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挫锐一个假期就升了四级，他肯定吃了经验丹；那几个公子哥肯定也吃了不少；李牧云也是，萧亥也是……还有学习委员，她这么弱，怎么修为也没有落下？她肯定也吃了！”

“全班那么多人吃了都没事，我也不需要担心，这是正常的，班主任说的也只是个例……丹药总是有例外的！”

“我看过别人的经验丹，和这个是一样的，不是假的……”

“我没吃经验丹，到了毕业肯定差他们一大截，什么名额都会被他们抢了！”

昏暗的校舍内，有一个人影，孤零零地窝在椅子内，整个人都陷下去。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了大半，只漏下一丝惨白的光，恰好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手背上的青筋一鼓一鼓。

他就这样看着手中的盒子，神经质般地絮叨了半夜，最后在黎明到来之际，将盒子中的丹药一口吞下。

药丸入喉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温热顺着食道滑进丹田，像是吞了一小块烧红的炭，不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第一周，他感到经脉内的灵气开始加速流动，夜里他躺在床上心浮气躁，总是被忽然升起的灼热气息打断修炼的思路。

第二周，他感到丹田内的灵气开始变多原本干瘪得像个漏气皮球的丹田，现在竟有了沉甸甸的充实感。他每晚都要内视好几遍，确认那不是幻觉。

第三周，他感到进步缓慢的修为开始加快提升，系统面板上的经验条终于不再像冻住一般，而是一天天往上涨。

在第四周的武课上，系统的属性面板上显示他提升了一级，而后接连击败了上个月超过他的人，回到了他从前的排名上。

只不过班内有些人的态度，似乎变了。

学习委员总是一脸很担心的表情，每次找他都唯唯诺诺的，让他多关心一下文科。

有一回他甚至撞见学习委员站在走廊尽头，跟班主任小声说着什么，见他经过，两人立刻住了嘴，班主任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他读不懂的东西。

纪律委员看到他都会皱眉，但还是上前来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只不过语气比以前生硬了许多。

总是目中无人的班长，最近好像对自己多了点目光，和班长走得最近的萧亥也经常向他打听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修炼方法。

有一次萧亥甚至勾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问“崔哥最近吃了什么好东西”，他当时心里一紧，嘴上敷衍过去，回到宿舍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但是他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然而

在下一个月，他感到修炼的进度又渐渐变慢了，像一个刚爬上山坡的人，还没来得及享受下坡的快感，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住一点一点往回拖。

“你们不是说你们的经验丹材料跟其他人的一样吗？为什么我一个月升了一级就停了？”

在某个周末的夜晚，崔同学悄悄避开人群，来到了一个僻静的酒楼，酒楼的入口藏在两条巷子的夹角里，门楣上挂着两盏快很亮的红灯笼，看可能觉得是什么破烂酒馆，但实际上内部装修的十分典雅。

在一个包厢里，他见了披着披风的一个人，全身上下都藏匿在阴影里，就连声音都做了伪装。

“在给你之前，我也说过这份丹药是新版的实验品，是你说愿意配合我们，我们才会免费给你。”

“但是丹药才吃下去一个月就没作用，这算什么新版？”

小崔十分恐慌，他原想着自己逆袭命运才刚刚开始，却没想到仅仅一个月就戛然而止，他的手指在桌面下不停地抠着裤缝，像是要把衣服都磨坏。

红袍人听了他的话，嗤笑了一声：“你难道以为其他人的药会作用很好吗？就算是你们学校的那些名门贵族手里的丹药，最多也只能三个月提升一级。”

“你说什么？！”经验丹会在一些商会里售卖，但是数量极少，小崔曾经去看过，那价格甚至能抵上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他记得那天他在商会前站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被店员像赶乞丐一样轰走。

红袍人手没有规律地在桌子上点着，毫不在乎地撕开了学校里那些世家贵族的面子。

“我的同门可喜欢你们学校的学生了，只要一直吃丹药就能精进修为，直到没有作用了为止，真算得上十分慷慨的大户。”

“还会没有作用吗？”小崔心里一紧，虽然他只吃了一颗药，但是却也隐隐恐惧着捷径失效，爬树爬到一半的人往下看，会担心上不去，却更害怕掉下来。

红袍人神秘一笑，将一个盒子递给了他，是与上次那枚丹药一样的盒子，盒子递过来的时候，红袍人的指尖在盒盖上多停留了一秒，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

“这就是我们新药能解决的问题了。你瞧，见效很快不是吗？才一个月你就已经提升一级了……别担心，根据你的情况我加大了儿剂量，这次效果会比上次更好。”

小崔看着眼前这个盒子，眼神不停地闪动着，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最后闭了闭眼，收下了。

……

这一次的药确实如红袍人所说，才两周的时间就已经让崔同学提升了一级，第一天服下，经验条直接蹿了一大截。

他感到身体非常的轻盈，灵力前所未有的充沛，但是在练习的时候，身体对这些灵力的控制力却下降了很多。

他打出一套基础拳法，明明灵力比之前浑厚了将近一倍，拳风却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的人在打太极，木人桩被他打得砰砰作响，但十个拳头里有三个落错了位置。

这就是那个红袍人所说的副作用吗？灵力提升得太快，身体没办法适应。

或许多加练习就好了。

这一天，他难得地练习到深夜，训练场上只剩他一个人，他练到双手发软，虎口磨出了一片血泡，才终于让那套拳法的命中率提到了九成。

这样努力下去，说不定最后能成为第一，这样想着，却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秦挫锐。

他似乎也刚结束训练，头顶着一块毛巾擦着汗水，手上提着一把剑，是秦挫锐新换的剑。他之前那把破铁剑也算是这个学校里面的一件奇葩，还有老师主动提出想给他换把剑，却被拒绝了，真是够装模作样的。

这把剑蓝色剑鞘是十分朴素的样式，恐怕和他之前的那把也好不上多少。听说又有人给他送情书了，有些人该不会是靠着脸，给那群世家学生当狗才换来的钱吧？

他向前走去，也没和秦挫锐打招呼，径直错开了，错身的时候，他的肩膀故意往秦挫锐的方向偏了半寸，带起一阵风。

秦挫锐在他经过的时候直觉猛地炸响，一股强烈的寒意从和他接近的右手手臂处升起，擦头发的手一顿，右手握住剑鞘横立在他的面前，剑鞘横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刚好停在小崔胸前两指的位置将他拦了下来，不偏不倚。

这个动作十分具有挑衅意味，小崔心中慌了一瞬，却又想着他的修为进度已今非昔比，比肩秦挫锐只是时间问题，自觉丢了面子，十分恼怒地吼道：

“干什么？不就是没和你打招呼吗？你以为你……”

“你吃了什么？”

秦挫锐冷声打断他，视线将他从头看到尾，那双眼睛像两把刚开过刃的刀，从小崔的发顶一路刮到脚后跟。

小崔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冷笑了一声没有回他，挥开了秦挫锐的剑向前走去，手指碰到剑鞘的瞬间，一股反震力弹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咬住了没吭声。

“那个东西是毒不是药，你如果继续吃下去一定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听到背后传来秦挫锐的声音，一股莫名的火从他的心头骤起，猛地一回身，一拳朝着秦挫锐攻击过去，这一拳裹着他极大的力气，拳风呼呼作响。

面对突然袭来的袭击，秦挫锐的眼中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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