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清偏过头,起身径直走进浴室,经过陆璟年身边时也丝毫没看他一眼,没多会儿拎着药箱出来,“你过去穿好衣服。”说着走到沙发那边坐下,背过身去,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看手机,直到陆璟年换好睡衣走过来,沈栀清才将手机放下,抬头,手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过于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笑。
陆璟年长腿迈开走过去,坐到她面前。
沈栀清像个十分认真的坐诊医生,“上衣脱掉。”
陆璟年照做,就这么在她眼前将身上那件才穿上没一会儿的睡衣脱下,放到两人中间,衣角扫在她露在外面光洁的小腿上,沈栀清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下,急忙躲开了。
陆璟年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
沈栀清重新调整好姿势,抬起头时又恢复刚刚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你转过去,我帮你涂药。”
说这话时,沈栀清目光看向药箱,两只手在里面来回翻找,陆璟年看到那瓶药就在明面上,偏偏被她拿起又放下,但他并没戳穿,而是很听话地转过身,乖乖等她为自己涂药。
陆璟年也很惊讶自己今晚的反常。
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总之很陌生,他其实不太习惯将自己不堪的一面展露给旁人,这是他的人生中,从小到大的生存法则,因为脆弱有时会成为捅向胸口最深的那把利刃,而他也不是没经历过,但不知为什么,在面对沈栀清的时候,拒绝的话才到嘴边,耳边便会响起刚刚在浴室时她说的那些话。
陆璟年,你不要推开我。
而这句话就像有什么魔力,让他没办法再说出任何拒绝她的话。
沈栀清这会儿已经没有刚刚在浴室那样无措,浴室空间太闭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人的感官也最敏感,尤其是在那种场景下,身材不错的男人,湿身,受伤,脆弱,这些词连在一起,再镇静的人都很难没有情绪上的波动。
她没见过这种场面,乱了方寸也正常,想到这儿,沈栀清倒是觉得沈淮安比陆学谦强多了,最起码沈淮安还算是个人,至于陆学谦,她只有一句脏话形容。
想到这儿,沈栀清不自觉的手上用了下力,药膏涂抹在受伤的地方刺痛皮肤,陆璟年毫无防备,这一下痛到让他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抱歉,抱歉,你还好吧?”沈栀清赶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收回思绪,绕到前面一脸关心着问。
“没事......”陆璟年有些费力回答。
“我尽量再轻一点。”沈栀清心虚地说。
“没关系。”
沈栀清重新坐到他身后,将药膏挤到手上,最后用指腹涂匀,接下来的时间,整个人都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幅画作。
快要涂完的时候,沈栀清觉得气氛实在有些安静,安静到甚至能听到外面落雪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她得找个话题。
“今晚雪下得这么大,明天去寺庙祈福的事会延后吧?”
“嗯,估计等天亮就会有大雪封山的消息。”
听到这儿,沈栀清又停了动作,试探着问:“那我们不会还要在这多住几晚吧?”
“嗯。”
这里在郊区,而香樟公馆则在距离市区很近的地方,大雪天开车并不安全。
“这附近就没酒店吗?”
陆璟年摇头,“确实没有。”
沈栀清听完就绝望了,每天睁眼就要开始演戏,这倒不算什么,可是要面对那些带着面具的人,想想就痛苦。
想到这儿,沈栀清更加绝望,“陆璟年。”
“嗯?”
“你这么有钱,肯定有私人飞机吧?”
“有。”
沈栀清一听来了精神,“那有可能坐飞机回家吗?”
陆璟年看着她,沉默过后回答道:“没可能。”
是了,这么大的雪就连机场的航班都有可能停飞,更何况私人飞机?即便有飞机,让陆家那老爷子知道又不知道会怎么说,她简直是糊涂了,在明知故问。
之后的时间,沈栀清明显安静下来,她默默把药涂完,将药膏重新放进药箱,然后起身走去浴室,将手洗干净出来时,陆璟年已经将衣服穿好,转身看到她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声,“先睡吧,我想想办法。”
沈栀清觉得他只是在安慰自己,没抱多大希望,折腾一天她也累了,走到床边才坐下,想到些什么,看着陆璟年问:“你今晚真的吃饭了?”
