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尤今给罗姆斯特经理寄送了一封信,告知了他工坊的新地址。
早些时候尤今还从来这里帮工的小乞丐那得知了蜡像馆女巫蜡像碎裂的意外,据说是尤今参观后的一大早被发现的——躯干挂在架子上,头和手脚碎了一地,弄得面目全非。
她又想起了骚乱当时的情形,那个某一瞬间让她恍惚以为是真人的女巫,为什么会碎掉呢?
“就是意外吧。” 小乞丐阿奇摇摇头,又继续说了后续。
不得不说罗姆斯特是个人才,他之后索性叫人清理了下碎屑,将头和四肢一字排开放在刑架前,又把牌子换成了“美国塞勒姆女巫的献祭仪式”,还叫人在墙后面吹奏口琴。
“我是从昨晚出来的人那里听见的,他们嘴上嚷嚷着恐怖,脸却兴奋地通红。” 阿奇难以理解。
“不理解可是幸运哦。” 尤今给了他一便士,又在信的末尾顺便恭维了下那个猎奇秀,尽管这对她来说早就见怪不怪了。
总之,工坊布置得差不多了。
木匠在尤今的监督之下打好了隔断,将工坊内部分成了展示区、仓库以及工作间,一张可滑动人体盛放台和一把柳木椅。
此外,她还去了百货商店和材料商店购置了些零碎道具以及几只带锁的铁箱。
一只小铁箱被她带回了住处,用于存放那块石板碎片,尤今思考再三还是觉得这东西放在布下保护印记的地方比较好,其余箱子则是为了存放她搜集的能量。
至于那些道具,则纯粹是为了应付罗姆斯特这样精明鸡贼的商人。尽管尤今一开始只是想把这当作一个仓库,但眼下稍作伪装还是更为保险。
客人不会进入工作间,所以装饰的重点就在于展示区。
她在墙面搁板上放置了几把精致刻刀、笔刷和若干封装颜料。几本商品目录、一只极其逼真的麻雀模型和一些黄铜托盘则被放置在了柜台上,当然,麻雀是她用蜡块拟造的,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在一进门就被攫取吸引力。
带有玻璃罩的木柜内则铺满暗色丝绒,尤今准备之后再往上面摆放一些拟造的简微模型,比如眼球、牙齿、手指之类的东西。
哦,这位经理短期内又让她破费了一大笔,尤其是天鹅绒料子,等这家伙下次来的时候她可一定得趁机再往上提提价。
眼下,尤今坐在阁楼上那把新打制的木椅上,将猎奇秀搜集的精粹能量从箱子里抽取了一部分放置在蜡块上,做好了一只胳膊、一颗毛发齐全的人头,由于它们并不需要架构内里,所以制作的过程非常迅速。
*
尤今带着这两件简易模型,坐上马车,很快来到了维多利亚剧场。
今天是她上次同剧场经理约定的日子,在医院的时候福尔摩斯曾告诉她那些遇袭的剧场员工在醒来之后完全不记得先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但愿这个“一段时间”不包括她上次找经理洽谈推销的时候,不然…
尤今看了看挡在她面前的两个让她怀疑有两米的壮汉,直面他们严厉的逼视。
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体型如此突出的守卫来着。
“现在不是演出时间,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左边这位稍稍高出一截的大门守卫者发话了。
“哦,我是来找剧场经理的,我们约在今天来洽谈演出道具模型的生意。” 尤今拍了拍自己胳膊里夹着的木箱。
右边的守卫很快去里面通知了,左边这位仍旧以毫无情感的威严视线盯着她。
“实际上我是维多利亚剧场的常客,只不过最近半个多月忙于生意没有来,我记得先前剧场的大门没有这么严格的守卫吧。” 尤今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直言询问。
“因为剧院里先前溜进去了意图不轨的人和小偷。” 左守卫惜字如金道,完全没有意愿继续说些有关剧场员工的事。
正在她考虑要不要主动说自己那天也在场时,右守卫就回来了,“经理请你进去,先生。”
“好的。”
她在右守卫的全程跟随指引下经过剧场,经过旁边一条长廊,来到了员工区域。
他们站在了经理办公室门口。
看着那块门上的黄铜挂牌,尤今皱起眉,按住了放在内袋里的伸缩警棍——她觉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守卫敲了三下门板,直到里面传来经理的声音,才替她拧开了门把手。
尤今看到了那颗在经理对面、背对着她的金色脑袋,明黄的煤气灯光线甚至让头顶产生了天使光晕般的效果。
而后,那个人半侧过脸,朝她看了一眼,动作自然地仿佛只是出于纯粹的好奇。
但尤今在那双透紫瞳孔里感受到了隐秘而兴奋的恶意。
坐在办公桌后的经理也沉默看向她,表情中显露出一丝呆滞。
这人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么大庭广众地出现了…是又要来抓她么?!
