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今天怎么有空，来看你的绯闻女友？”楚幺幺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娇笑着打趣。

“聊聊。”裴宴林没有接她的话，表情严肃地撂下两字，转身往另一侧走去。

楚幺幺将歪着头转正，疑惑地看着裴宴林离去的背影。

今天，他有点奇怪。

楚幺幺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小区外不远处的江堤上，晚风带着水汽的凉意吹来。路灯的光晕在江面碎成流动的金箔，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裴宴林在一处视野开阔的栏杆边停下，背靠着冰冷的金属。他从西装内袋掏出烟盒，磕出一支，熟练地点燃，猩红的光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青白的烟雾被江风瞬间撕散。

“你和阿漾是怎么认识的？”裴宴林的目光落在远处流动的黑暗江面上，声音有些喑哑。

他从前从来没有问过楚幺幺这个问题。

楚幺幺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看不到裴宴林的表情，“是在选秀节目里，她是导师，我是学员。后来，她就成了我的偶像。”

“嗯。”这些，他在来之前就知晓了。

裴宴林深吸了一口烟，灰白的烟雾从唇边逸散，又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为什么做这么多？你知道从一个小团往上爬，要付出多少代价吗？”

他的眼前闪过许多画面——练功房彻夜不熄的灯，被汗水浸透无数次的地板，镜子里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还有一次次跌倒又咬着牙爬起来的瞬间……那是程漾的路。

他亲眼看着她从泥泞里挣扎出来，一步步攀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第一女团全能ACE”的位置。如若不是她喜欢，他绝对舍不得。

“我想带着有梦想的人，一起实现梦想。”楚幺幺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会有多辛苦，那是她的来时路，“清柠和书语身上有和我一样的热爱，为了这股热爱，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裴宴林夹着烟的手指轻轻一弹，烟灰无声落下，他侧过脸，目光沉沉地落在楚幺幺脸上。

“阿漾也是这样。”裴宴林低喃出声，“总是一腔孤勇，总想着把别人的命运一股脑地绑在自己身上，好像自己天生就该是那个扛着十字架的人。”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苦涩的弧度，“可以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热爱’，为了所谓的舞台，牺牲自己的一切。曾经……我也愿意为她牺牲一切。”

他移开目光，重新投向深不见底的江水，就像他此刻杂乱无章的思绪。

曾经？

“那现在呢？”楚幺幺问。

“现在……”裴宴林深潭般的眼底翻涌着墨色，“我只想把她抓在身边，谁都抢不走。”

他的声音沉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没有人知道在那片深渊里，每个日夜他有多后悔。

后悔那该死的澳洲差旅，后悔自己不在那艘游轮上，后悔没在那之前，哪怕用尽最卑劣的手段，也要把她彻底锁进婚姻的囚笼。

再来一次，他宁可让她恨入骨髓，也要将她囚禁在目之所及的方寸之地，永生永世，再不放她离开半步。

裴宴林微微眯起眼，仿佛在透过江上的薄雾，看向更久远的时光深处，“我从小就喜欢阿漾，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喜欢她。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程家院子里的梧桐树下，阳光照在她身上，好像天使一样。”

楚幺幺抬眼望他，这是她从未听过的表白。

“可她笨得很。”裴宴林自顾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却满是宠溺与怀念，“竟然一直懵懵懂懂，到了高中，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我大概是喜欢她。”

楚幺幺微微发愣……她确实到高中才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对她那样好。

初次见面时，他们才八岁。

裴家父母因为常年在外做生意，将裴宴林送到程家照顾。爸爸带他回来的那天，她刚和哥哥抓了一笼的知了回来。

裴宴林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眼神忧郁地望着外面。

“你是谁啊？”她走过去，蹲在台阶下，抬眼望他，他生得很好看，比哥哥生得还好看。

爸爸从屋里出来，说：“这是你裴叔叔的孩子，以后就跟你一起上学了。”

她依然蹲着，歪着头看他，然后转头冲哥哥说：“哥~你的‘颜霸’地位不保哦~他比你长得还好看诶！”

哥哥走过来，弯腰揉乱她的头发，臭屁地笑着说：“乱说！你哥是最帅的。”

……

那时候，她和爸爸还没闹翻，哥哥也还活着，妈妈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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