陆璟年嘴唇微动,才要说话,紧接着沈栀清又说:“别骗我。”
他无奈笑了,于是实话实说,“没有。”
沈栀清一幅猜到的表情,慢慢从床上站起来打算去楼下帮他找点东西吃,经过窗前时,无意间透过窗帘缝隙往外面看了一眼,也就是那一眼,沈栀清原本落寞的神色顿时被喜悦填满,几乎溢出眉眼,她过于开心,有些迫不及待的快步走到陆璟年面前,却又隐隐压抑着那股开心,朝他凑过去,俯身贴在他耳边认真又小声地说:“陆璟年,我有个想法。”
“什么?”
沈栀清默默看他两眼,尤其盯了下他肩膀的位置,想到他后背的伤,还是问:“你还有力气吗?”还有没有力气陪她冒个险?
陆璟年看着沈栀清,总觉得她这句话就像是一场邀约。
他点点头,说没什么大事,其实这点伤对他来说原本也不算什么,而且这也不是最严重的一次,除了痛点,也没什么。
“怎么了?”
沈栀清盯着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几秒后,越过他走向不远处的衣柜边,她伸手从里面找出自己今天穿过来的那身外衣,衣柜门被打开,刚好隔绝出一道天然的衣帽间,她站在那里套好裤子又将外衣披上,做完这些,沈栀清又从柜子里帮陆璟年找了身衣服,她手上拿着一身男士服装,重新走到陆璟年跟前,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缀满星光,在闪闪发光,“陆璟年,我们逃走吧。”
这真的是一场邀约,一场冒险。
陆璟年眉眼间有一瞬的惊讶和动容,“现在?”他好像很不确定。
沈栀清却非常认真地点点头,“现在,就现在。”说完又有些担心,伸手去拉他的手腕,“这么晚,他们应该已经睡了吧?”陆璟年视线落在她的白皙手背,只是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抬头,“嗯。”
现在是凌晨两点,连张妈都睡了。
“陆学——”
“你父亲呢?”
陆璟年耐心回:“他才出院不久,医生让他好好休养,自然也早就睡下了。”
想到这儿,沈栀清彻底松了口气,她松开手,完全没注意到陆璟年一闪而过的失落,自顾自着说:“外面的雪已经变小了。”而且她刚刚刷到本地新闻,因为突降大雪的原因,城市的工作人员正在加班喷洒消雪液,但好在,天气预报的暴雪天并没有如约而至,沈栀清第一次感谢预报的不准确。
沈栀清把衣服塞进他怀里,走到床边,将手机拿好,然后拎起包,收拾完后,看到陆璟年还站在那里没动,便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伤口又痛了吗?”
“没有。”
沈栀清这才放心下来,又问:“如果你实在很累的话,我们睡一晚明早再想办法。”
陆璟年实在有些不忍心用一盆冷水浇灭她眼眸里星光熠熠的光芒,只摇头说:“没事。”
沈栀清立马开心笑出来。
陆璟年从浴室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沈栀清已经不在房间,他心里先是有点失落,然后又有些担心,便决定去找她。
而沈栀清正在厨房的冰箱里找东西。
吃完晚饭的时候,沈栀清刚好看到张妈正拎着一兜食材往冰箱里放,余光瞥到一只乌鸡,还很新鲜,于是便问这只鸡是打算用来做什么的,沈栀清看上去没什么坏心思,像只是闲聊,而这件事在家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张妈便跟她说这只乌鸡是季苏买来给陆奕川煲汤用的,“前段时间小少爷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给夫人心疼坏了,这不,回来就从外面订了两个多月的乌鸡,每天都是这个点儿送过来。”说完,觉得不对,赶紧跟沈栀清道歉,“不好意思啊,沈小姐。”
沈栀清一开始还没明白,后来才回过味来,让陆奕川住院的人可不就是她。
张妈毕竟在陆家干了不少年,前段时间有关陆奕川住院的事她也多少知道点,自然也知道那件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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