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告诉我你的位置，我想来找你。没想到半路撞见几个本地人在抬着人的残肢往河里投。他们发现我在偷看，就要杀我灭口。幸好，姜灵她们及时赶到，反杀了这些本地人，还救了我的命！不过那些本地人太熟悉地形，让他们跑掉几个，真是可惜。”
陆川复述的语速越来越慢，连音调也逐渐变低。他紧盯着庾向晚，笑容僵硬起来。他浓密的眼睫毛垂下，遮住眼中晦暗不明的眼神。
“怎么了？接着说啊。”
“你……”陆川低着头，忽然上前一大步。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带得周围聚起一阵急风直冲庾向晚。急风中掺杂了陆川身上特有的气味，庾向晚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生生顿住，站定，装作疑惑地看他。
“庾向晚，你，你是不是发现了？”
陆川看向她的眼神，较之以往略显怯懦，也隐隐透着股侵略性。之前她不偏不倚地对上他眼睛时，他总会红着脸偏头错开她的眼神，再时不时偷偷看她。
现在，换了芯子的陆川再看她时，不光眼神直勾勾的，眼里似乎多了眷恋与怀念。
祂在眷恋和怀念什么？祂与她之间有什么可眷恋和怀念的？
庾向晚拧紧眉头。
【叮！您已收到来自？？？的恐惧值，恐惧值数值计算中，请稍等……】
【已计算完毕，为您播报。】
【恶毒男配‘陆川’恐惧值+1，当前恐惧值？？？】
【恶毒男配‘陆川’恐惧值+1，当前恐惧值？？？】
【恶毒男配‘陆川’恐惧值+1，当前恐惧值？？？】
【恶毒男配‘陆川’恐惧值+1，当前恐惧值？？？】
系统像故障了一样疯狂播报，庾向晚脑子里满是系统的声音。刺耳的声音叫她分神片刻，心里烦躁的情绪不自觉翻涌上眼睛。
她生压下情绪，将眉头皱得更紧。
陆川笑容收敛几分，眼眸微闪，手指微动，眼底划过当初在长生村里，同她看到的那尊神像，如出一辙的悲伤。
莫名的，庾向晚心里的烦躁骤然平息。她舒展眉峰，看现在这个冒牌陆川，也顺眼许多。
他站在她对面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看着，好像比之前矮了很多。”
庾向晚沉默几秒，迟缓开口：“什么？”
“怎么也好像比之前弱了很多。”
庾向晚：“……哈。”
她靠在树干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卸下伪装的“陆川”。他眉眼透出哀伤，嘴角向下压着，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悲伤的气息。
如果说陆川本人是冬日里炽热的火，靠近会感到温暖，远离会不觉留念，那眼前这个神启便像是圣火燃尽后留下的灰烬，吸引着走投无路的冻死骨深埋进灰烬中，饮鸩止渴般贪恋着寒冬里唯一的一点温度。
暖火和灰烬，她还是分得清的。
现在的陆川与原文中那个陆川有些像，不过也不完全像。
她打量他几眼，挑眉：“怎么不接着装了？这位邪教头子，邪神本神？”
卸下伪装的启看起来呆呆的，庾向晚不跟他说话，他就自己盯着她不挪眼，一旦跟他说话，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先瞪大眼，微张口，反应几下后，才急切地应和。
“我，我有名字，启。你以前只会叫我启。”
他又不说话了。庾向晚的视线转移到他手上，他手指一缩，松开被他搅得皱成一团的衣摆。上衣最下边的扣子被他揉掉了，衣服下沿敞开道口子，随着他一举一动，露出原主人劲瘦的腰肢。
庾向晚看向他的脸，他眼睛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庾向晚，不过耳朵却早已红得几欲滴血。
“以前？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在那里！旁边那是谁？”
“不管了，一起灭口。不能让她们把这里的事情传出去。”
突入起来的声响打断了庾向晚后半截话，她轻“啧”一声，越过启，不悦地看向他后方一群不速之客。
看穿着，这帮人都是无忧村原住民。
“他们是来追杀我的。”启冷不丁开口。
“纠正，是追杀陆川，你又不是陆川。”
“其实，我可以是……”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庾向晚的注意力完全放到这帮人身上，没听清启说了什么。见他不肯复述，她也懒得追问。她直起身子，右手缩在后背，悄悄摸出件道具，只等对方动手，她就启动投影，吓倒对方。
不过，追杀陆川的店家刚跑进她俩视野没几步，启抢在她之前抬手。风卷着花瓣划过他们脖颈，他们不可置信地捂着脖子，张嘴吐出一大口血，纷纷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庾向晚秉持着绝对要补刀的理念，警惕地把道具换成匕首。在走过去之前，她越过启去瞭望店家尸体，在她视线触及尸体的瞬间，尸体湮灭成飞灰，消散在半空。
启闪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他在哀伤与疯狂之间不停切换，活脱脱一个人形版冰火两重天。片刻，疯狂褪去，他又回归到原先的悲凉与哀伤。
除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满是期待之色，眼神如同一个等待褒奖的孩童一样。
虽然知道不是一个人，可启顶着陆川这张脸看她，她总忍不住心软。庾向晚岔开话题，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至少别用这张脸，以这种眼神看着她。
“他们不是你的信徒吗？”
“他们自己给自己封的，我不需要信徒。”启眼里的期待转为迟疑，他急急开口询问，“你不喜欢我清理掉他们吗？”
“这也谈不上喜不喜欢吧？”
“那就是很高兴看到？”
庾向晚嘴角一抽，扶额：“你随意，跟我无关，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哦。”启乖乖闭嘴。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启摇头。
“那你能从陆川身上下来吗？我需要一个能动脑子的。”
启又摇头，眼神变得委屈。
“你是不能下去还是不想下去。”
“他们召唤我来，时间还没到，我走不了。”启眼睛躲闪一下，一脸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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