田地,拖儿带女南逃。
“既有先例在前,为何还会被驳回?”祝清安问道。
覃承乾苦笑起来,“户部说税种归并,实则加赋,归并后若总额不清,州县比另立名目,看似减负,实则拨开更多口子。”
“农户尚有田可查,商贾财货流动无定,若自报,必隐匿;若稽查,成本浩大。恐税未增而先乱。”
“若以田亩为赋税根基,则豪绅必然勾结胥吏隐匿田产,而小民无门路者反受其累。到时税源不增,民怨先起。”
“这……”祝清安闻言也是眸色一暗,“原本是利国之策,被他们一说,反倒像是殿下好大喜功、扰乱朝纲了。那陛下的意思是?”
“父皇倒没有直接驳回,”覃承乾道,“他说,古之变法,首在安民。卿之策,利在千秋。但眼下时局动荡,贸然行进,是否真的能让百姓获利?”
祝清安沉默了。
他没有说不同意,他只是想拖着,但是眼下的情况,秦昭还能耗多久?
“但他反倒是同意了六殿下的提疑?”祝清安轻声道,“听闻六殿下那套法子,已经在推行了?”
“……是,确实在短期内,缓解了一些国库的窘迫。”覃承乾道。
“我听闻,齐临使团将至,如此境地,陛下还在大兴土木修缮宫殿,大排歌舞,囤货居奇?”祝清安道。
“他是想将秦昭的风采展给外人看,不想被齐临低看。”
““国库缓解,本应为民着想。”祝清安道,“他却先想着修宫殿、排歌舞、在齐临人面前撑场面。殿下,您在民间走过吗?您见过那些被苛税逼得卖儿鬻女的百姓吗?”
覃承乾沉默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私下和父皇提疑,他却劝我将心思多放在政务上。”
“您明明就是考虑到了这些,才一再进言。”祝清安轻声劝道,“不止是我,许是朝中众人也看的出陛下对六皇子的偏心吧。”
覃衡之看向她的目光沉了下去。
“殿下是否想过,或许不是殿下做的不够好,而是您做的太好了?”祝清安问道。
“他是因为两年前韫宁的事对我还有微词。”
“陛下只是最近有所偏心吗,陛下当真不知道六皇子身上的那些事吗,但是他对六皇子有分毫惩罚吗?”祝清安问道,“还是殿下不知道六殿下做的事情?”
“为人臣子,只需做好为国为民的本分便是,”覃承乾道,“那些事情,陛下心里自有定夺。”
“殿下觉得,现在的秦昭还能耗多久呢?”祝清安看着他问道。
“二公主不用再兜圈子了,你想同我做的交易究竟是什么呢?”覃承乾沉声道。
“秦昭之况不能久待。您也不想看着它一步一步烂下去?”祝清安沉声道。
“二公主一口一个为了秦昭,就没有自己的私心吗?”覃承乾盯着他问道。
“诚实来讲的话,是有的。”祝清安笑了笑,“狭关之事殿下也有所听闻吧,但实则狭关告破,是因为没有增援来到。”
“为什么没有增援来呢?因为我们后方大营,被我们自家人,屠了。”祝清安道,“我委身齐临,也是无奈之举的下下策,因为我不想让忠心耿耿的部下,死的这般不明不白,甚至背上污名。”
覃承乾眸光微动。
“我们祝家世代忠良,恪守本分,为了守护秦昭疆土抛头颅洒热血,但换来的是什么呢?”祝清安道,“一国之君,不顾边境百姓安危,弃狭关重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