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她的时候总是这副模样,像湿漉漉的小狗舔着你的掌心。蔺枳随他到一旁的石桌上,当即做了一首,她念他写。荀无栖看着纸稿上的诗,乐得抱着她转了一圈后,势在必得走回席上去了。
言葭瞥了一眼她脸上淡淡的红晕,笑道:“你家二郎还是孩子啊。”
两人移步廊下,第一局投壶已经结束了。谢三赢了一支银簪送给了吕家妹妹,气得吕三拽着他又来了一局,仍旧输了。
“再来!”
虽说这彩头终是落到了自家人手里,但谢三明摆着羞辱他,吕三哪能咽下这口气,吕家六姑娘想劝也劝不住。与荀无栖一样,还是极好面子的年纪。
蔺枳上前劝道:“吕公子,可否让我同谢三公子比一场?”
“三嫂嫂,你会投壶?”
荀无栖在东京四公子中排行老三,吕三则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蔺枳已从他手中接过羽箭,“会一些。谢三公子,请罢。”
二人各执箭十二支,交替投壶。第一箭双双入壶,算平;第二箭连中,亦平;第三箭谢三贯耳,蔺枳亦跟着贯耳,又平了;第四箭,谢三投空,蔺枳亦随之投空;第五、第六箭谢三连中贯耳,蔺枳亦然。
“你怎么回事!”谢三终忍不住喝了她一声。
蔺枳目不转睛地盯着青铜壶看,“还有六箭,谢三公子请。”
这第七箭,谢三卯足了劲儿,投出了倚竿,得十五筹。众人皆以为蔺枳必输无疑了,这群人中,除了谢三,也就荀无栖能投出倚竿。
蔺枳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中将箭投了出去。
倚竿!
她投出了倚竿!
吕三牵头为她喝彩,呼声还未响片刻,就被谢三遏止。紧接着第八箭,谢三依旧贯耳,而蔺枳仍投的倚竿。顿时场上惊呼一片,谢三不信邪地再投,羽箭直愣愣地入壶,而蔺枳又投出了倚竿,场上再次惊呼。
下一箭谢三再投不出倚竿,此局蔺枳就赢了。
“荣昌侯府二奶奶胜!”
言葭与吕三围在她身边连连称赞,“芷妹妹”“芷姐姐”地叫,夸得天花乱坠。荀无栖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在蔺枳身后凑出个脑袋。
“我错过什么热闹了?”
吕三猛地抓着他晃,“芷姐姐连投三次倚竿,赢了谢三!”
荀无栖揪起吕三的耳朵,十分不悦,“不许叫芷姐姐!叫三嫂。”
“嗳——好好好,三嫂,三嫂。”吕三捂着耳朵埋怨道,“怎么变得这么小气?”
“我小气?”荀无栖极力为自己分辩道,“分明是你没规矩。”
吕三因蔺枳为他赢了谢三而心情大好,不欲同荀无栖计较,“行,我没规矩。不是我夸大,便是你来投,可能都赢不了三嫂。”
“这可不好说,但我闭着眼睛都能赢你。”荀无栖一副自鸣得意的模样,与方才求她作诗的,仿佛两个人。
吕三啧声嫌弃道:“闭着眼睛赢我又如何?我何时赢过你一回,有胆与三嫂比一场。”
“比就比。”荀无栖将谢三挤了下去,拿起羽箭跃跃欲试。
谢三一口气堵在胸口,脑瓜子一转,朝蔺枳喊道:“下回一起打马球啊!”
荀无栖忍不住要去踹他,被吕三横腰拦下,“谢三你休想!”
“莫同他计较,三嫂还等着呢。”
吕三将他按回来,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嘱咐道:“可不许放水啊。”
荀无栖若无其事地瞟了蔺枳一眼,吕三一个跨步站到另一边噎他:“三嫂,千万别手软。”
“你帮谁呢?”荀无栖立马将人拎了回来。以前怎就没发现他这副贱嗖嗖的面孔,一口一个三嫂,叫得倒亲热。
“等等!”一个着金冠锦服的女子走到荀无栖身旁,将吕三推了回去,“咱们两两一队,看谁能赢下那镯子。”
荀无栖只觉得她莫名其妙,呼来喝去的,浑身不自在,“这不妥罢?我从未听过这种玩法——”
那女子有些不快,“本县主说有就是有,荀无栖你行不行?我就是听说你投壶投得最好才来找你,怎么这般啰嗦。”
“哎呀呀呀,原来是栖霞县主。无栖你就帮县主一个忙,举手之劳而已,又不要你的命。我就与三嫂一队,”吕三狗腿似的为蔺枳递上一支箭,“可否?”
“吕让!”
蔺枳面不改色地接过羽箭,给那边急得打转的荀无栖喂下一颗定心丸,“投壶场上只论输赢,不论亲疏,官人放心投罢。”
连娘子都抛弃了他,荀无栖心不在焉地投完了六支箭,只是次次入壶,无贯耳无倚竿,竟还赢了。蔺枳那边空了两次,她一次吕让一次,亦无倚竿,而县主连中贯耳,自然就胜了。
栖霞县主欢欢喜喜地将金镯戴在手上,虽不满荀无栖的表现,还是随手取下一支金钗送给了他。
“我不要。”荀无栖正要往蔺枳那儿去,被县主一把拽住。
“谁说送你了?是赏与你娘子的。方才第一局我就在这瞧着了,谢她将这镯子让给了我,本县主喜欢好看的人。”栖霞县主抛下这句话就走了。
蔺枳接过金钗细细瞧了瞧,十分精巧。起初以为是个蛮横的,不想是个妙人。换作其他人,许就会因对手故意输给她而生气,又或者认为那镯子本就属于她。被权势滋养长大的人,脾气素来古怪,故而这县主的性子,倒是罕见。
荀无栖原本担心她会因他赢走了镯子而生气,如今一点儿不满都没有,反叫他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是滋味。她与吕让投壶就这么开心么!
蔺枳忽地被他捉着手,塞了一把短刃到手中,就见荀无栖气鼓鼓地走了。又怎么了……
她思前想后片刻,也没发现有什么做得不对。这柄短刃又是何意,县主送与吕三的?
言葭弯着眼替她将金钗簪到发髻上,“美人儿在前,有什么可生气的。我瞧那边堂内刚摆了莲子羹,咱们去尝尝。”
在魏国夫人府待了大半日了,各家马车陆续回府,蔺枳怎么都寻不见荀无栖,上了马车才发现他不知在里头坐多久了。
“你在这儿坐着也不让人跟我说一声,让我好找。”
荀无栖转过身去不看她,抵着窗牖帘子吐酸水,“左右我的死活娘子亦是不管的,寻我做什么。”
“说什么胡话,你受伤了?”蔺枳靠过去扒他,被他推得远远的。
“我没受伤。没受伤就不管我了么……”荀无栖越说越小声,气若游丝,她压根听不清。
蔺枳以为他真的受了伤,说话都没力气了,再次凑过去检查他的伤口,荀无栖突然回头,两个人面对着面,近在咫尺。呼吸纠缠在一处,直撞进对方泛着光的眼睛里。
他再凑近一些,就半寸,便能亲到她了。此刻,他的耳边只有怦怦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他甚至不敢呼吸了,怕这刹那的贴近转瞬即逝,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亲她。
蔺枳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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