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漫过梅妃的脚踝,她光着脚站在雪地之中,邢洛珝迷迷糊糊间瞧见母妃在笑。
他红着眼。
不,不能回忆,他不要再次陷入无尽深渊,邢洛珝猛地将茶水灌入口中,眼底逐渐染上腥红。
云晏歌吓了一跳,他连忙扶住邢洛珝,“表兄,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脑海中的身影翩翩起舞,他拼命摇头,用拳头去敲击脑袋,快别想了!
“喂!表兄!你别吓我!”云晏歌眼看邢洛珝头痛欲裂,他朝着外边喊:“来人!宣太医!”
站在门外的朱姒幼猛地瞪大双眼,手中的汤险些被她弄洒,她急忙放下手里的汤,拼命往里跑。
小婢女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拦着,毕竟方才朱姑娘在这里老老实实等了许久,不像是会如此冲动的人。
琉璃立刻派人找来郎中先看着,她拿着令牌去找太医。
邢洛珝大口喘着粗气,咽喉传来的瘙痒让他憋红了脸,咳嗽声几乎要将朱姒幼淹没。
她一把薅开云晏歌,目光没有半点平静,被猎人夺走狼崽子的母狼便是这般凶残。
云晏歌没想到自己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会被她拼命推开的动作而后退几步。
她已然挡在邢洛珝跟前,恶狠狠瞪向云晏歌,转头看向邢洛珝时眼底全是担忧。
行云流水地为他顺背,眼看不起用,她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去床上坐着……”
邢洛珝也是听话,任由她扶着。
郎中来的很快,他对邢洛珝的病情十分了解,一会儿只需和太医讲述一番病症即可,现在要做的是为他止住头痛。
“只得扎银针。”郎中拿出银针消毒。
这是邢洛珝最不喜欢的环节,并不是郎中手艺不精扎得疼,而是每次一扎,他就只能定在那里,母妃的舞姿便会出现在脑海。
见他有些小孩子脾气,朱姒幼心底的担心稍减,还能闹脾气,说明并不是马上会驾鹤西去的。
她担忧地看向邢洛珝。
正巧邢洛珝扭过头与她对视。她本应该别过头,却舍不得他眼底的可怜。
像是在寻求帮助的眼神。
她沉默片刻,紧紧握住他的手。
温暖席卷全身,邢洛珝没想到她会这般。她眼底的担忧早已溢出,两人好似一对苦命鸳鸯。
他不受控制地回握住她的手。
云晏歌瞳孔瞬间紧缩,他明白,这次邢洛珝是真完蛋了。
平民女子,与高高在上的王爷。
若是吴王不在长安,或许是一段佳话,可偏偏吴王已经快要回到长安了。
他不能让表兄栽在这里。
可现在,他也无法做到,让表兄一个人沉溺于痛苦之中,或许暂时有一个人陪伴,缓解一下表兄的压力,未尝不可。
到时候再将朱姒幼赶走。他心底是这样想的。
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谁又是完全正义的呢?
利益早就是他们捆绑的纽带。
他希望,自己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若是邢洛珝要保她万全,那一切都毁了。
漩涡之中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牵连其中,朱姒幼只是一味地握住邢洛珝的手,好像不握紧,他就会随风飘走。
邢洛珝躺在床上等待扎银针。
朱姒幼要给郎中挪位置,正当她放开手,邢洛珝像是一瞬间失去了心底的一块柔软,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搜寻朱姒幼的身影。
见她气鼓鼓地看向云晏歌,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一颦一笑,一瞥一怒都在他的眼中,朱姒幼推着云晏歌往外走。
“我在这里照看表兄啊!”云晏歌定住。
朱姒幼推不动,气急地跺脚,十分不友善地说:“你把他气成这样!你出去!”
“喂喂喂,你搞清楚好不好,根本不是我把他气成这样的!”云晏歌是有苦说不出,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朱姒幼又不是傻子,“怎么,你们两个人跟鬼谈话呢?鬼把他气成这样的!”
“喂!你怎么这样!”云晏歌气极反笑,他说:“我们是谈到你了,他才气成这样的!”
“你才是鬼!”云晏歌冷哼一声。
“我?”朱姒幼微微愣住,她还记得邢洛珝说的话,让她以后别来瑞王府了,两个人像是一刀两断。
但,是瑞王府花银子请她来的,又不是她自己往上贴的。
见朱姒幼不吱声了,云晏歌拍拍衣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是啊,你害的他这般……”
“云晏歌。”邢洛珝压抑着心底某种情绪。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喊云晏歌,于是当三个字一出,云晏歌立即闭了嘴,回以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双手一摊,“怎么到头来还是我多管闲事了?”
朱姒幼没吱声,站在原地,心底是充满愧疚的,若不是她,邢洛珝也不会受如此折磨。
呸呸呸!本来就是她来收拾烂摊子,在这里自我反思做什么,又不是她干的!要怪就怪原主。
一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底气,趁着云晏歌摊手之际,直接将人推出门外。
“?”
砰——内殿的门被关上,云晏歌险些被夹住鼻子,他后怕地揉了揉鼻尖,这张英俊帅气的脸若是被朱姒幼弄坏了,他才不管表兄会不会阻拦,肯定是要和朱姒幼打一架的。
这朱姒幼也真是不害臊,自己退的婚,现在又理直气壮站在里面。
朱姒幼静静坐在木椅上,目光不曾有半点挪开,眼眶红红的。
时间过得很快,太医急匆匆赶来,身后的两位药童提着药箱。见着云晏歌时几人均是行礼。
“不必多礼,快去给表兄看看。”
进入内殿,越过内厅,掀开珠帘。
太医与郎中交接,两人轻车熟路,很快便交接完成。
朱姒幼见太医来,终于是稍微放下心。
“我无事。”银针已被取下,邢洛珝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他伸手去抚平她紧皱的眉心。
有些心疼她,为他担忧至此。
忍着想哭的冲动,朱姒幼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嘟囔着:“对不起……”
“与你无关,不必这般。”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怕把小姑娘吓到了。
太医与往常一般,抓了药,让婢女多观察邢洛珝的情况。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朱姒幼与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朱姒幼羞愧地低下头。
邢洛珝淡淡一笑,刚想要伸手去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珠帘不合时宜地被掀开。
云晏歌尴尬一笑,“哎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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