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如此了。我们需要尽快回到京城。”谢少安语气淡淡的,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之前他认为,科举就是最好的时机。届时,一举高中让他重新风风光光地回到京城,做回那个人人盛赞的天之骄子。
可是玥娘的事情,却是给他提了醒。除了他,娘亲和玥娘才是更加受难的人。
她们没有学子宴请,没有学堂可去,更没有科举让她们恢复往日荣光。她们有的只是日日等待与消磨,直至殆尽所有自豪与傲气,成为一个最普通最不敢奢望的人。
“穿柳,下次多取些银钱。”良久,谢少安终于下了他的第一个命令。
虽说父亲流放,家产被夺,可谢少安有自己的私产。他藏得小心翼翼,倒是留存下来,却也只能畏手畏脚,万不能让那些人发现。
“可……”穿柳还想说什么,见谢少安冷淡地有些悲伤的眼神,还是咽下了。
穿柳只能安慰自己,老爷的事情想必很快就能解决,就算此次多用些银钱,估计也不会被人发觉。
……
解决了谢少安,卢仪宁似乎心情大好,免不得晚膳多用了些。
“姑娘,切莫用了,小心积食。”银簟见卢仪宁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能出声劝阻。
“对,姑娘,小心积食。”金盏看着越来越少的菜,急得额头都出了薄薄的汗。
“你是怕没你吃的了吧?”卢仪宁见金盏那着急模样,放下筷子,打趣儿道。
金盏脸霎时红了,手上动作却是不停,连忙招呼底下丫鬟将菜撤了出去。
方才卢仪宁倒不是真的胃口多好,只是想着强健体魄,她逼着自己多用些。其实她心中也是颇有思虑,虽说解决了谢少安,卢仪宁还得头疼让陈氏答应。
“姑娘,你真的要让谢学子来当书童呀?”见卢仪宁抄写佛经并不能专注,金盏适时开口。
若她这贴身丫鬟尚不能给姑娘解闷,那还有何脸面指使底下人?
“那是自然。不过以后注意言辞,是讨教,是指教。”卢仪宁纠正金盏道,忽地有了想法,“走,我要去给父亲请安。”
不等金盏和银簟反应过来,卢仪宁已然出了门。两人还未跟上,卢仪宁又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得意:“给我换一身衣裳。”
……
忙活好一阵,几人终于出得院门,来到了卢明远所居住的正落——紫园。
紫园作为卢氏家主的居所,其装饰自然超脱于单纯的富贵华丽,反倒更注重体现家主的品性修养与家族底蕴,因此紫园是低调的富贵与高级的雅致的结合。
卢明远虽科举运势不佳,但他学问上还是有些见地,是以也得到了“儒商”的称号。
“父亲,女儿给父亲请安。”卢仪宁抛弃了平日撒娇的语气,换上了更为清脆舒缓的语调。
卢明远笑着招呼卢仪宁就坐,抬眼却是发现了她今日的不同。
不同于往日多为艳丽的色彩,今日卢仪宁身着竹月色的襦裙,外搭软烟色褙子,裙摆行动间微动却又不过分张扬,显示出主人的闲庭信步之姿。腰间所系的镶金翠竹荷包与墨绿色的平安扣,衬得整个人更加清丽脱俗。
“今日暖暖倒是有些不同。”卢明远此话是为称赞。
“多谢爹爹称赞。”不过一瞬,卢仪宁就暴露了自己原有姿态,语气又娇软了几分,“爹爹,女儿眼下是否像个大才女?”
方才卢明远确实有这般心思,可眼下卢仪宁一开口,他是彻底没了这想法,只剩眼中藏不住的可惜。
“像,像极了。”卢明远疼爱女儿,倒也不好下了对方的脸面。
“爹爹,女儿知道女儿才学不精,算不得才女。可爹爹为女儿挑的夫婿,定然是才学横溢,超凡出众。”卢仪宁一边说,一边见卢明远点头。
“可惜……”也不知想起什么,卢仪宁忽地伤感起来。
“怎么了,暖暖?”卢明远对待这个女儿,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眼下也有些着急。
“爹爹,女儿就是想到,自己才疏学浅,若是未来夫君科举中第,会不会嫌弃女儿粗鄙不堪,不通笔墨。”卢仪宁边说边绞起手帕擦起眼泪来了。
卢明远慌了神,完全忘记了卢仪宁远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不堪,连声安慰:“暖暖,那必然不会的。爹爹定会为你寻那人品最为厚道的,定然与你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呜呜……可……”卢仪宁见卢明远还不上当,只得加把劲儿,啜泣起来,“爹爹,可是我……怕……呀!”
“那……那如何是好?暖暖,如何你才不怕?”见卢仪宁如此伤心,卢明远也只能顺着说道。
“爹爹,若是能寻个有才学之人,教导女儿一番,想必定然事半功倍。”卢仪宁边啜泣,边用余光瞥着卢明远的反应。
卢明远微微点头,似乎觉着很有道理:“那行,爹爹近日让蒋夫子再多教教你。”
蒋夫子乃卢府女眷的女夫子,但她教授的主要目的是让女眷会认字,懂算数,知女则,至于其他的,蒋夫子也是不教授的。
“爹爹,蒋夫子不行的。”卢仪宁连忙拉着卢明远的手臂,整个脸蛋因焦急而透出些红晕,“蒋夫子可不会什么经史子集,想来没有多大的助力。”
“那可如何是好?暖暖,不若你让爹爹思忖思忖。”卢明远犯了难,女儿不愿意蒋夫子教授,自己还得琢磨新的人选。
“爹爹,女儿倒是有一人,不知爹爹应允否?”卢仪宁就把要让谢少安来给她教授学问的事情说了。
当然,当书童的事情是没有说的,倒是找了个极为精巧的理由。卢仪宁道自己昨日出门遇到谢学子的妹妹,才知生活如此清贫,若是能让谢学子来教授,卢府也好有理由给出相应的酬劳。
“谢学子如此才学,将来定然是大有所为的。”卢仪宁表露出对人才的珍惜,倒是让卢明远都出乎意料。
“暖暖能如此思考,真是孺子可教。”卢明远何尝不想培养卢仪宁,可往常稍微让她做点啥,卢仪宁就喊累。眼下居然学会了收买人心,卢明远哪能不开心?
是以,卢明远立时就应允了:“那就寻谢学子来。左右他大多时间都在学堂,爹爹再专门给你设个偏厅与谢学子讨教,也算不得唐突。”
卢仪宁点点头,笑了,那笑容如雨后骄阳,倒是让卢明远都晃了眼。
果然是,吾家有女初长成,谢少安不想入赘,那可是他的损失。
……
因着前几日在院中休养,卢仪宁得了各院送来的好些礼物,眼下身体渐好,她自是得去一一拜访道谢,如此才算全了礼数。
大房周氏最是吝啬,只不过送了支普通的人参,卢仪宁没有亲自前往,只派了丫鬟去送了回礼。
三房的吴氏因着吴荣的关系,自然是不好与卢仪宁见面的。虽送了不少礼物,可到底三房有亏,卢仪宁也就没亲自去道谢。
眼下最要紧的,自然是卢老太太和回门探亲的姑姑卢明玉。
卢仪宁携金盏银簟到的福安堂时,远远就听到了院里传来的笑声。
“祖母安好,姑姑安好,宁儿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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