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晓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路边的人影动了。从的厂房门洞里、从巷子口的拐角处、从停着的车后面——七八个人走出来,有男有女,手里拿着棍子、钢管、菜刀。
他们不发一言,走上来,把车团团围住。
边止礼的手放在档位上,没有轻举妄动。
“下车。”领头的那个人说。
是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划到颧骨。
边止礼的手放在档位上,没有轻举妄动。
左边那人手里钢管的反光、右边那个矮个子女人站的位置——她在所有人后面,但姿态最放松,钢管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插在右侧的口袋。
边止礼看着他,没做出什么反应。
“我说下车。”男人的声音再次拔高,已经带上点不耐烦。
边止礼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只够声音传出去,不够任何东西伸进来。
“兄弟,”他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外面的人听见,“要什么可以说,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疤脸往前走了半步,气急败坏道:“我说下车你听不懂吗?!”
边止礼的手从档位上拿开,但没去开车门。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目光却始终注意着四周。
“你是领头的?”边止礼问疤脸,然后不等他回答,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扛钢管的矮个女人身上,“还是你?”
矮个女人微微眯了眯眼。疤脸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边止礼心里有数了。
“物资在后备箱,”边止礼说,“我让人打开,你们自己拿。车我要留着,没车谁都活不了,这个道理你们懂。”
他说得很慢,像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疤脸和他的同伙对视了一眼。矮个女人微微点了下头。
“行,你先下来,不要耍花招。”疤脸说,“后备箱打开,我们拿了东西就走。”
边止礼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后视镜——林知晓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刀,温枝的呼吸变了节奏,那是她要动手前的气息。
三秒钟的沉默。
边止礼做了决定。他推开车门,下去了——但车门没关,半开着的铁门挡在他和疤脸之间,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后,指尖微微朝温枝的方向勾了一下。
先别动。
疤脸见他下来了,嘴角一咧,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他绕过了半开的车门,和边止礼之间再没有任何阻隔。
边止礼注意到了。他的身体本能地后撤了半步,但已经晚了——
疤脸抽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出来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脆响,直捅向边止礼的腹部。
刀刃还没碰到边止礼的衣料,温枝就动了。
她不是从车门出去的——她是撞出去的。后座车门猛地向外弹开,正好磕在疤脸的肘弯上,那把弹簧刀偏了方向,从边止礼腰侧划过,割开衬衫和一层皮,血立刻渗了出来。
疤脸吃痛,手腕一翻想再捅,温枝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向外一拧,右手一掌劈在他喉咙上。
疤脸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弹簧刀脱手落地。
那七八个人不是来看戏的,温枝出手的瞬间,他们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
左边的钢管抡过来,右边的菜刀劈下来,有人在喊“弄死他们”,有人在喊“别让那个女的跑了”。
林知晓从后座窜出来的同时,刀已经出鞘。没去管温枝那边——温枝不需要她管,她扑向了那个试图从车尾绕过来偷袭边止礼的男人,一刀背砸在那人后脑勺上。
那人往前一栽,脑袋磕在车尾灯上,灯壳碎了一地,他本人倒是没晕,转过身来一钢管横扫过来,林知晓侧身躲过,钢管砸在车门上,凹进去一个浅坑。
温枝在边止礼的协助下使劲放倒了疤脸,但没空补刀。
钢管男和菜刀女同时朝她扑过来,她矮身躲过钢管,一脚踹在菜刀女膝盖上,菜刀女跪倒,钢管男的第二下已经抡到她头顶——温枝抬起左臂硬挡了一下,钢管砸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眉头都没皱,右手一拳打在钢管男肋下,那人惨叫一声弯下腰,温枝又一肘砸在他后脑,他直接趴在了地上。
“左边!”林知晓喊了一声。
温枝侧头,看见那个一直站在后面的矮个女人终于动了。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手里握着一样东西,黑洞洞的,在路灯下反着光。
枪。
怎么会有枪?!?
林知晓离她最近。没有犹豫,她直接朝那女人扑了过去。女人举枪的动作很快,快到她甚至来不及想自己会不会死。
她只是扑过去,一刀砍向那只握枪的手。
刀锋划过手腕,血溅出来,枪响了。
巨大的枪声在巷子里炸开,震得林知晓耳朵嗡鸣。她不知道子弹打到了哪里,只知道那女人没有第二枪的机会——她的刀砍中了她的手腕,枪脱手飞出,落在几米外的地上。
女人尖叫着后退,另一只手捂着手腕,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但混战没有结束。
还剩三个人。
边止礼费力地与一个拿着菜刀胡乱挥舞的男人周旋。
一个光头男人从后面抱住了温枝,把她双臂箍在身侧,另一个瘦子捡起地上的钢管朝她脑袋抡过来。
温枝挣了一下没挣开,身体猛地往前一倾,把背上的光头甩出去半截,同时双脚离地踹向瘦子——瘦子被踹中胸口,钢管抡空了,人往后倒下去。
光头还死死箍着她,她往后一仰,后脑勺狠狠撞在光头鼻梁上,光头惨叫松手,鼻血喷了她一肩膀。
抽出手的边止礼拉起温枝,和她往后退了两步,把刚刚她脱手掉在地上的瑞士军刀递回她手里。
林知晓想去帮他们,但被那个被她砍伤手腕的女人缠住了。
那女人疯了一样用另一只手乱抓乱挠,指甲划过林知晓的脸,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迹。
她没法对她用刀——不是下不了手,是她贴得太近了,刀施展不开。他只能一手掐住她乱挥的手腕,另一手用刀柄砸在她太阳穴上,女人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最后那个拿菜刀的男人看了看倒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手里那把豁了口的菜刀,身体抖了抖,转身逃了。
脚步声消失在巷子深处。
林知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刀上的血沿着刀刃往下淌,滴在地上。
她的脸火辣辣地疼,耳朵还在嗡嗡响,身上到处都在疼——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挠的。
温枝也好不到哪去。她左小臂被钢管砸过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后脑勺被光头的鼻血糊了一片,衬衫领口扯烂了,露出锁骨下面一道长长的抓痕。
她的呼吸也很重,但站得很稳,目光扫过地上的每个人,确认没有还能站起来的。
然后她看向边止礼。
边止礼靠在车头,一只手捂着腰侧被划开的口子,血把白衬衫染红了一片。他的脸色有点白,但人还清醒,正低头看着自己被血液浸湿的手。
“严重吗?”温枝走过去,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已属寻常。
“皮外伤。”边止礼说,但手没有从腰侧拿开。
温枝蹲下来,把他的手拨开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长,从腰侧一直拉到肋骨,皮肉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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