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庸医回到无惨的房间时,无惨已经醒了,并且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殿下,你晚上没睡觉吗?小生正好有事要与殿下商量......”
无惨打断庸医的话,说出自己的诉求:“你回来的正好,永真,我想你去救个人。”
时间倒退到庸医离开的两个时辰半后。
此时已经是深夜。
夜深人静,只有草中的虫儿还在嘶鸣。
一群人闯进寺院中,打破了夜的寂静。
那群人敲响了住持的房门。
砰砰砰。
“大师,大师在吗?大海受伤了,求大师救救他!”
砰砰砰。
“大师,求您开开门。眼下只有您能救大海了!”
砰砰砰。
“大师,益大海伤的很重,他就要死了,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
砰砰砰!
无惨就睡在住持的隔壁,来人敲门敲得急,嗓门也大,无惨还觉浅,那人敲第一下门的时候,他就醒了。
“大人,隔壁有人求救,是下午和我们比过赛的那几个村民,重伤者只有一人,是益大海。”
泉羽贴着门缝观察,然后走到无惨的身边禀告。
庸医离开后,直到傍晚都没回来,泉羽自觉的进了无惨的房间,担起守卫的责任。
随着外面那群村名的喊叫,寺院里很多僧人都被惊动了。
在住持的许可下,那群村名进入了住持的房间。
房间的隔音并不是很好,无惨他们在屋里都能听见隔壁的对话内容。
“住持大人,大海他还有救吗?”
住持开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他身上的药,这药,是神官大人给的,你们去过神社了?那怎么还——”
住持的声音适时截住,送益大海来的那个村民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另外一个同伴厉声打断。
“江!”那个同伴又态度急转而下,声音缓和的恳求住持大人,“住持大人,我们没有认为神官大人的药不好,只是我们不愿意看到大海痛苦这么久,我佛慈悲,要是能有药减轻他的痛苦也好。”
突然,房间里一片哗然。
“什么味道,好臭!快清理他的伤口!”
“天啊,已经溃烂坏死了!”
“患者看起来不太对劲,身上怎么有这么多血点和瘀斑......住持大人小心!别碰他!”
无惨和泉羽在隔壁房间里看不到画面,只能听到声音。
泉羽挺喜欢益大海这个对手的,虽然相扑比赛没赢过益大海,但是还是对益大海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会儿隔壁已经没有动静了,泉羽听到对方才一会儿没见,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心里不是滋味,很想去看看他。
“大人,属下想去隔壁看看大海,大人要去吗?”
无惨并不想掺和,摆手让他自己去。
泉羽遵命掩门离开。
无惨又睡下了。
只不过没一会儿,不知道隔壁做了什么,又传来了哭叽尿嚎的声音。
“你们要对我父亲做什么!快住手!放开我的父亲!”
“小鱼儿别过去,住持大人他们正在治疗大海。”
“江叔松手!我父亲的手臂要被他们砍掉了!啊啊啊啊——”
伴随着孩童的嘶吼声,还有东西被撞倒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动静吵的无惨睡不了一点。
无惨从床铺上坐起,被子朝旁边一丢,浑身充斥着低气压走向了隔壁。
无惨站在门口就看到那个叫江的男子将一个小孩拽的死死的,住持拿着锯子想锯掉大海的手臂,住持被挣扎的小孩连踹了好几脚,这才导致住持迟迟没有动手,而跟过去看热闹的泉羽跪在大海身边,按住了他浑身颤抖的身体。
为了能让住持继续,江拽着小鱼儿远离,接着小鱼儿拳打脚踢嘴咬的对象变成了江。
也不知道小鱼儿哪来的劲儿,挣扎一番后竟然真的挣脱了江的桎梏。
小鱼儿目的很明确,冲向了住持手中的锯子,用身体缠了上去,住持怎么都甩不开他。
场面看起来相当混乱。
江趁着这个喘息口,目光带着些不忍,有些踌躇的问道:“住持大师,真的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大海了吗?”
住持的目光沉沉,看淡生死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对患者的怜悯:“这位患者中了海神的诅咒,就连神官大人都没办法,贫僧只是一介凡夫,又哪有救治之法?砍去的被诅咒部位放于佛像前,吟诵三日佛经,用佛光暂时抑制诅咒,再用上我佛门的秘药,能让患者走的更轻松一点罢了。”
听到益大海中的是海神的诅咒时,无惨就不想再进去,想离开了。
无惨眉毛轻拧,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
怎么又是诅咒?
又让他摊上这种晦气的事情。
或者说他怎么老是遇到被诅咒的人,这难道真的有磁场影响之类的说法?
“海神的诅咒是什么?”
无惨站在门口,既不进去也不离开,屋里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他。
江见过无惨几面,这时候主动解释道:“海神的诅咒就是海神降给背叛者的惩罚,是对背叛者贪得无厌的惩戒。可是大海他不是那样的人!大海是海神的宠儿,怎么会是背叛者,神官大人一定是误会了......”
“江!”
同伴呵止江。
无惨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听不懂情绪激动的江的意思。
无惨指着地上的益大海说道:“他现在七窍流血的这个样子,诅咒也好,中毒也罢,就算锯掉手也晚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益大海,果然如无惨所说,益大海身体开始向外冒血。
住持松手放弃抵抗,小鱼儿成功抢夺到了锯子,但是住持的话让他开心不起来一点。
住持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节哀为患者准备后事吧。”
小鱼儿只觉得顿时有一阵极寒的冷风吹过面颊,冻的他像是坠入了冰窖里,脑子瞬间无法思考,耳朵的听觉也大幅度的受到影响下降。
“什么?”
住持对房间里的众人弯腰施了一礼,便出去了,临走时说:“几位施主若不嫌弃,贫僧这就为逝者做超度准备,待布置好后,等会儿还有劳几位将逝者搬到殡宫。”
不等住持说完,小鱼儿第一个飞一般跑出了房间。
“小鱼儿!”
江想拉住冲动的小鱼儿,不过手慢一步,没拉住,江还想追,被同伴拉住。
“江,随他去吧。小鱼儿唯一的亲人没了,以后我们就多多照顾他一些。等会儿我们还要将大海搬出去,你走了我会困扰的。”
江被同伴劝住,留下来了,跪在大海的身边无声抹眼泪。
无惨没有和将死之人相处一室的兴趣,他不靠近也能看出益大海油尽灯枯的将死现状。
而且现在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江见无惨离开了,他知道泉羽和无惨是一伙的,江对泉羽道谢:“谢谢你,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大海的,大海能交到同村以外的朋友,我也很高兴。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就好,兄弟你回去吧,你家大人回屋了。”
泉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大海兄人不坏......我得回大人身边了,如果需要帮忙,到隔壁喊我就是。”
江点头应下,泉羽回到了隔壁。
不过,刚进门就被无惨呵斥。
“站住——”
泉羽手足无措,不知道他家大人为何突然发难,“大人?”
无惨皱眉看着泉羽衣袖和衣服的正面,那里都有着点点血迹,颇为嫌弃的赶泉羽出去。
“出去!近距离接触过海神诅咒的你,在清洗干净之前不准进我的房间。”
无惨倒是不怕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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