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卯时不到,卢仪宁还未起身,就又让丫鬟去传了话。
既是人家的书童,主人如何吩咐,谢少安自然从命,只得候在院门外。
天还未亮,又有屏风挡着,谢少安辨不清院内景致,只听到鸟叫和虫鸣声。谢少安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冥想起来。
就这般站着,等了好半晌,终于有人搭理谢少安了。
“谢学子,还得请你坐一坐,姑娘还未收拾妥当。”银簟想着到底谢少安身份不一般,没敢真的把对方当下人对待,特意吩咐下人搬了凳子给谢少安坐着。
卢仪宁哪里是还未收拾妥当,根本就是还在睡觉,那模样俨然一副把谢少安遗忘了的模样。反正今日免了请安,卢仪宁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刁难谢少安一番的。
可因着平日的习惯,卢仪宁还是卯时就醒了,又花费不多时日梳妆,随后就自顾自地抄起了佛经。
近日事情太多,卢仪宁须得沉心静气,抄写佛经是最好的方式。
等到快到早膳的时间,卢仪宁没办法拖了,这才唤了谢少安入院内吩咐。
春日虽不如冬日寒冷,可早晨还是有些寒凉,晨间雨露也是避不了。是以,卢仪宁远远望去,谢少安整个肩头带着丝丝水汽,眉毛和头发上也有些湿漉漉的,显得谢少安整个人有些落魄之感。
“谢学子,实在是抱歉,这几日烦累得很,难免贪睡了些。”卢仪宁虽说着抱歉,语气却透露出难以掩藏的笑意。
敏锐如谢少安,自然立刻察觉。既然她生气了,那就如她所愿,方能解气。
谢少安脸色微变,似乎有怒气升腾,说出的话倒是得体:“卢娘子客气,即为书童,自然一切听娘子吩咐。”
卢仪宁见对方隐约生气着,心里有些小得意。她可巴不得谢少安越生气越好,以后两人不要再有瓜葛。
她想要火上浇油:“既如此,那今日的诗歌讨教就算了吧!”
谢少安握紧拳头,似乎怒意更甚,却只是沉声道了句:“知道了。”
谢少安离去时特意用力甩了甩衣摆,似乎极力地表达着不满,嘴角却是带着笑。今日如此戏弄自己,想来她该不生气了吧?
谢少安没有细细探究自己为何要在意卢仪宁生气与否,反正他是那么做了。
卢仪宁见谢少安那般隐忍怒气,料定对方是生气了。
初战告捷,卢仪宁早膳又多用了些吃食,惹得金盏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多问。银簟可是特意吩咐了她,关于谢学子的事,以后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
昨日采了初茶,卢仪宁自然是得去孝敬长辈一番。
祖母那边有姑姑,她只派丫鬟送去了佛经,自己则去了陈氏院里。
“哎哟,我的乖女儿可终于舍得来了?”陈氏语气带着些歉意。她想起那日让卢仪宁离谢少安远些的话,却没想老爷还是让谢少安进了府,既如此,当时何苦惹大家不快。
若她知道谢少安进府就是卢仪宁的主意,估计还得感慨自己有先见之明。可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然为时过晚。
“娘亲,你可折煞我了,我可巴不得来娘亲你这里,就怕娘亲厌烦。”卢仪宁乖巧地头靠着陈氏,撒起娇来。
“我可不会厌烦你。”陈氏一把拉过卢仪宁,仔细打量。
自己女儿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清丽可人,不知道出嫁那日,自己得多伤心。虽说是寻赘婿,可成亲后到底是个大人了。
“暖暖,你觉得林学子怎么样?”虽是老爷选定的赘婿,陈氏也盼卢仪宁会喜欢。虽说要等林子墨高中后才会宣布二人的婚约,但陈氏想着给二人培养些感情,
“林子墨?”卢仪宁忽地想起他是前世父母所选的赘婿。母亲这般询问,莫不是想着让自己与那人培养些感情?
重生后这么久,卢仪宁只想着远离谢少安,倒是没考虑过再嫁人的事儿。
前世林子墨能被父母选中,定然有他的长处,这方面卢仪宁是深信不疑的。至于其他,卢仪宁倒是还没细想过。
眼下陈氏提起,她才花费片刻思考一番,沉吟道:“娘亲,林学子自是才华横溢,想来未来也是大有可为。至于其他的,女儿暂时没有想过。”
“自是,你爹爹很是看好他,想着今年科举必定能一举夺魁。”陈氏笑吟吟地说着,“我观此人人品贵重,你可与他多接触接触。”
忆起前几日娘亲叮嘱莫与谢少安离得太近,今日这话,着实让卢仪宁惊讶。看来,父母早就看出谢少安不可托。
卢仪宁笑着腼腆地答应了陈氏的吩咐,算是让陈氏安心。心里却是好奇,为何上世父母从未让自己与林子墨多接触,反倒只是让自己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如此种种的改变,是因为自己重生的缘故吗?
陈氏自然很是满意,寻思着哪日找个借口,邀了林子墨来与女儿多接触接触。这男大女防,只需妥当处置,也不是大事。
陈氏既然如此说了,卢仪宁自然认真琢磨起此事。到底这个世道,她不成亲也多半是不行的。
是以对于陈氏后续的安排,卢仪宁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
午膳后,卢仪宁又琢磨了新的法子,要好好驯一驯谢少安。
“金盏,你且让谢少安给我备些丹青所用之物,今日我想去花园作画。”卢仪宁看了看染了色的丹蔻,艳丽却又危险。
金盏只点点头,没有多言。看来,银簟说得对,姑娘估计和这谢学子有仇。
本以为谢学子会生气,却没想到谢少安只是安静地回答“知道了”,没有任何外露的情绪。
金盏暗暗称奇,却没有回来多说什么。
又如早间一般,卢仪宁午睡了很久,才去花园作画。谢少安隔着屏风,候在一侧,等着卢仪宁的指示。
可这着实怨不得卢仪宁,只因她这觉睡得久,还与谢少安有关。
想起那些旖旎的画面,卢仪宁不自觉地红了脸。都怪那个吻,若非如此,自己定然不会有这些梦。
所有这些情绪,到最后变成气撒到了谢少安身上。
“这都什么笔呀?着实不行。”卢仪宁还未拿起笔,就一脸嫌恶的表情。
谢少安还未说什么,卢仪宁又抱怨起砚台选得不对,随后就是纸容易透墨,随后一样不落,都被卢仪宁嫌恶了个遍。
可其实这些东西都是金盏给的,谢少安根本不知从哪里拿这些东西。毕竟,卢仪宁并没有专门处理公务的书房。
“卢娘子,谢某记住了,下次……”谢少安隐忍着愠怒,脸上却是很平静。
卢仪宁有些得意,自己着实又气着他了。这种得意还没持续多久,就有人声打断了二人。
“哎哟……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大姐姐呢!”是卢仪芳带着卢仪慧来花园赏花。
卢仪宁不理对方,打算把作的画收起来。
“大姐姐这是在干什么?”没等卢仪宁回答,卢仪芳自顾自地走到卢仪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