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黄金周前，林瑗利用空余时间帮反虐待动物联盟做了一个宣传活动的文案，这是她唯一能在组织内出力的地方，卧底组、卡黑组她实在干不来，看一眼难受，看两眼厌世。
卡在节前最后一晚忙完，林瑗饭一吃澡一洗，仰头瘫在沙发上便不想动弹。
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发丝往下滴，她意外心细的鱼系男友看不过眼，狗狗祟祟地手持吹风机，坚持要帮她吹头发。
它盘腿席地而坐，手指穿过她的发间，低风档嗡嗡地吹着，而橙子窝在她肚皮上舔毛，像一个天然暖宝宝。林瑗放松得几乎快昏睡过去，不巧林珩给她打来了视频通话。
“妹，十一长假有安排吗？”
屏幕那头林珩还穿着店里的工作服，围裙上乌七八糟的，一脑门子汗，看起来刚刚忙活完。
“没有，”林瑗回答，这种人从众赶集看人头的热闹她一般不出去凑，问道：“怎么了？”
“来不来临时打个工？”林珩声音沙哑，嗓子冒烟，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两天店里被错峰的人流挤爆了，正十一肯定更忙不过来。你要有时间来帮忙的话，算你五倍工资，怎么样？”
“五倍？”林瑗诧异，“你请小工都给这么高啊？”
“你当我傻啊，请小工当然是三倍了。”林珩乐呵说，“请我妹妹当然要多给点。”
兄妹俩正聊着，吹风机突然停了，一个脑袋从沙发后头探出来，凑到林瑗跟前。
故渊伸出食指，用力指向自己的脸。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五倍！带我！
林瑗哭笑不得，说实在的，她怕故渊还没有完全接轨世俗的言行会惹出什么麻烦。但眼下它这幅亟不可待的样子，断然拒绝恐怕又会打击它的积极性。
犹豫片刻，林瑗叹了口气，“我能再带一个人来打工吗？”
“行啊，”林珩当然猜得到她要带谁，“妹夫也是五倍，免得说我这个大舅哥不地道。”
“你很地道，”故渊一张大脸怼到镜头前，“谢谢大舅哥。”
“……”林珩一愣，还好之前听他妈说过他们同居的事，也不算太意外，就是这个妹夫人好像怪怪的，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不客气，那你俩明天早上十点到店哈，别迟到。”
视频挂断，林瑗揪着故渊的脸问它为什么要擅自出镜，故渊连声道歉，但嘴角弯起的弧度出卖了它。
“就这么高兴？”林瑗迷惑，“你那么喜欢打工啊？”
“打工不是重点，”故渊理直气壮地直白说，“重点是和你一起打工。”
“可我不想打工。”林瑗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你自己去吧。”
两人嘻嘻哈哈一番拉扯，第二天还是早早换好衣服出门。
林瑗给自己干练地扎了个马尾，这才注意到故渊的头发其实也很长了。
“最后一天我带你去剪头发吧。”林瑗笑着给它在耳朵后面别了一个海星发卡。
“麻烦。”故渊无所谓，“我也可以像你这样扎起来，很可爱。”
“……也行。”林瑗忍俊不禁，现在不是都说要打破刻板印象吗，“你喜欢就好。”
“你喜欢吗？”
“嗯……”
故渊追问：“喜欢吗？”
林瑗受不了了推开它，“别妨碍我开车！”
林珩的火锅店还真的挺火的，被好几个美食探店博主发了视频之后，俨然已是当下网红店铺，偏归偏，但越偏越有冷门宝藏人未识的感觉，硬是把三环外的生意整出了内环市中心的感觉。
中午还没开门就已经有不少顾客在门外等位，厨房切配师傅菜刀挥出残影，这么专业的活林瑗肯定干不了，她负责在前厅帮忙，故渊则是后厨卸货，林珩今早刚让苏烈又去加订了一批食材和配料，怕待会东西不够卖。
“货车马上到，你帮老王一块搬货，一箱一箱搬。行不行？”林珩递给故渊一双劳保手套，故渊点头。
“走，我带你去后门。”
货车就停在后门巷子里，故渊戴着白手套一趟趟地搬冻货，毛肚鸭肠冻豆腐，凉气透过箱子渗出来，停冻人的，搬到第五、六趟的时候，它隐约听见拐角有人在说话。
老王在它前头进去了，左右没人，故渊放轻脚步，好奇地摸过去——
它也不是平白就这么好奇的，它能听出那是苏烈的声音，这家伙在它眼中等同于“坏东西”，堤防坏东西作乱，陆老师说过那叫先下手为强……啊不，未雨绸缪。
“马哥，欠你的40个我保证下个月就还，”苏烈蹲在墙根底下，对着墙皮点头哈腰，“不是，我最近手气太背了，总得给我个翻本的机会吧？你放心，我还有别的渠道来钱……”
他嗓门压得很低，但故渊还是把每个字都听清清楚楚——只是不太明白，40个什么东西？
苏烈打完电话长出一口气，转过身骤然和“周论”的目光撞到一起，脸色刷的变了。
“听见什么了？”他喉结上下滚动，笑容假得像个歪脸皮的猴子，“兄弟，有些话，我劝你听见了就当没听见。”
“这年头，谁还没点个人爱好。”他状似哥俩好地拍了拍故渊衣服上蹭的灰，“你说是不是？”
“是。”故渊面不改色，“所以你来不来帮忙搬货？”
苏烈嗤笑一声，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别以为你拿到了我什么把柄，小心自己也有把柄在别人手上。”
*
晚上九点半，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所有的伙计才算是歇口气。林瑗一天忙得脚不沾地，感慨干餐饮真是赚的辛苦钱，林珩一天天守在店里从上到下督导协调，也是挺累的。
不过林珩本人对完今天的账目显然是兴高采烈，“走走走，我请客宵夜！”
隔壁大排档很快摆满了两桌，也算是照顾照顾同行生意。林珩喝了一口啤酒，红光满面告诉林瑗，店里生意这么好，他还是决定在市中心开个分店，打响招牌，竖起创业路上的里程碑。
林瑗放下筷子，眉头紧皱，“可这个里程碑你顾得过来吗？资金链扛得住吗？”
“没事，我现在刚找银行申请贷款，审批放款要一段时间。”林珩掰着指头数给她看，“选地段、租门面、买设备、搞装修，都得一样一样来，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至少也得到明年下半年，新店才会开张。到时候我再去顾新店，这边离家近，爸和莹莹能一起帮忙看着。”他说完，看向苏烈，“到时候小舅子就跟我一块过去，这次找银行还多亏他帮我牵的线。”
“一家人嘛，应该的。”苏烈谄笑，“这个店开起来，绝对赚钱。姐夫一看就是特别有本事、要做大老板的人，我姐姐眼光好啊，将来跟着姐夫享福。”
林珩被吹捧得有点飘飘然，端起啤酒跟苏烈对碰一杯。林瑗冷眼旁观，这个人一开腔她就想翻白眼，实在是没兴趣多说什么。
一直沉默的故渊却突然问：“开了新店，你就能还上40个了？”
它其实还没想明白40个到底什么玩意，但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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