她下意识捏住了警棍,向后退了一步。
“进去吧,先生。” 右守卫看着这亚裔青年突然一副愣住的样子,推了推她的胳膊,把她送进了门内。
“那么,再会,布伦泽先生。” 剧场经理像是突然醒过来了一样,忽然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前倾着身子恭敬伸出一只手。
金发青年冷淡扫了眼那只手,丝毫没有想搭理的意思,也许该给这人的脑子里植入一点“不要碰到他”的命令。
尤今死死盯着撒迪厄斯,看他随意放下翘着的腿缓缓起身走近,风衣的垂摆在空中晃荡不止,让她怀疑下一秒会窜出火焰朝她袭来。
她贴着墙面站立,一面迅速回忆起先前拟造死亡时□□和精神是如何被调动的,一面提防着青年猝不及防间就会展开的精神攻击。
撒迪厄斯在离她只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她一手搂住箱子、一手贴在腰侧。
这副警惕专注的模样,真是稀有啊,倒是比虚以委蛇的样子讨喜多了。毕竟这才是毫无保留、最为真实的情感。
他弯起眼睛,在尤今琥珀色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
尤今:在笑什么呢请问?
她是真的想试试能不能甩出警棍打到他了,也不枉她这几天每天半小时的练习。
这个距离的话也许可以对准腹部,再靠近一点吧……老同事。
但撒迪厄斯只是发出一声轻笑,径自绕过她走出去了,顺便还替她带上了门。
“哦,我记得你,就是在那天,呃,站在门口干嘛,快给我看看货。” 经理一屁股坐下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和眼睛,似乎大脑仍旧在挣扎着清醒过来,只能说出些零碎的话语。
尤今趁着经理恍惚的时候跑去反锁住了门,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桌前。
“您没事吧?是刚刚…有哪里不舒服么?” 她刻意在“刚刚”这两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大概是昨天睡晚了。” 经理晃了晃脑袋,毫不在意,让尤今打开箱子。
那只苍白瘦削的假手还有那个面如死灰的人脸瞬间吸引了经理的注意力。
尤今报出了一个数。
“的确很合适,这个价位,您可真是位良心的模型师。” 经理不由笑容满面起来。
“我目前处于事业起步的阶段,主要还是为了积累客源。” 尤今和善道,切换视野查看了下他的脑子,果然某块地方稍稍黯淡了一些,是被抽走了些能量。
撒迪厄斯刚刚是催眠了他么?
他们原先的约定不过只是想要先看看模型样品,但在尤今的诱人报价之后,经理决定立即买下这两件合适的惊悚道具。
在得到一英镑和十枚先令后,尤今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一样,甚至引得经理稀奇侧目。
“您还真是爽快。其实我今天上门前还在担心您忘了我们上次的交谈呢。” 尤今捏了捏那枚黄澄澄的金币,又将它们全部收入囊中,“毕竟我听说,在我走以后,剧场里遭遇了偷窃袭击。”
“哦,” 经理挥了下手,仿佛在试图驱散并不存在的苍蝇,“大概是某个以为把人麻晕了就能拿走值钱东西的家伙,还有他那个滑溜的乞丐同伙。”
“剧场员工的确因此忘记了些事,但不少人过了一两天就恢复了,”他冷哼了一声,“而我也在刚刚布伦泽先生过来的时候也想起来了,准确来说是是守卫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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