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七岁那年认识他,今年十八岁,一共和他相识十一年,依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十二岁就拜入许知门下,跟在她身边学习了近三十载,一路走来都是中规中规。
不上不下的成绩,不上不下的评分,不上不下的职位。
我初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有点年轻人的壮志凌云,觉得未来总是有着无限希望的,总想着要担当起身为一个师兄的职责,照顾照顾我。
后来我进了天师盟,被路云睿带在身边后,他就不怎么再和我联系了,我们的关系从“互相关照的师兄弟”变成了“身为师兄弟的同门”。
当然我们的关系变成点头之交也不全是他的原因,也有我放任自流,消极维护的因素在里面。
我初入天师盟时有一段大约半年的疲倦期,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人生也没有什么意义,总归到头了都是一场空,人死了埋进土里过个几十年连白骨都剩不下,一切事情到我这里,不是“何苦”就是“何必”。
路云睿对付这种情况很有一手,我从一开始的九点上班五点下班,后来变成了五点上班十一点下班,偶尔凌晨还要出特勤,累得中午午休半个小时都能睡得昏天黑地,也没什么时间去思考人生了。
总之等我走出这段疲倦期,回归正常生活,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和陆砚已经渐行渐远了。
但我一直觉得他再怎么论,也不能算一个坏人。
至少在原则性问题上,我没有见他出过错。
所以在这里看见他,我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
陆砚显然想得没有我这么多,又或许他已经想过了很多遍。
他无视我,缓缓走到距离辛潜几步之遥的地方站住,轻声道:“……殿下。”
辛潜沉默。
良久,他呼出一口气,微微侧过脸朝我笑了笑,说:“崽崽,你这个师兄,有点自来熟了。”
他在生气。
辛潜的怒意和他的喜悦完全不同,他乐于展现他愉快的情绪,但他的怒意总是隐而不发的。
“你喊我‘殿下’,”辛潜眉目微敛,“你以什么身份这么喊我?”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不大,但威压立显,听起来像是一位久居上位的掌控者,在诘问一个擅自闯入他领地的蝼蚁。
“我是……”陆砚抬起头,他的眼里一片混沌的复杂情绪,“您的信徒。”
“我没有信徒。”
辛潜淡淡地道:“我非神明。”
这句话似乎踩到了陆砚的雷点,他近乎于走火入魔般想冲上去抓辛潜的手。
辛潜退后半步,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如是观就飞身上前以刀风震开了陆砚。
我迎上辛潜看过来的目光,走到他身前,反手握住如是观,横刀而立。
“如果你是信徒,”我抬眸,“那你应该跪下。”
陆砚笑了两声:“那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跪下呢?”
“我不需要身份。”
我从口袋里拿出天师盟的令牌:“如果一定要有身份的话,那我以天师盟一级外勤人员的名义,认为你涉嫌严重违反盟约规定,违背职业道德,漠视法律法规,希望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你是不是觉得……”
陆砚歪了歪头:“你很厉害?”
“我厉不厉害轮不到你我来评判。”
“你应该支持我。”陆砚笑着摇摇头,“如果我失败,那么辛潜一定会死。”
“这次怎么不喊‘殿下’了?”
陆砚:“……”
“我需要提醒你,作为一个天师,必须要有正确的生死观。”
我手下悄悄结了个印,“辛潜是鬼,他已经死了。”
“那么……”
陆砚拖长语调,好一会儿,笑着问:“魂飞魄散呢,你的所谓的‘正确的生死观’可以帮你接受吗?”
“呵。”
我冷笑一声,不想跟他废话,提刀一个剑步打了上去,他和我过了两招,被我掀翻在了地上。
“别动。”我用刀尖指着他的肩膀处,冷冷地道。
陆砚嘴角溢出一点鲜血,“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他这副油盐不进,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和他之前差别太大了,我一时甚至觉得眼前的不是他。
他摆出“随你做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躺在地上。
忽然,他像是看到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似的,猛地从地上蹦起来,不管肩膀处被我捅了一刀,朝辛潜大喊:“不要!”
辛潜指尖燃起一簇天蓝色的火苗,拇指一弹,火苗飞溅到那幅掉落在地的卷轴画上,瞬间点燃了整幅画。
陆砚想去扑那蓝色的冷焰,辛潜扫了他一眼,下一秒,他就被弹开了好几米,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我的东西,”辛潜用我从没有见过的冰冷目光看着他,“也轮得到你来置喙怎么处理吗?”
陆砚情绪激动:“那是我从锁龙井里带出来的!”
“我给温执的时候,”辛潜说,“可没有答应他可以随便用。”
原来这就是江山卷。
路云睿给我的资料里有不少江山卷的照片,我全都看了,江山卷不应该是长得跟千里江山图差不多吗?
一幅卷轴画,绘万里河山,故曰“江山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