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空间涟漪在废土荒原上层层炸开,像一朵朵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幽紫毒花,每一次绽放,都有整队的帝国军凭空浮现,列成冰冷规整的阵形,朝着洛恩迪斯的方向,碾过焦黑的土地。
伊莱亚斯·赫尔伯德悬浮在阵前的机械指挥塔上,深黑色的定制常服纤尘不染,袖口绣着的赫尔伯德家族的银色机械纹路,在灰红色的天幕下泛着刺骨的冷光。
“沿途所有反抗军据点、村落,全部清剿,不留活口。”
“我要让反抗军,亲眼看着自己的后方变成人间炼狱。”
副官领命的瞬间,帝国骑兵的铁蹄便踏碎了荒原的宁静。
灰红色的天幕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砸在人头顶,硝烟与浓稠的血雾搅在一起,把空气染得粘稠刺鼻,每一口呼吸都灌满了铁锈味的血腥,呛得人肺腑生疼。
道路两旁,尸体堆叠成山,横七竖八地铺满了荒原。
黑红色的血顺着地势汇成河,把焦黑的土地泡得软烂,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黏腻的“咕叽”声,浑浊的血水里漂浮着断肢、碎布、骑兵的残骸,断裂的齿轮还在滴着发黑的机油,与人血混在一起,成了泛着泡沫的黑绿色浊流。
伊莱亚斯看着这一切,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还抬手微调了军队的推进路线,让杀戮精准覆盖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在他眼里,这些鲜活的生命,从来都不是需要悲悯的生灵,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物件罢了。
黑压压的帝国军队宛如潮涌,向着洛恩迪斯的方向缓缓前行,身后拖出的,是一条长达数十里的、永远不会干涸的血色地狱。
***
在这样的时代,蓝天也是一种奢望。
卡西温站在城楼最高处,鸦色长发被血污、汗水与沙尘黏成一缕缕,糊在脸颊与脖颈,原本清透如紫晶的眼眸里,只剩一片死寂的空茫,像一台被上了发条、永不停转的战争机器。
三天三夜,他一刻不停地在战场上奔波了三天三夜。
左臂上深可见骨的刀伤反复裂开,血浸透了层层布料,结成硬痂,再被扯裂,循环往复,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每一个刻进骨子里的动作。
他举起步枪的动作分毫不差,准星锁死冲在最前的帝国军,扣动扳机的力道稳得惊人,子弹次次穿透眉心,紫眸里没有半分杀意,只有完成任务的麻木。
身边的士兵接连倒下,断肢与血沫溅在他的军装领口,他恍若未觉,只是机械地换弹、举枪、再射,一遍又一遍,仿佛这具身体早已脱离了意识的掌控。
——斯利威尔的坚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念头像条冰冷的蛇,在他麻木的意识缝隙里钻出来,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甩了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枪口再次锁定下一个目标,扣动扳机。
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各防线崩溃的消息,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割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左翼小队全军覆没!”“暗堡被骑兵突破!”“医疗点弹药用尽!”“流民区被帝国军屠了!”
他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补派兵力、调整防线、调配补给,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无误,却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冰冷文书。
哪怕听到不久前还跟在他身后的新兵被骑兵撕碎的消息,他也只是顿了半秒,随即淡淡补派新的指挥,没有痛,没有怒,只有麻木的执行。
——持续了千年的战争,争的究竟是什么?所谓的盟约,到底真的存在吗,还是永无止境的、自我感动的殉道?
他看着通讯器里不断跳出的伤亡数字,看着城楼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紫眸里的空茫越来越浓。
斯利威尔家族世代以守护为使命,从初代开始,就为了那份虚无的盟约,世世代代战死沙场,可千年过去了,帝国的暴政愈演愈烈,战火从未停歇,他们守护的家园,早已成了一片焦土。
他纵身跃下城墙,冲进断壁残垣的废墟,徒手搬开压在伤员身上的巨石,指尖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这些士兵的死,这些流民的苦,到底换来了什么?帝国的铁蹄踏碎了一个又一个城邦,我们拼尽性命守住的洛恩迪斯,会不会也只是下一个被踏平的废墟?
这些念头像潮水般涌来,一次比一次汹涌,他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他不敢停,一旦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旦直面这些疑问,他整个人,都会瞬间崩塌。
卡西温站在摇摇欲坠的城楼上,紫眸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空茫,他举起步枪,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机械骑兵,动作依旧稳得惊人,只是心底的那道疑问,像生了根的毒藤,越缠越紧:
——斯利威尔的坚守,到底是对是错?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他只能麻木地扣动扳机,在无尽的战火里,继续做一个无魂的守夜人。
***
现实世界,无数看到这里的人刷弹幕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的我口水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那是眼泪啊喂!】
【我去,不早说!】
【这次的更新说真的有点黑深残了吧,之前就感觉这画风是不是过于黑暗了,看到现在,何止过于,那简直是黑暗本暗。】
【你们都在关注剧情黑暗,只有我在关心卡西温真的好嬷ovo】
【我的妈呀大姐!嬷嬷来的。】
【有没有反转啊,再这么下去我的小心脏要受不了了。】
下意识点开弹幕想看一眼结果被嬷嬷大军糊了一脸的婂姎:“……”
她深呼口气,抹了把脸:“我也要黑化。”
赵晓月一巴掌糊上婂姎后脑勺:“你给我正常点,黑什么化。”
“就是啊,要黑也是我先黑。”唐糖嚼了嚼手里的牛肉干,含糊不清地附和道。
“你也给我正常点!”赵晓月一听这话头也没话,一巴掌精准定位唐糖的后脑勺。
拍完这俩大傻春,赵晓月叹了口气,深感心累,有时候太过正常也是一种罪过啊!
【不对!家人们下一张美神降临啊啊啊啊!】
【我的天哪老贼你画的太好了吧呜呜呜!】
滚动的弹幕突然疯了似的刷屏,婂殃瞬间把黑化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整个人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像铜铃,唐糖手里的牛肉干停在嘴边,嚼也不是咽也不是,连赵晓月都下意识坐直了脊背。
难不成有第三个新人物登场吗?可是扉页上没有啊?
***
画面从硝烟弥漫的废土战场缓缓拉远。
残阳如血,泼洒在断壁残垣之间,原本嘶吼着拼杀到力竭的士兵,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
尘沙悬在半空。
所有的嘶吼、呐喊、兵器碰撞声,都被一股绝对的力量碾碎,归于极致的寂静。
镜头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那道立于废墟之巅的身影上。
银发如月光倾泻,从肩头垂落,一直拖到脚踝,发梢扫过碎石,却连半分尘埃都未曾沾染,仿佛那不是凡俗的发丝,而是流淌了千年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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