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故渊会任由周敏随便唠叨,但它才回想起周论的部分记忆不久,那些残酷的、引起它强烈不适的画面太鲜明了,它带着厌恶说,“他不喜欢任何小生命。”
林瑗一听它说岔劈了,急得慌忙打手势,周敏却误会侄子口中说的是“她”——
“阿瑗不想要孩子?”周敏话音里并没有太多意外,丁克什么的她也曾听侄子提起过,想也知道肯定是女方唆使的。
“那是她还年轻、任性。没关系,你们先把婚结了,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林瑗停在半空中的手一顿。也好,原本她还对周敏有几分歉疚,现在可以释然了。
故渊倒是真心好奇想问,“所以人类结婚只是为了繁衍吗?那为什么不直接繁……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她是要用来套钱的工具,将来则是繁衍的工具,对吗?”
周敏大为惊愕,难得表情都端不住了,““你讲那么难听做什么?是林瑗说了什么吗?”
“为什么你要立刻怀疑别人?”故渊不解,反问道:“也许你侄子——我也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只是你习惯视而不见。”
“你怎么这样跟姑妈说话?!”周敏声调扼制不住地拔高,“姑妈照顾你那么多年,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照顾方向压根就不对。”故渊好心替她分析,“或许你付出了很多,自己也觉得很辛苦,但是没有人在这之中得到好处。努力一场,白忙活。不如别努力了,放过你也放过你侄子。”
林瑗像马路边的交警一样不停打手势——再说下去,她真要拔路由器了。如果周敏起疑,从国外跑回来调查怎么办?
还好,被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周敏绷不住形象挂断了通讯。
徒留她和故渊大眼瞪小眼。
对方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还耸了耸肩膀,看得林瑗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她气什么呢?
说穿了,故渊在维护她。可能她不需要它逞一时口舌之快……反而将自身陷入到危险的境地。
“故渊……”林瑗试图组织语言说点什么,要不,把伪造婚检结果的事提上日程?她拿回去交差,然后对外宣布两人和平分手?
犹犹豫豫中,手机铃音再次响起,竟是周敏杀回马枪。
林瑗还来不及阻止故渊就接了,对面的姑妈大约是忍一时越想越气,大发雷霆道:
“阿论,姑妈猜到了,是不是林瑗不愿意跟你出国才胡说八道?没关系,她眼界低,眼皮子浅,不是你的问题。你们分手,不要让她再继续耽误你。”
周敏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来他们家小门小户的,配你就是高攀,不识抬举。”
换做从前,林瑗听到这些会很生气,但如今她好像麻木了,人长大后就是会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看透越来越多的表相,其下种种人性,都是常态。
她拿起角落里的白板,用笔写下一行字故渊看:「答应她,和我分手。」看来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费心伪造什么婚检,多此一举,有周敏出面就行了。
故渊瞄到白板,却是眼珠一转,压根不按台词说:
“为什么你还要诋毁她?事情的发展不如你的意,就一定是别人在挑唆,不会是你侄子本身存在问题吗?!”
意识到主语又没说对,故渊紧急话锋一转,“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周敏第一次遇到这样激烈的反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那你什么想法?”
“我不会和她分手的。”故渊回答地干脆利落,“然后请你别再管我的事了,拜拜。”
“……”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涨上来,林瑗不确定那是什么,只觉喉咙干涩:
“我们不是说好解除婚约……你想要反悔?”
“我不反悔。”故渊定定看向林瑗,语气分外认真,“我不跟你结婚。”
林瑗一愣:“那为什么刚才不说分手?”
“这不冲突啊?”故渊反而不解,“我想要继续和你长久在一起,但我不和你结婚,我们不需要繁衍。”
“我不懂人类领取那一张纸有什么用?我根本不在乎。”故渊坦然说,“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
林瑗心中千头万绪,方寸大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准你只是雏鸟情节……”
“我不是雏鸟。”故渊自信地伸出四个手指头,“孔雀鱼的寿命平均不到两年,按照人类的年龄换算,我已经快四十了。”
“你说过,人和人是独立的个体,但我并不是人。”微笑中,故渊的眼里透露出一丝狡黠,“你还说过,遗弃宠物是不道德的。”
“你这是打算赖上我?”林瑗心情复杂,堪比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
“如果我让你留下,”她慢慢说,“不会是因为宠物和主人的关系。”
她抬头直视它清澈澄明的眼睛,“你早已经不是了。”
故渊欣然不已,“我很像人类了吗?”
“嗯,”林瑗点头,“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说……我爱你?”
故渊微微偏头,面露困惑。林瑗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问句的形式听到这三个字。
“我不能明确自己是否真的透彻了解,人类所说的爱情?”它顿了顿,“我能确定的,只有想继续这样,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没关系。”林瑗莞尔。
它的率直让她也决定不再闪躲。
“形式和定义,或许并不重要。”
自然之初,没有娶嫁,也没有婚礼。
两个生灵在一起,不是因为法律要求,不是因为社会期待,也不是因为年龄大了、家庭逼婚、养儿防老。
不同的你我相遇,因靠近彼此而快乐。这份情感符不符合“爱”的定义,缔不缔结“婚姻”的盟约,重要吗?
林瑗有自己的答案。
橙子趴在沙发上抻懒腰,四只爪子伸得开开的,像张橘色的小猫毯。它大睁着溜圆的双眼,一边猛舔自己粉红的肉垫,一边看皎洁月光交叠铲屎官们的影子,怡然自得。
*
表白成功没有让故渊的生活发生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肉眼不可见那它当然也就不知道了,毕竟它眼下没有侧线系统,只有免疫系统,顶多让它在叠被子的时候一个喷嚏把猫毛喷出老远。
它实在是很烦这个喵喵四脚兽,没事就把它的床当它的床,把它的肩膀当木爬架,还要把它当成小弟舔毛。
看在林瑗说明年开春要带四脚兽去嘎蛋的份上,它想想还是忍了。毕竟,它如今的地位可是比喵喵四脚兽要高多了。
“是吧?”和林瑗并排刷牙的时候故渊没头没脑问出这么一句,笑得见牙不见眼,乐不可支。
“?”林瑗莫名其妙。
今天是中秋假期的末尾,游泳队组织了本年度最后的一场渡江训练。
入秋的江水一天比一天凉。一群人趁中午太阳大,游完上岸去更衣室冲洗。郑国栋明显裹着毛巾直哆嗦,但还要强撑,邀请故渊说:“想不想加入长江冬泳队?老张他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