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念一愣,“我明天就要去找我女儿她们了,我这里已经没什么资产,后面没项目了。”
白鹤翔说:“我知道,我刚才听您跟廖教授说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在这边,我没上大学,不懂英文,只能是个农民工。可我是武校毕业的,学过拳击和剑,干过健身教练和保安,如果您到了那边,我怎么也能给您当个保安吧?”
秦正念忽然有些感动,可依然拒绝道:“你还这么年轻,不要冒这个险,如果需要钱,我可以再给你一些。”
白鹤翔摇头:“我会把我的钱都给我父母,我也想去那边,我一直在读明朝的网文呢,明末边关一小兵,晚明,旅明……我都读过。”
秦正念严肃了:“那边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是去与家人团聚的,我的妻子过世了,她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只是想日后死在她们身边而已。我不是去起兵的,你也该和父母在一起。”
白鹤翔的脸都涨红了:“秦总,我真的想和您一起去,而且我觉得他们那边也需要我这么一个人。您看他们那边,现在的几个男的里,只有您女婿是个军人,可他没有枪吧?我也没见他带了刀。其他人呢?司机、艺术家、僧人还有位大叔,都不能打架,好汉还要三个帮呢,我过去也能帮帮您女婿。我上次就帮他和战友抓了个罪犯呢。”
秦正念想想也是,被说服了些,但是说道:“你父母怎么办?”
白鹤翔说:“我有个大哥,已经成家有了男孩子了。”
秦正念问:“你呢,没有女朋友吗?”
白鹤翔摇头:“我在这里娶不起媳妇。”
秦正念叹气,说道:“我给你一笔钱,你转给你父母当养老钱。”
白鹤翔慌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就是想和您去那边,您别难为我,我不能要这种钱。”
秦正念想自己在这边还是会有人操作的,说没钱了,但怎么都会留一千万,以备那边需要东西这边得买。这个青年如果真的到了那边,可以让这里的人直接给他父母钱。现在给钱,有拿钱买人的嫌疑,反而轻了这孩子的心了,就说道:“我跟廖教授说一声,但他同不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白鹤翔一蹦老高,连声说:“谢谢您!谢谢您!”他转身就往机房跑:“我去称体重!”
秦正念目瞪口呆地喊:“可我还没跟廖教授说呢!他要你父母的签名!”
但白鹤翔向后挥手:“我会管父母要的!”他的心砰砰地跳得要出胸膛:明朝!明朝!我要去明朝了!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人家老公是为了见妻儿,大叔是为了科学献身,秦总是去见女儿外孙女,而自己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去那里!
他的行李里面大多是破烂,他只会带着那套锦衣卫的尼龙马面裙和上衣。
白鹤翔此时不会知道,也就是他钻了廖教授私开的这个小小口子,不然他这样的,日后被国家组审评,肯定第一批就会被刷下来:你的动机和立场是什么?
何牧抱着女儿搂着秦莉,秦莉小声说:“快放开吧,咱们先去汽车那里,大家都看着呢。”
管他谁看着呢,但何牧一向听老婆的,放开了秦莉,听到怀里的女儿甜甜地叫:“虎虎。”
何牧眼睛一抬,见不远处站着个小男孩,手里提着把刀——这就是他听到看到过的虎子了。何牧把女儿交给秦莉抱着,本来打算去跟虎子说声谢谢,却看到了小男孩脸上一副倔强的表情,紧闭着嘴,眼角含泪,直愣愣地瞪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何牧却眼睛红了,他弯下腰抱起了小男孩。何牧一米八的大个子,虎子比何萱高好多,但被何牧一抱起来,就还是个孩子样。
虎子挣扎不肯,但手里的刀却举开了些——怕砍到小仙女的爸爸。
小仙女的爸爸真的好英俊!从天而降,为她们母女而来,听说是个将士!真的一点不假!虎子觉得天将就是这样的!
俺的爹是什么样子的?俺怎么已经忘了?
