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进喜停下脚步。
“那天夜里,你也似这般用变出来的隼,勾走了我的锁?”
“这个么......”柳颇梨自然不敢说那只隼就是她本尊,便咧嘴一笑,狡辩道,“我就是无聊,变个戏法玩,谁知道这畜生就飞到博士您房里去了呢?这扁毛畜生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专挑贵重的下手。”
“哦?你若是无心的,怎知它飞到我房里去了?”
“它、它告诉我的呀。”这呆子不呆啊,柳颇梨暗道。“原是想寻个机会还给博士的,这不是怕您误会了?”
沈进喜转头看她,嘴角荡了荡,“原来柳娘子还是公冶长的关门弟子。”
柳颇梨抿唇,接不上话,但见他神色缓和了些许,她也稍稍放了心。她也不知是怎么了,沈进喜心绪低落,她也跟着心神不宁的。
“你可别再一口一个博士了。我可当不起你的老师。”沈进喜气消了大半,他快死了,还有人肯花心思逗他开心,反正也没剩几日了,倒不如开心地过去。
“怎会?”柳颇梨谄媚地笑了笑,“那我还管你叫六郎君?”
“叫我从心吧。”他顿了顿,又道,“我的字。”
他很少听人唤他的字,忽的记起来了,都觉得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陌生得很。
从前在家时,家里人都习惯叫他名字而不是齿序,说是进喜进喜,听着就教人欢喜;后来离家去了太学,同窗都以齿序相称,也是为了方便记住谁是谁家的第几子。他在太学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因为他心知那些人之所以接近他,都只为了他是淮南节度使之子。
再后来,他做了无品阶的音声博士,自此从前的同窗与他断了交,所有人都称他为沈博士。如今,他既然已经“死”了,他就不再是谁家的公子抑或什么博士了。
“沈从心?倒是与你很相契的。”
“那你呢?可有小字?”沈进喜方开口就后悔了,女儿家的小字哪有轻易告诉旁人的。再者她年少流落在外,及笄礼都没办过,大概是没有取字的。
“迦梨,我的小字。”柳颇梨爽快应道,“师父起的,好听不?”
“尚可。”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吝啬,一句好话都不肯多说。
走了一会儿子,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年轻女子。个个儿将双颊用胭脂搽得红扑扑的,额上贴了各式夸张的花鸟彩胜。
瞧着前头热热闹闹种了一片桃花,远远看去如大朵的红云,沈进喜才反应过来,这儿是北里三曲,妓子所居之地。
他皱了皱眉,问:“来这里做什么?”
倘是平日,他大约掉头便走了。从前同窗撺掇着骗他来,硬是被他给逃了,风月之地鱼龙混杂,教人心神摇曳,不得清静。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几日了,进去看一看倒也无妨。
“救你的命咯。忘了告诉你,你身上那只魍魉鸟,是寿娘的魂魄所化,就是已故的崔昭容。昨夜她借你的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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