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内心开始动摇,周身的灵气变得紊乱,连带着心口也开始微微发烫,传来一阵微弱的、带着慌乱的感应。
她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石阶上,膝盖磕在冰冷的石面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指尖撑在冰冷的石面上,浑身发抖,肩膀剧烈地颤动着,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嘶哑又绝望,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为什么不要我......”
甘棠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问心阶的另一处,由于连枝诀的缘故,沈知寅也被迫深陷于自己的幻境之中。
他亲眼看见自己因修炼无情道而走火入魔,理智尽失,那双冰冷的手,亲手掐住了甘棠的脖颈,看着甘棠在他手下挣扎、哭泣,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恨意,最后没了气息。
沈知寅在一旁沉默冷静地看着,他修为深蕴,道心坚稳,没有陷进心魔幻境中去。
只是眼前的画面太过真实,太过刺骨,让素来冷漠的他,些微乱了心神,周身的寒气暴涨,下颌绷紧到极致,身体出现异常的反应,他的左胸口开始剧烈发烫。
连枝诀的契印结于心脏,几乎是即刻就反应了过来。
他抵御得住问心阶的拷问,有人不一定。
忍着胸口灼灼的热意,沈知寅漠然自持,往前走去,尝试寻找突破口。
照理来说,他意识清醒,未曾沉沦,理应是通过了问心阶的考验,但是眼前的所有并未消失。
视线触及一幕时陡然一凛,衣袍席卷起扬尘,身姿快到只剩残影。
猛然扼住对方的脖颈,力度之大,手背青紫色的血管膨胀暴起,暴露出手的主人此刻掀起惊涛骇浪的心境。
沈知寅的瞳孔不受抑地扩大,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发抖,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你在做什么......?”
被他紧紧锢住脖子的“沈知寅”似乎是无知无觉的怪物,这种近乎杀戮的手段对他来说无关痛痒,他扯开唇角,竟是笑了。
溅染的血色衬得一张脸苍白的宛若来自地狱的厉鬼,红与白的视觉对照分外强烈,像泥土里腐烂的牡丹,妖艳又糜丽。
“我问你在做什么!”指甲刺破皮肤,血腥味漫入周遭的空气中,沈知寅的话语里携裹着易于察觉的怒气。
仰着脖子任人鱼肉的“沈知寅”挑了挑眉,锐利漆黑的眸子里是道不清说不明的疯劲,哼笑的气音切割着神经。
“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到吗。”
话落,他垂下眼睑,侧过头去,在已经死去的甘棠唇上落下一吻。
鲜血被转移,少女血色尽失的唇瓣上绽开了一抹梅花。
他再次重复刚刚的举动,这是第二个吻,当着沈知寅的面。
“疯子!”
沈知寅一拳挥在他脸上,将对方怀里的人扯了过来,那具活蹦乱跳充满灵气的身体不再温热,但还残存有一点体温,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好像抱着一个冰棺。
很沉。很冷。一直在拖着他往下坠,无休止的。
“噗——哈哈哈哈!”领教了一拳头的“沈知寅”单腿支着坐在地上,舌头顶了顶被击中的右腮,拇指随意擦去裂开唇角上冒出的血,他笑得肩膀都发起抖。
“疯子。我是疯子,那你又是什么?”他直白地给出宣判,“我就是你啊。”
怀里的人闭着眼,睫毛长长垂着,在眼下晕出阴影,沈知寅目光不偏不倚,有执念般的,牢牢锁在她的唇上。
约莫半晌,他伸出手,来回几次,抹掉甘棠唇上的血。擦拭干净后,少女脸上最后一丝生气也无可寻觅了。
问心阶内,被牵动情绪是大忌,有如一只脚陷进沼泽,后果只会是越陷越深。
没有人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尽管沈知寅极力忽视,不为所动,但拳头还是一寸寸捏紧了。
“你现在这算怎么回事?我杀死她时你不阻拦,我亲她的时候你急什么?”
“我还当你对她毫不在意。”
另一个“沈知寅”站起身,慢步走过来,朝他逼近,口吻笃定,“你的这颗心,不纯了。”
胸口被手指用力戳了戳,沈知寅眉宇间聚满了冷戾,“你算什么东西。”
心脏一直被连枝诀的热度灼烧着,尽管清楚地知道现在自己怀里这具尸体是假的,但沈知寅还是莫名的感到愤怒,伴随之的隐约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恐惧。
另一边同在问心阶的那个甘棠,也许才是他真正不安的源头所在。
她正在经历什么,她的心魔是什么,为什么会让她如此激动,情绪波动巨大。
连枝诀剧烈牵动着另一半,古老而强大的咒诀呼吁召唤着沈知寅前往到她的身边去。
屋梁上的榫卯结构与这情状很相像,一榫一卯皆为彼此贴身打造,独一无二,严丝合缝,它们必须得在一起,存在才有了意义。
“我是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另一个他脸上布满阴鸷癫狂的笑意,他的一举一动看起来和真正的沈知寅完全不沾边,旁人看了绝对会怀疑眼前这家伙是套了个相同皮囊的假货。
但真正熟悉沈知寅的人在对上那双凤眸时会感到惊诧,那样冷意森然的一双眼,即使浸染着浓烈的疯与狂,冰封的寒冬却也不会消退。
基调是不会改变的。
亘古的万年冰山下起了红色的雨,刮起了狂暴的风,山中人只会觉得更加的冷,更加的绝望,这一点不会因为雨或风的到来而改变半分。
现在这场雨,这股风,降落在了这座山中唯一的幸存者身上。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全都是因为你啊。”
“你的心里有什么,你才会看到什么。”
“明明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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