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袁嘉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薛望,几乎也不敢相信他会说出那样的话。
和离?
他凭什么说和离?
她与他是皇帝亲赐的婚姻,她手里有圣旨,他凭什么和离?
袁嘉儿看着薛望,忽地只觉得他好笑又荒谬。
她道:“你我是御赐的婚姻,你说和离?那可要去圣上面前打一打这官司?”
薛望面上露出懊恼、惊讶、惶惶然甚至不知所措的神色。
袁嘉儿觉得他陌生极了。
她又道:“去圣上面前分辨是非之前,你倒是先说一说,你为何要与我和离?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薛望后退了一步,他狼狈不堪,他甚至不敢看她。
袁嘉儿上前了一步,他今日既然敢说了这话,她便就是要问个究竟的。
她道:“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薛望,也没有对不起薛家,甚至你纳了个妾,我也不曾真的对她做什么,难不成这你还有不满?”
薛望站定了,他低头看着她,似乎是终于镇定下来。
“你素来横行霸道,做过什么事情,你心中是清楚的。”他如此说道,“你我分开,你自有长公主庇佑,我也不必受你拖累,两全其美。”
这话叫袁嘉儿意识到了什么,她想起今日府里似乎还来过秦王的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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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赵弘美,他素来瞧不起薛家,自从那年与杨五娘的事情之后,更是与长公主都断了往来,他的长史来做什么?
她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那些流言,说什么沈霜晚的儿子其实是薛家子,那时候薛望还说不是他所为。
现在看来,这流言大约是传到了秦王耳中,不管是不是薛望所为,秦王都把账往他头上算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大笑出声来!
难怪这薛望突然要与她和离,原来不过是想自保。
她再看他,忽然有些奇怪,当初自己为什么一定看中的是他呢?
他那时候似乎风度翩翩又英气逼人,她一看便爱上。可这一两年他失了意气风发之相,变得庸庸碌碌,似乎也不过是寻常男子了。
她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给甩了出去。
她再看他,心中却在想,自己千辛万苦求来的圣旨,历经那样多的磨难,甚至丢了郡主的头衔,难道一切都是错的么?
她蹉跎的青春年华,她夭折的孩儿,她隐忍和退让,难道也都是咎由自取么?
她若回头去找母亲哭诉,母亲会不会笑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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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嘉儿道:“你这辈子便只能与我一起,我若横行霸道,那也不过是为了你。说什么拖累呢?夫妻同心,有难同当而已。”
薛望听着这话,却有些恼火,他道:“你为了我?你若真为了我,那时候我会去做那芝麻官当个县尉?我倒是真想你是为了我!”
“是你自己无用提不起来,还怪我不为了你?”袁嘉儿嘲笑道,“你若真的是可造之材,我母亲我兄长,谁不能提拔你?为何没有提拔?不就是因为你什么都做不好?连弘文馆学士那样完全不动脑子的事情都做不好,闹得最后与人动手最后被革职,你还能做好什么?”顿了顿,她看着他脸色发青,心中却涌起了许多快意,于是她接着又道,“你去做那县尉,难道你上官夸奖过你?不还是说你眼高手低!你连个仓库也管不好,北仓就在高陵县旁边你也能延误,能叫上官说你什么好?”
“闭嘴!”薛望几乎恼羞成怒一般大喝了一声。
袁嘉儿却只觉得胸中郁气在此刻都发泄出来一样畅快,她逼近了薛望,又道:“你为何恼火,你今日又为何要与我和离?不过是敢做不敢当而已!你不敢承认自己就是个眼高手低的废物!也不敢承认自己做了偷鸡摸狗恶心人的事情!你若不去招惹秦王,秦王会来警告你?你与秦王侧妃和离之后,心心念念都是她,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看得到,秦王也看得到!若我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也不过是因为我爱着你,被蒙蔽了双眼,才走错了路!若我有错,那一半也要算在你的身上!你休想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一字一句,薛望听得拳头紧握,嘴唇都在发抖。
“住嘴!”他说。
袁嘉儿嗤笑道:“我住嘴,难道这些事情就不存在了?”
“住嘴!住嘴!住嘴!”他咆哮起来。
袁嘉儿却不依不饶了,她道:“你就记住一件事情,若有罪孽,你是半点也甩不脱——啊——!”她的话没有说完,整个人被薛望拽起来砸了出去。
袁嘉儿个子小又单薄,薛望这一把将她扔出去丈余。
她头着地,整个人扑在地上,一旁的侍女尖叫着上前去想要扶起她。
袁嘉儿勉力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血,又失了力气扑倒下去。
侍女们七手八脚围在那里,却不敢轻易动她了。
“快!快去请大夫来!”
“把肩舆抬出来,总要把殿下挪到屋子里去啊!”
“快去找出来,在库房里面呢!”
“快快!先请大夫,拿着长公主的手令去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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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望心中升起许多害怕,他趁着这一片纷乱后退了一步,悄然无声退出了正院。
北风冷冷地拍打在他脸上,他后知后觉清醒了些许。
他——究竟做了什么?
袁嘉儿会死吗?
他要怎么办?
他难道要给她抵命?
可他还不想死啊!
他惶惶然走到了承月的小屋子里,强作镇定道:“给我收拾些厚衣服,方才衙门来了活,怕是要在衙门住到除夕才能回来了。”
承月还不知后头发生了什么,便起身给他收拾了几件衣服,温顺道:“侯爷在衙门也要注意休息才是。”
薛望胡乱接了衣服,又悄悄去书房拿了一大包银子,连长随也没带,便骑着马离开了侯府。
傍晚时分,正院噩耗传来,袁嘉儿摔断了脖颈,已经一命呜呼。
整个永平侯府慌乱着开始找寻薛望的踪迹。
问到承月这边,听说他去了衙门,可长随等人又全在府里。
等到侯府的人去京兆府问起,京兆府又说今日根本没见仓曹回来。
这下谁是凶手谁是始作俑者也一览无遗。
袁嘉儿身边的侍女直接报了官,又给长公主写信。
府中,朱氏颤颤巍巍地扶着丫鬟到正院,看到满目白幡,却莫名想起了多年前薛聿还在时候,府里死去的那个妾,还有那个已经被她遗忘了名字的庶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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