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一中内，小崔被萧十二的话吓到，瞬间精神了。

“什什什什什么？！精神分裂？”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从床上弹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

被萧十二这么一打断，小崔刚刚的事情都忘了，不知道他理解的精神分裂是什么，连忙到处摸了摸自己，他的手从脸摸到胳膊，又从胳膊摸到腿，那慌乱的架势，好在还是熟悉的触感，在确认自己还是个人形生物后长出一口气，但眼底的惊慌还没有完全散去。

秦挫锐听见声音也掀了帘子进来，手上端着一点吃的。那是食堂里买的肉包子，还冒着热气，白白胖胖的，与这医务室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包子的香味飘散开来，冲淡了一些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小崔看见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忽然脑袋又开始痛起来。他闷哼一声，双手捂住太阳穴，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弯下腰去。

秦挫锐看着他突然很痛苦的样子，眼睛里升起一丝困惑，又凝神盯了他一会，但是并没有发现之前的异常情况出现。

保守起见，秦挫锐叼着包子决定再给他来一发坐忘无我，他单手结印，指尖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小崔的反应更大了，整个人掀开被子钻进去发抖，隐约还能听见小崔在里面发出的呜咽声。萧十二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这架势看得他啧啧称奇。

“你昨晚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使用了什么残酷刑法。”

“桌忘无我啊。”秦挫锐一脸无辜，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啥玩意？”萧十二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们纯阳宫的坐忘经出新的攻击手段了？”

秦挫锐把包子两三口吃了下去，抽了张纸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又在上面蹭了蹭，听见萧十二的话翻了个白眼，饱含着嫌弃。

“他昨晚上情绪不太正常，像是受到了很严重的外部干扰，所以我强制性地将他拉入了【坐忘】状态，不过我没想到他反应会那么剧烈，跟中邪了似的。”

病床上的小崔听见他们的谈话，慢慢掀开被子，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看着他这个样子，秦挫锐沉吟了一会才继续说：

“之前他的周身出现的东西和璨翠海厅那次有点像，说实话我感觉他现在也不太正常，但是我按目前‘观气法’的境界，看不出他现在有其他异常。”

听到他这话，萧十二灵光一闪，似乎想起来了点什么，问秦挫锐：“要不请你师祖大人过来看一下？”他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眼神不住地往秦挫锐脸上瞟，像是在试探一颗地雷的引线有多长。

话音刚落，空气骤然凝固。

还没等他话说完，秦挫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剑召了出来，架在萧十二脖子上，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威胁道：“萧亥，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不要把我师祖扯进来。”剑锋贴着萧十二的皮肤，那寒气顺着脖子往下蔓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呜呼哀哉！难怪大美人师祖不让我提，竟然是天雷！！！

萧十二顿时汗流浃背。

其实也不是怕了秦挫锐，主要是如果赢了，秦挫锐会变本加厉地邀请你切磋直到最后胜利，是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上次他侥幸胜了一招，结果被秦挫锐缠着整整三天三夜，最后他是装暴毙才得以脱身。从那以后，萧十二对秦挫锐的切磋就有了心理阴影。

“冷静，冷静，我不打扰他就是了。”萧十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请问……”

“那个……”

小崔抱着被子缓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想问问他们具体的情况，结果声音太小，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蚊蝇般细弱的声音，完全被萧十二和秦挫锐的对话盖了过去，连着问了半天也没人理他。

心中稍微升起一丝烦躁，却如同星火坠入草原，脑海瞬间被怒气蒙蔽。

“喂！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说清楚？！做谜语人装逼很有本事吗？！”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戾气。

对面两人听到他的话同时看了过来，小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吼了他们。他愣住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如你所见，刚刚说你精神分裂也不是玩笑话，你的主观意识已经无法对你自身完全掌控，你的情绪现在极其容易失控。”萧十二耸耸肩。

秦挫锐在一旁划开他的属性面板，在小崔对外显示的信息里，他的经验条回退了，几乎是他这段时间使用丹药所提升的全部。小崔盯着那不断减少的数字，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关于你的事情，班主任被叫去开会了，现在应该结束了。”

……

班主任刚结束开会走到医务室楼下时，就被蹲在这儿的李牧云堵住了。

少女双臂环胸，靠在墙上，显然已经等了许久。她的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自己的手臂，节奏急促而焦躁。

“老师，我听说学校不想声张？为什么？”

班主任想起那群老登就生气，那群校董一个个顶着油光满面的脑袋，摸着自己胡须，开口闭口就是“学校声誉”“家长恐慌”，让他处理好知情人。

会议室里的烟味熏得他喉咙发涩，那些人的嘴脸让他作呕，但是面对学生的追问，揉着眉心也只能压下火气。

“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说到底这整件事情都是崔同学的个人行为，管理层只说会找一位医生来看看他修为倒退的问题。”

“可是！我认为这件事情和天策府最近正在追查的假冒经验丹事件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给崔同学丹药的人就是嫌疑人！”李牧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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