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明棠做了个梦,梦见爸爸带着她进了个宠物店。
刚进店,便看见角落笼子中有一只毛色暗沉的小狗无精打采的窝在那,圆溜溜的眼珠却一直盯着她。
她看过去,只觉得它眸子湿漉漉的,甚至恹恹的透着些许委屈。
那只小狗比起其它笼中干净漂亮有活力的小狗而言,真是不起眼。
但她又忍不住看它,只觉得和躺在病床上病殃殃的自己很像。
爸爸见她的目光一直在那只小灰狗身上,便让店员打开笼子拿出来。
那只小狗被放到了郗明棠的怀中。
只见它湿漉漉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直摇尾巴。
它伸出长长的湿漉漉的舌头,讨好的把她的下颚至耳垂都舔了舔,弄得她的脸湿漉漉的。
郗明棠缩着脑袋咯咯直笑,拍了拍怀中的小狗道:“别闹了。”
“我是不能带你回家的。”
那只小狗忽然就熄了眸光,又被抽干力气似的乖乖窝在她怀中,眼神委屈巴巴的望着她。
也不记得那只小灰狗有没有被她带回家,许是有许是没有。
翌日,郗明棠睁眼醒来时,正对上圆溜溜的一双黑珠子,原来是富贵上了榻来。
她想伸手挠了挠它尖尖下巴的白色绒毛,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抚在它的身上,有一搭没一搭。
这才发现晏晅正侧卧着对着她,而富贵窝在他的怀中将脑袋趴在她这头,一人一狐就这么歪着头瞧着她。
白狐见她醒了,又要伸出湿漉漉的粉舌来舔她,郗明棠忙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颊:
“不许闹了。”
怪不得自己的脸颊边缘至耳垂还有些黏糊糊的触感,还做了那样一个梦,原来都是白狐在作怪。
也不知它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
白狐见她仍挡着自己的脸,仍不肯罢休的舔了舔了她的青葱纤指。
郗明棠手一缩,抬眼正对上晏晅仍侧卧在那,静静看着她笑。
她从榻上一骨碌爬起来,撇下一人一狐从锦帐中钻出,却听得身后青年柔声道:
“今日相国寺斋会,棠儿记得早去早回。”
“嗯”,她看了看天色,还不算晚。
这日是立冬后第五日,也是年底相国寺的最后一次斋会。
因已立冬,初春时便四处云游的高僧都会赶回来,因而此时的相国寺,求签算卦最为灵验,还可请高僧指点迷津。
婆母季静澜日前便提,要在斋会这日带她去寺里烧香祈福。
于是她收拾好行装后,便同婆母坐轿往相国寺而去。
婆母携着她的手进入相国寺,旁击侧敲的问她:
“晅哥儿如今待你如何?”
季静澜看得出来,自长子南下受伤回来后,便同儿媳同住同吃在了一处,二人感情定增进了不少。
如今长子那黑漆眸眼总时不时落在儿媳身上,纵是每日自己去看望他,他也总是留意着郗氏在做什么,一刻也不放松。
就连前几日她同长子说起,要带郗氏一同去相国寺斋会,卜签算运,还要求一求子嗣。
他竟罕见的没有出言反驳她,只提醒她出去多带点护卫。
连应起来时耳根都有些羞红。
当时她看在眼里,心想,让二人住在一块,果真能增进距离,她之前虽强硬了点,但这一点倒是未做错。
郗明棠回应道:“夫君待我很好。”
季静澜掌心轻拍了拍她:“这样便好,待他身子好了,你二人便早日同房诞下孩子,为晏家开枝散叶。”
“切莫像之前那样分开。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她是作为过来人提醒郗氏,虽说自己长子性子偏冷淡,不沾花惹草,但毕竟年少,往后又如何能说得清呢?
晏宏娶她时何尝不是举手齐眉,但见了舒氏之后魂都被勾了去,哪还有半分眼睛再看自己?
她作为婆母,虽不至于着急苛刻到给儿媳下通牒,给晅哥儿挑妾室送婢女,但若是他自己年少冲动,爱上了旁的女子,非要纳进门呢?
到时候孤枕寒衾,悔的便只有她这个儿媳了。
郗明棠知自己婆母是一番好意,只甜甜的笑应道:
“嗯,都听婆母的。”
婆母未带她去正殿,反去了一个偏殿,殿内是立着一塑金身的送子观音。
婆母虔诚跪下,她也跟着跪在一旁的蒲团上。
婆母同她道:“这尊送子观音最为灵验,许多久未有孕的妇人自来这拜一遭,回去后便都有了麟儿。”
“今日我专同守着这殿的高僧说过,给我们留出一炷香,让我二人在此处虔心祝祷。”
郗明棠才知,为何其他殿人烟稠密,此殿却冷清。
只见婆母季静澜闭上眼:“求观音娘娘庇佑,吾儿早日安好,儿媳郗氏早日诞下孩子。”
郗明棠也跟着念出声来:“求观音娘娘庇佑,夫君早日好起来,信女早日怀上孩子。”
声音珠沁玉润,说的很虔诚。
说完,她往地上伏身,又磕了三下头。
他们说,愿望说出来便不灵验了,所以刚刚说出来的,她并不求灵验。
“观音娘娘,刚才口头所言明的,万万不可灵验。”
她仍合着眼睫,在心中默念道:
“接下来所求才是信女真心想法,信女的确想得子,但是是大堆大堆的金子、银子,健健康康的身子,可不是什么旁的,求观音娘娘切莫弄错了。”
婆母见她如此心诚,神色当即变得更为满意。
祈祷完便同她叮嘱道:“我还要去捐点香油钱,同刚游历回来的法音大师求一签,你可随意去逛一逛这集会。”
这一日也正撞上相国寺每月的集会,百姓于寺内摆摊叫卖,人潮流动,热闹非凡。
郗明棠早在进相国寺时,一双眼睛便圆溜溜的转,想四处走走,如今正合她意。
夏蝉陪着她,二人在寺内随处走走,热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只见一个青衣老道也在寺内摆摊,摊上摆着数个绣着符文的香包。
老道留着潦草的长须,口中念念有词:
“若有此符在身,来年科举必定高中。各位客官快来看看。”
郗明棠远远一瞧,虽说老道潦草落拓,但那香包的确绣工不错。符文她看不懂,但相对而言整个做工是不错的。
有人感兴趣多瞥两眼,问他:“几文钱?”
却听他说:“一两一个。”
“足足一两!”那些人一听这符价格不菲,便打消买它的念头。
那老道又说:“前几年的温状元便是在我这买了一道符,才高中榜首,被圣上钦点为状元。”
那温状元,大家也的确有所耳闻,既有八斗之才,又有潘安之貌,成为众人的茶资话谈,听说还令某些贵女念念不忘。
有的人看看便走了。
有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立在不远处,其中一个拿出身上仅有的一两银子,纠结了一会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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