虎子站在一边想着,怎么感到眼睛里有热热的东西……不行!俺不能哭啊!会被人笑话的!会被天将笑话的!虎子咬紧牙关……
他怎么突然在天将的怀里了?不,这不是天将的怀抱,是父亲般的怀抱,热情而结实。
虎子来了山里之后,许久没人抱过他了。爷过去小的时候偶尔会抱他,现在爷走了,他还忘记了爹的摸样……
虎子忽然失去了坚强,呜呜地哭了:“恁,恁怎么,才来……”
莫名中,何牧竟然懂了,他紧紧地抱着小男孩精瘦的身体,再次流泪道:“对不起,虎子,我该早点来。”
虎子哭出来觉得好受多了,抽泣着说:“俺没怪恁,恁来了,就中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扭了扭身体。
何牧把虎子放在地上,弯腰跟他对了对脑壳,小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小男子汉!”当然了!现代世界里哪个九岁的孩子拿着刀满山去打猎养活一帮成年人。虎子为刚才的行为有些脸红了,何牧接着说:“但你还是个孩子,从今后,我来保护你。”
从来没有人来说要保护自己,虎子窘迫地“嗯嗯”,眼睛去找小仙女。何萱马上走到了虎子身边,笑着说:“爸爸,去车车。”
虽然知道女儿能说话了,在电话和视频里都听过了,但亲见了还是让何牧很激动,他轻轻地摸摸女儿柔软的头发,温声说:“好呀,我的萱萱,请带路吧。”
何萱示意虎子跟她一起走,虎子的脸还有些红,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提刀打天下积累的尊敬全都被自己哭掉了,但小仙女还是一样想和自己在一起,那就行吧。
两个孩子在前面走,何牧起身拉了秦莉的手跟在他们后面,两个人亲密地说着话。
其他人都自觉地没马上跟过去,何况阿强还没有拍完,赵家国赶快给儿子打电话,向家人们报了平安。儿子说母亲哭了,老婆忙否认,赵家国安慰了大家一番。但他语气轻松,没有伤感:他知道分别痛苦,可这种痛苦与不这样做而需要面临的那种种痛苦比起来,简直有些甜蜜了。赵家国为自己能不成为他人的沉重负担、给自己的亲人带去无穷悲伤而深感舒畅,这个时候再有任何不满足,那就是罔顾上苍的赐福了。
拍摄完成,那边的人说要把这车推开,大家决定一起把车推到他们住的地方。虽然这种无动力的车现在还不知道能干什么用,但在这个地方,他们连个螺丝都不会造,什么都得留着。
马新看见喇嘛跨过溪水随着个和尚走远了,更加觉得自己原来真的是被障住了:两种僧人都和这些人在一起,那这些人当然是天人哪。他发现自己的膝盖消肿了,崴了的脚也能稍微动一下。他决定好好到溪水里洗洗头脸,然后找个天人们离自己近的机会,向他们行个礼,正式道歉自己的过失,希望他们接受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将自己收拾好,那些人就又呼啦啦大喊小叫地跑到他们接盒子的地方去了。马新以为这次又会天上掉个盒子,结果,俺滴个天爷!天上掉下了一辆兵车!下来了两个人!
马新也随着尖叫了一声,浑身瘫软,再次倒地。他悠悠醒转时,只见两个孩子在笑着走过去,他刚一欠身起来,跟在两个孩子后面的英俊青年忽然看向他,那一瞬间,马新就又躺翻了——他咋这么高!是个天将嘞。
何牧现在明白岳青的意思了:杀人是那么容易的吗?
何牧过去说过好几次要杀了这个人,一提起这个人他就恨得咬牙切齿。但此时看到躺在溪边破衣烂衫的人,骨瘦如柴,两腿赤裸,一条腿的膝盖处还全是绿的,下面蔓延几条纹路……
要想杀他,不用拿什么刀,一脚过去该就能踢死他。
何牧想起了陆锐说的,不杀人更需要勇气。
他瞥见过自己的连绵前世,多少次自己也曾沦落如此,甚至更不如!自己那时会希望别人怎么对自己?日后会记住什么?是恩情还是仇恨?
此时他是强者,是毫不犹疑地碾碎弱者,还是尊重上天有好生之德?
秦莉轻轻地握了下何牧的手:“先别理他啦。”
何牧笑着看秦莉,也握她的手:“好,亲爱的,我听你的。”
秦莉抿嘴笑,两个人手拉手地跟着女儿和虎子继续走,秦莉给何牧指溪边的厕所位置,讲晚饭的安排等等……别人远远看着,以为这两个人还是在谈恋爱。
到了汽车边,被栓在椅子边的小狗稚嫩地汪汪叫,跳来跳去。何萱去解了绳子,笑着看虎子。
秦莉看何牧,见他没反应,只能说:“快吃晚饭了,不能太久啊。”
何萱连连点头,和虎子一起跑开了。
何牧这才明白,但现在好像没法阻止了,只能责备地看秦莉。秦莉叹气:“你来了正好,我觉得萱萱该有些事干了,识字画画什么的,不然天天这么跑也不是事,你记得跟她说哈。”
何牧:你就这么不容我建立起慈父的形象吗?
秦莉说要去洗米了,何牧就跟着秦莉,他没有经历这些人突然搁浅在异世的无奈和逐渐对环境的接受,猛地到此,体会到的是各种不便。见秦莉不让自己插手做饭,何牧就拿出手机给老丈人打电话——哪里打得过去!
秦莉总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麻烦父亲,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对父亲付出过什么,而父亲对自己已经给予太多了。但何牧不管!男子汉不就是要为妻女撑起天空吗?不然钱是干什么用的?自己没钱,但老丈人有钱啊!而且老丈人喜欢花!
电话打不通,何牧就发信息!详述了种种:没有厕所没有浴室没有卫生纸没有桌子没有……
还说了现在最需要的,除了钱,自然是食品!肉盐各种罐头……
他知道老丈人会帮他把以前他和秦莉的家打包传递过来,但顺手多来些东西不好吗?
秦莉的饭熟了,大家也一起推着行驶器回来了。虎子带着何萱回来,还拎了一只鸡,这下何牧也感到了其他人曾经体会过的对一个小孩子的负歉感。但他此时也没办法,他虽然是个军人,可手里没枪就对飞禽走兽无策了,于是饭后又继续给老丈人刷短信,希望老丈人送些箭弩和武器过来。
临睡前何牧听大家说到汽油没了路由器就没法用了,那就接着要呗!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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